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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元日惊雷符号玄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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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神国初立,紫霄耀世

公元前141年,汉景帝后元三年,腊月三十,亥时末至元日,子时初

子时的更鼓,终于沉沉地敲响了。

这宣告新年到来的鼓声,在往日应是喜悦与希望的象征,今夜听在平定城百姓耳中,却带着几分莫名的压抑与不安。先是天使持节入城,程将军“病重”,郡守被“问话”,接着是除夕夜宴不欢而散,随即便是大队兵卒连夜调动,马蹄声、呼喝声、拍门查问声,打破了本该宁静的守岁夜。隐隐有传言,郡狱出了大事,死了人,抓了很多人。这座边城的新年,在兵戈与肃杀的气息中,悄然来临。

元日,正月朔,晨

天色未明,寒意刺骨。郡守府前庭已临时改为公堂,火把通明,映照着郅都冷峻如铁的面容,以及下方面色惨白、被兵士按跪于地的郡丞王佑、郡狱掾、牢头、厨头乃至昨夜当值的一干差役吏员,黑压压跪了一片,足有数十人。张汤坐于郅都左下首,面前案几上摆着从后厨搜出的毒羹、毒饼,以及从四名死士身上剥下的衣物、兵刃。

庭中气氛凝滞如铁,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一些人粗重惊恐的喘息。

“王郡丞,”郅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彻夜的寒意,“除夕夜宴,本官与张丞尚在你府中,郡狱之内,便有人投毒灭口,死士强闯。你这个郡丞,治下真是‘安宁’得很。”

王佑浑身抖如筛糠,以头抢地:“中郎明鉴!下官……下官实在不知啊!下官只是奉命筹备宴席,这狱防、后厨之事,历来由狱掾、牢头、厨头分管,下官疏于督查,确有失察之罪,但绝无参与谋害之心!中郎明鉴啊!”他涕泪横流,转向张汤:“张丞,张丞!下官冤枉!下官纵有疏忽,又怎敢、怎敢在二位天使眼皮底下行此大逆之事?这分明是有人蓄意构陷,欲置下官于死地啊!”

“构陷?”郅都目光如电,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狱吏厨役,“本官也想知,是何人,有这般能耐,在你这郡府大狱之中,安插死士,收买内应,下毒杀人,还能令其等事败即死,不留活口!王佑,你身为郡丞,摄行郡守事,一句‘不知’,一句‘失察’,便能撇清干系吗?”

“下官有罪!下官有罪!”王佑只知道磕头,额头上已是一片青紫。

郅都不再看他,转向跪在人群前方的狱掾和牢头:“你二人,执掌狱防,昨夜何人当值?守卫如何轮换?那四人扮作差役,如何能通过关卡,直入甲字区?”

狱掾是个四十许的干瘦男子,此刻面无人色,颤声道:“回、回中郎,昨夜……昨夜是小人与牢头刘三共同当值。因是除夕,按例……按例会稍作轮休,饮些水酒驱寒。但甲字区关押要犯,守卫皆是廷尉张丞带来的亲卫,小人……小人无权过问,亦不敢靠近啊!那四人……小人实不知他们如何混入,许是……许是趁换岗时,从东侧杂役通道潜入?那条道平日运送秽物,守卫较少……”

“守卫较少?”郅都冷笑,“既是运送秽物通道,为何不严加看守?尔等玩忽职守,该当何罪?”

牢头刘三是个黑壮汉子,此刻也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中郎饶命!小人知罪!小人知罪!实在是……是曹管事说,年节下,兄弟们辛苦,让……让小的们放松些,酒水管够……小人猪油蒙了心,就……就允了他们轮班小酌,谁成想……谁成想就出了这天大的事啊!”

“曹管事?”郅都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哪个曹管事?”

刘三一愣,似乎意识到失言,脸色更白,支吾道:“就……就是常来送些用度的曹管事,是……是郡守府的外府管事之一……”

“外府管事,何时能插手郡狱守卫轮值、酒水供应?”张汤冷冰冰地插言,目光如刀,刺向王佑。

王佑一个激灵,急忙道:“中郎,张丞!那曹福确是府中外管事,分管些采买杂事,绝无干涉狱防之权!定是这厮假借府中名义,徇私舞弊!下官……下官定严惩不贷!”

“曹福现在何处?”郅都问。

旁边一名郡府属吏颤声答道:“回中郎,曹管事……曹福昨夜便不见了踪影,其住处也已人去楼空。”

“跑了?”郅都眼中寒光一闪,“倒是溜得快。传令,全城搜捕曹福,悬赏缉拿。凡知其下落、或能提供线索者,重赏。隐瞒包庇者,同罪!”

“是!”亲兵领命而去。

郅都又看向厨头及几名帮厨:“毒物从何而来?如何下入饭食?何人指使?从实招来,或可免族诛!”

那厨头早已瘫软在地,闻言哭嚎:“中郎饶命!小人冤枉!小人只是负责烹制,那肉羹、蒸饼分装,是……是帮厨赵四、王五负责!毒……毒定是他们下的!”

被点名的赵四、王五,正是昨夜服毒自尽的那两人。此刻已是死无对证。

“他二人平日与何人往来?可有异常?”张汤追问。

众厨役面面相觑,一人大着胆子道:“赵四……赵四好赌,前些日子还欠了赌坊不少钱,这两日却突然阔绰起来,还了债,还……还请我们吃酒。王五……王五有个相好的,是东市锦绣阁的妓子,他昨夜曾吹嘘,办完这趟差,就能替那妓子赎身……”

赌债、赎身……都需要钱。郅都与张汤对视一眼,心中明了。这两人,是被重金收买,事成之后,恐怕也难逃一死。至于那曹福,恐怕也只是一枚棋子,甚至可能已经“被失踪”了。

线索,似乎又断了。死士死了,内应死了,曹福跑了。剩下的,都是些被利用的小角色,或是确实失职的糊涂虫。

“王佑,”郅都再次看向面如死灰的郡丞,“曹福是你府中管事,他潜逃,你有失察之责。狱防松懈,致要犯几遭毒手,你有渎职之罪。本官现免你郡丞之职,收押待参。郡守府一应事务,暂由郡尉周胜代理。西河郡上下,凡昨夜值守、涉事吏员,一律收监,由廷尉与北军会审。张丞,”

“下官在。”

“此案,由你主审,本官监审。无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郅都的声音斩钉截铁,“本官倒要看看,这西河郡的水,到底有多深!”

“下官领命。”张汤起身,肃然应道。

王佑被如狼似虎的兵士拖了下去,一路哭嚎喊冤。其余吏员也被一一押走。庭中瞬间空荡了许多,只剩下燃烧的火把和肃立的兵士。

“中郎以为,此事主谋,意在何为?”张汤看着被押走的人群,低声问道。

“杀人灭口,扰乱视听,制造恐慌。”郅都淡淡道,目光幽深,“李敢若死,朔方之事,许多细节便死无对证。匈奴俘虏若死,那所谓‘接头’供词便成悬案。朔方溃兵若死,程不识‘杀人灭口’的嫌疑更大。此为一石三鸟。同时,在除夕夜,在你我眼皮底下动手,更是挑衅。若成功,则可嫁祸于你我这查案之人监管不力;若失败,也可搅浑池水,令你我疲于应付,无暇他顾。”

“他们想拖延时间?”张汤问。

“或许不止拖延。”郅都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或许,是在等待。等待长安的消息,等待……新的变数。”

张汤默然。他明白郅都的意思。这西河郡的一切,看似围绕着程不识、李敢、朔方败仗,但根子,恐怕在长安。郅都持节而来,代表的是陛下。而敢如此疯狂行事者,其背后势力,必然不惧陛下,至少,自以为不惧。

“那狼头烙印之事,边郡尚无回音。”张汤道,“下官已加派人手,催促各地。另外,对那匈奴俘虏的审讯……”

“加派人手,严加看管,饮食由你亲信负责。”郅都打断他,“此人不能再出意外。至于烙印,本官已另遣人,持图样前往云中,寻访一位故人。此人曾为匈奴某部小王帐下巫医,后归汉,对匈奴各部习俗、印记,了如指掌。”

张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郅都行事,果然周密迅捷。“中郎所虑周全。只是,程将军那边……”

“程不识‘病重’,且在府中‘静养’。”郅都语气毫无波澜,“北军事务,暂由长史周禹、司马陈平共议。然军中若有异动,即刻来报。本官会奏明陛下,请旨定夺北军统帅之事。在此之前,北军各部,无本官与程不识共同印信,不得擅动一兵一卒。”

这是要将程不识彻底架空,同时稳住北军。张汤心中凛然,郅都此举,可谓雷厉风行,不留余地。看来,他对程不识,也并非全然信任。

“那李敢……”张汤迟疑道,“昨夜预警有功,是否……”

“功是功,过是过。”郅都道,“其预警,确避免大祸,本官会记下。然其罪仍在,朔方败绩,麾下尽没,自身被俘,此乃事实。在案情未明之前,他依旧是待罪之身,押于原处,但守备需再加强,饮食单独由你派人负责,不得假手他人。”

“下官明白。”

天色微明,新年的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云层,落在平定城头,却驱不散城中的肃杀与寒意。郅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对张汤道:“张丞,继续审吧。那些小角色,嘴里或许也能撬出点东西。本官,再去会会那位李校尉。”

郡狱甲字三号牢房

李敢一夜未眠。

不是不想睡,而是不能睡,不敢睡。眉心的清凉与胸口的暖意,在昨夜预警和目睹搏杀后,似乎变得“活跃”了许多,交替流转,让他精神处于一种奇异的清醒状态,毫无困意。他反复回忆、勾勒脑海中那个神秘的符号,尝试理解其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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