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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夜宴杀机图灵初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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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摇曳,四个穿着郡府差役服色、但面目陌生的汉子冲了出来,手中赫然提着短刃和棍棒!他们看到严阵以待的廷尉守卫,明显一愣。

“你们是何人?此地乃要犯关押之所,无令擅闯,格杀勿论!”守卫什长厉声喝道。

那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为首一个疤脸汉子狞笑一声:“哥几个走错了路,这就离开。”说着,作势欲退。

“拿下!”守卫什长岂是易与之辈,看出对方心虚,当即下令。

廷尉守卫都是精锐,立刻扑上。那四人见事已败露,也凶相毕露,挥刃迎上。狭窄的甬道内,顿时刀光剑影,呼喝与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

李敢紧握铁栏,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搏杀。廷尉守卫虽人少,但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很快占据上风。那四人显然不是对手,接连被放倒,短刃被打飞。

“留活口!”守卫什长喊道。

然而,就在最后一名疤脸汉子被制伏,按倒在地时,他突然扭头,猛地一咬衣领!动作快如闪电!

“不好!他服毒!”一名守卫惊叫,用力去捏他下巴,却已晚了。那汉子嘴角溢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脸上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盯着李敢的方向,喉咙里嗬嗬作响,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头一歪,气绝身亡。

另外三人,也在被制伏的瞬间,纷纷咬牙,顷刻间毒发身亡,竟无一人留下活口!

死士!李敢心头冰凉。对方行事竟如此狠绝,派出的是真正的死士!一旦失败,立刻自尽,不留任何线索!

守卫什长脸色铁青,检查着四具迅速冰冷的尸体,从他们身上除了短刃棍棒,搜不出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连衣物都是最普通的差役服,毫无特征。

此时,去后厨的守卫也匆匆返回,脸色同样难看:“禀什长!后厨已控制,但……肉羹和蒸饼中确实检出异味,银针探入变黑!酒水中亦有迷药!厨头和一个帮工已服毒自尽,其余人等皆称不知情,是那两人负责今夜狱饭!”

果然!李敢心中一沉。若非自己提前“听”到,此刻毒食恐怕已送入牢中,老疤、三儿、匈奴俘虏,还有自己,恐怕都已是一具尸体!对方计划周密,双管齐下,既要毒杀他们,又要迷倒或解决守卫,简直肆无忌惮!

守卫什长走到李敢牢门前,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你如何得知?”

李敢张了张嘴,无法解释那玄妙的听觉。他沉默片刻,只能道:“我……我自幼耳力异于常人。他们密谋时,虽在后厨,但夜深人静,又处下风,被我隐约听到只言片语。事关生死,宁可信其有。”

这个解释依旧牵强,但比起“听到数十丈外刻意压低的对话”,似乎稍微可信一点。什长没有再追问,只是道:“此事,我会如实禀报张丞。你……好生待着。”他语气缓和了些许,显然,李敢的预警,避免了更大的灾祸。

李敢点点头,退回牢房深处,靠墙坐下。心脏仍在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方才的惊险,让他心有余悸。但更让他心寒的是,对手的疯狂与决绝。这已不是简单的构陷,而是赤裸裸的灭口!连郅都和张汤都镇不住他们吗?还是说,对方笃定能掩盖过去?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羊皮地图微微发烫,那股暖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活跃,仿佛也被方才的危机和搏杀所引动。眉心处的清凉感也随之增强,让他因紧张和愤怒而翻腾的气血,渐渐平复下来。

方才危急时刻,他全部心神都在预警和观察上,未曾留意。此刻静下心来,他才隐约感到,在听到后厨密谋、听到廊道脚步声时,似乎不完全是依靠听力增强。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他仿佛“感知”到了恶意,像冰冷的针刺,指向他和隔壁的兄弟。是这地图带来的直觉吗?

“紫霄……”他无声低语。这一次,不再仅仅是默念,而是尝试将心神沉入那暖意与清凉交汇的奇异感觉中,去触碰,去理解。

仿佛回应他的呼唤,胸口那处暖意轻轻一颤,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意念,或者说“画面”,突兀地涌入他脑海——不是昨夜那种宏大模糊的幻象,而是一幅极其简单的、静止的图案:一个扭曲的、仿佛孩童随手涂鸦的符号,由几道简单的线条构成,却透着一种古朴苍凉之意。这符号一闪而逝,却深深印入他心底。

这是什么?李敢愕然。地图的指引?还是某种……提示?

他尝试回忆那符号的细节,用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依着记忆勾勒。线条歪斜,却依稀有了轮廓。这符号,他从未见过,不属于任何他所知的文字或图记。

它想告诉我什么?

李敢凝视着地上粗糙的线条,眉头紧锁。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了。远处,隐隐传来岁除的钟鼓之声,与郡狱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和紧绷的寂静,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这个除夕夜,注定无人入眠。

郡守府后堂

宴席已近尾声,气氛依旧凝滞。程不识“体力不支”,已被程安搀扶下去“歇息”。郅都与张汤亦无甚谈兴,正要起身告辞。

突然,一名廷尉属吏神色匆匆而入,不顾礼仪,径直走到张汤身边,俯身低语。

张汤平静无波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他挥手让属吏退下,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人,最后落在郡丞王佑脸上。

王佑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强笑道:“张……张丞,可是有何要事?”

张汤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郅都,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后堂瞬间鸦雀无声:“郅中郎,方才郡狱之中,有人欲毒杀李敢、匈奴俘虏及朔方溃兵,并欲迷倒守卫。四名死士强闯甲字区,事败后当场服毒自尽。后厨之中,亦检出毒物,两名厨役服毒身亡。”

“哐当!”王佑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摔得粉碎。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毒……毒杀?死士?这……这怎么可能?下官……下官失察!下官罪该万死!”

郅都缓缓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的玉珏,那玉珏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他抬眼,目光如冰刀般扫过王佑惊惶的脸,又看向面色各异的郡府属吏,最后落在张汤身上。

“除夕之夜,郡狱之中,死士灭口。”郅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所有人背脊发凉,“张丞,你这西河郡,可真是热闹非凡。”

张汤面沉如水,起身拱手:“下官失职,监管不力,致使宵小作乱。请中郎示下。”

郅都站起身,玄色大氅在灯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他看了一眼吓得几乎瘫软的王佑,又看了看门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此事,本官会即刻上奏陛下。西河郡上下,凡涉狱防、后厨、今夜值守之官吏、差役,一律收监,由你廷尉与北军共审,郅某亲自监审。王郡丞,”

王佑一个激灵,几乎要跪倒。

“在真相查明之前,就劳烦你,在府中‘静养’,无令不得出。郡守府一应事务,暂由郡尉代理。”郅都的语气不容置疑,“至于程将军那边,”他顿了顿,“既然‘病重’,就让他好生养着吧。程小将军,”

程安连忙上前:“末将在!”

“程将军安危,由你北军亲卫负责。郅某会另派一队卫卒,协助‘护卫’。在陛下新旨意到来之前,程将军,还是不要离开府邸为好。”

软禁!这是对程不识的变相软禁!程安心头剧震,却不敢有丝毫异议,低头抱拳:“末将遵命!”

“张丞,”郅都最后看向张汤,“随我去郡狱。本官要亲自看看,是谁这么着急,要在除夕夜,杀人灭口。”

说完,他不再看席间众人惨淡的脸色,大步向外走去。张汤紧随其后。

厅堂内,只剩下瘫坐在席上面无人色的王佑,和一众噤若寒蝉的属吏。乐工早已停止演奏,瑟缩在角落。方才还勉强维持的除夕宴乐气氛,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恐惧。

郡守府外,夜色浓稠如墨,寒风呼啸,卷着细碎的雪粒,扑打在廊檐灯笼上,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无数细碎的耳语,预示着这个年关,将注定在血腥与动荡中度过。

而平定城的某个角落,那处隐秘的宅院里,曹管事听着手下哆哆嗦嗦的回报,手中的玉杯“啪”地一声,被他捏得粉碎。

“废物!”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阴沉得可怕。四个死士,两个内应,全部折了,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杀掉!郅都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管事,现在怎么办?郅都下令封查,咱们的人恐怕……”手下颤声道。

“慌什么!”曹管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无对证,查到那几个死人身上,也就到头了。郅都再厉害,没有证据,能奈我何?能奈主子何?”他眼神闪烁,低声道,“立刻传信给主子,计划有变,郅都已警觉,并软禁程不识。建议……启动‘乙案’。”

“乙案?”手下疑惑。

曹管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郅都不是要查吗?不是怀疑有人构陷程不识吗?那就给他证据,给长安证据!真的假不了,假的……有时候,也可以变成真的!去,把那份‘礼物’,给郅中郎和张丞,送过去。记住,要‘不经意’地,送到他们‘该发现’的地方。”

手下领命,匆匆离去。

曹管事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冰冷的夜风灌入,吹散了些许屋内的暖意和酒气。他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低声自语:“郅都,张汤……游戏,才刚刚开始。这西河郡的水,还得再浑些才好。”

远处,隐约传来爆竹声,稀稀拉拉,带着几分萧索。除夕的子时,快要到了。

【官方史·汉书·卷七】

(接前)除夕夜,郅都、张汤、程不识、王佑等会于郡守府。席间,汤以匈奴尸身烙印质不识,不识力辩。正饮宴间,忽得急报,言郡狱几为贼人所乘,欲毒杀要犯李敢及匈奴俘,并谋害守卫。幸得及早察觉,格杀贼四人,擒获内应二,皆自戕。都震怒,即收系狱防、后厨、值守吏卒百余人,令汤与北军共鞫之,自临监。又软禁不识于府,夺王佑权,暂委郡尉。西河震动,除夕遂不欢而散。

【家族史·陇西李氏秘录·朔方残卷】

是夜,敢公静坐,忽感心血来潮,五感通达,竟闻数十丈外庖厨密谋下毒事。急报守卫,得免于难。贼死士突至,搏杀间尽殁。敢公自忖,此非耳力过人,实乃怀图示警也。图烫,隐有灵机流转,竟于神思中现一古朴符号,敢公不识,以指画地记之。贼退后,守卫什长问,敢公托言耳力异于常人,什长虽疑,然感其预警之功,色稍霁。敢公知危机未去,潜思符号之意,竟渐入定,图中暖流自转,伤痛大减,精神反旺。此乃“祖龙导引术”之始萌也。

【宗教史·圣帝源流考·卷二】

郅都除夕宴遇刺,事载正史,然未言李敢预警之功。盖因预警之说,源自李氏秘录,孤证不立,且涉神异,故史官不取。所谓“心血来潮”、“五感通达”,乃危殆之际精神高度集中所生之敏锐直觉,常人亦或有之。至于“古朴符号”,或为李敢濒危幻觉,或为后世信徒伪托,欲神化其事,不足为凭。是夜狱中血案,实为构陷程不识、李敢者,恐事泄而欲灭口,乃狗急跳墙之举,与神鬼无涉。

【野史·西河郡狱异闻补遗六】

又闻,除夕夜郡狱事发时,有更夫见狱墙之上,紫气氤氲,高丈许,中有金甲神人虚影,怒目按剑,俄顷乃散。狱中囚徒皆言,其时闻异香,心绪顿宁。郅都闻之,默然良久,命左右秘查狱中可藏巫祝之物,无获。后乃严令,狱中不得私祭淫祀。然“紫气护狱”之说,已悄然流传民间。好事者附会,言李敢乃星宿下凡,故有神佑。程不识闻之,暗叹:“李氏子,或非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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