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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粮秣星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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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再狡猾的狐狸,还能斗得过好猎手?”刀疤脸不以为然,“咱们这么多人,家伙也齐,直接摸进城里,找到那处别业,冲进去乱刀砍死,一把火烧了干净!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蠢货!”瘦高个瞪了他一眼,“狄道城是李家的地盘!那处别业周围,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线。咱们这么冲进去,能不能找到人两说,就算找到了,惊动了城防军,你跑得掉?姚大老爷是要李敢的命,更要他李家在陇西的基业!得等,等一个机会,等他自己露头,或者……等城里乱起来。”

“等?等到什么时候?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老子受够了!”另一个声音抱怨道。

就在这时,矿坑外负责了望的一个汉子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头儿!不……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一队人!看打扮,像是……像是陈家的商队护卫!可……可他们样子不对,手里都拿着家伙,杀气腾腾的!”

“陈家?”瘦高个一愣,“他们来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他们负责在城里制造事端,吸引李家的注意力吗?怎么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话音未落,矿坑入口处已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火光晃动间,只见二三十个同样劲装结束、手持利刃的汉子涌了进来,为首一人,赫然是陈家家主的心腹护卫头领,陈豹。

“姚老大,别来无恙啊?”陈豹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目光在矿坑里扫了一圈,看到那些明显不是善类的“护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轻蔑。

瘦高个,也就是姚老大,站起身,脸色有些难看:“陈豹?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不是说好了,你们在城里动手吗?”

“城里?”陈豹冷笑一声,“城里风平浪静,李家的铺子照开,货栈照常进出,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老子带着兄弟们在几个可能的地方蹲了三天,连根毛都没捞着!你们倒好,躲在这山沟里享清福!姚老大,咱们可是说好的,一起动手,得了好处对半分。现在你们在这按兵不动,是什么意思?想独吞?”

“放屁!”姚老大怒道,“是姚大老爷让我们在此待命,等城里的信号!你们擅自跑来,万一暴露了行踪,坏了大事,谁担待得起?”

“待命?等信号?”陈豹嗤笑,“我看你们是怂了!怕了那李敢!姚大老爷的吩咐?我看是你们自己不敢动手,在这里磨洋工吧!实话告诉你,我家家主等不及了!再拖下去,万一李家在长安那边缓过气来,或者朔方李玄业打了胜仗,咱们全都得完蛋!不如现在就动手,直接去端了李家在城外的几处庄子,逼那李敢出来!他若当缩头乌龟,咱们就杀人放火,看他能躲到几时!”

“你疯了!”姚老大又惊又怒,“没有郡守大人的手令,没有确凿的证据,私自攻打有爵位的勋贵田庄,形同谋反!你是想害死姚陈两家吗?”

“谋反?”陈豹眼中凶光一闪,“等宰了李敢,拿下李家的基业,郡守大人自然会有手令,证据也会有的!姚老大,我看你是被李家的名头吓破胆了!既然你不敢,那这份功劳,我们陈家就独吞了!兄弟们,我们走!”

说着,陈豹就要带人离开。

“站住!”姚老大厉喝一声,矿坑里的亡命徒们“哗啦啦”都站了起来,抽出兵器,虎视眈眈地拦住去路。姚老大脸色铁青:“陈豹,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带人闯到这里,已经坏了规矩!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就要火并,矿坑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不同于寻常脚步声的动静,像是……许多人的奔跑,伴随着压抑的呼喝和金属摩擦的轻响。

“什么人?!”姚老大和陈豹同时一惊,转头望向入口。

下一刻,数支燃烧的火箭呼啸着射入矿坑,钉在岩壁和破烂的木架上,瞬间引燃了堆放在角落的一些干草和破烂杂物。火光骤起,映亮了矿坑内一张张惊愕的脸。

“有埋伏!”

“不是陈家的人!”

“抄家伙!”

惊呼声、怒骂声、兵刃出鞘声响成一片。混乱中,只见矿坑入口处,人影闪动,数十名黑衣蒙面、动作矫健的汉子,如同鬼魅般涌入,他们不言不语,手中的劲弩却已对准了坑内众人,机括响动,弩矢如飞蝗般激射而来!

“是李家的人!”陈豹目眦欲裂,挥刀格开一支弩箭,嘶声大吼,“中计了!快冲出去!”

姚老大也反应极快,知道中了圈套,此刻顾不上与陈豹的龃龉,大吼道:“别乱!一起往外冲!杀出去!”

然而,狭窄的矿坑入口已被黑衣人堵住,弩箭之后,是雪亮的刀光。这些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互为犄角,刀法狠辣精准,专攻要害。矿坑内的亡命徒和姚陈两家的护卫虽然凶悍,但事发突然,又自相猜疑,阵脚大乱,顿时被砍倒一片。

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在废弃的矿坑中回荡,血腥气瞬间压过了原本的异味。

姚老大和陈豹背靠着背,拼命抵挡,心中充满了惊骇和不解。李家怎么会知道他们藏在这里?又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准?难道……有内鬼?还是说,李敢根本就没受伤,这一切都是个陷阱?

没有时间给他们细想了。黑衣人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冰冷、高效、致命。火光与刀光交织,将这座废弃的野狼峪矿坑,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紫霄神庭。

信仰的洪流奔腾咆哮,因下界数线并发的激烈冲突而变得愈发汹涌、混乱,却又在冥冥的至高意志引导下,显露出某种深层的、激烈的因果纠缠。

代表朔方粮道的那缕“土黄”脉络,在崇山峻岭间艰难“延伸”,其“滞涩”、“灰暗”依旧,沿途布满了象征“阻滞”、“意外”、“恶意窥伺”的“黑点”与“暗礁”。然而,在神帝神力“精微”的加持下,那些“黑点”与“暗礁”的边缘,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软化”或“偏移”了少许。押粮队伍中,某些关键位置的“节点”(小军官、有经验的老兵、机敏的斥候),他们的“坚韧”、“警惕”、“机变”属性被微弱地“增强”,使得队伍在面临道路损毁、天气突变、可疑迹象时,总能做出相对“更优”或“更少犯错”的选择。整条“脉络”的“韧性”与“求生意志”被激发,如同在狂风中摇曳却不熄灭的火苗,顽强地向着朔方方向“蠕动”。然而,前方依旧迷雾重重,巨大的“断裂”风险,并未解除。

陇西方向的“浊黄”与“灰黑”恶意,在野狼峪矿坑“爆发”的瞬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污浊池塘,骤然“沸腾”与“混乱”!代表姚家亡命徒的“灰黑”气团与代表陈家护卫的“灰黑”气团,因内部“猜忌”与“贪婪”的“流言”侵蚀,并未紧密“融合”,反而在遭遇代表李家反击力量(黑衣人)那骤然亮起的、凌厉的“赤金锋芒”时,产生了剧烈的“内耗”与“错位”。神帝预先对“恶意罗网”的“扰动”见效了。郡守张珥那份关键帛书的“污损”,延迟了他“协调”与“下令”的“时机”;真正山贼对陈家商队的“偶然”劫掠,不仅打乱了陈家的计划,更留下线索,使得这次“联合行动”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不信任与各自的盘算。当李敢(陇西)那结合了自身“锋锐”与神帝“灵光”的“反击”如雷霆般降临时,这仓促、猜忌、各有算盘的“联盟”,瞬间被打得“溃散”!大量“灰黑”气运“湮灭”,剩余的也“惊慌”地“逸散”或“龟缩”。然而,那代表郡守张珥的“浊黄”气柱,在短暂的“惊怒”与“震荡”后,反而“凝聚”起来,散发出更浓烈的“官威”与“杀意”,显然,这次失败不仅不会让他罢手,反而可能促使他采取更直接、更“官方”、也更危险的下一步行动。

深宫之中,那几乎被“巫蛊”流言“灰暗”吞噬的“浅金微光”,因着老宫人进言引发窦太后那一丝“疑虑”与“审慎”,以及太子刘荣对彘皇子那丝“厌恶”转为“漠然”的微弱变化,得到了一丝极其宝贵的“喘息”。流言“灰暗”的侵蚀速度,出现了肉眼难辨的“减缓”。然而,皇后与栗姬的“恶意”依旧“浓郁”,新的、更具体的“罪证”搜寻与“证人”收买,正在暗处“滋生”。危机,只是暂缓,远未解除。

朝堂之上,因着数位清流老臣、名士“偶然”发出的、倾向边关将士的“议论”,“弹劾”李玄业的暗金“箭矢”的“密集度”与“杀伤力”,似乎有了一刹那的、微弱的“分散”与“衰减”。新帝刘荣“淡金”气运的“摇摆”中,那丝倾向于“暂缓追究、先解边急”的“意念”,似乎也因此得到了微不足道的“增强”。然而,梁王刘武那暗金“触手”的“侵蚀”之力,依旧强大而顽固,正酝酿着新的、更猛烈的“攻讦”浪潮。

神帝的“意志”如同永恒燃烧的星辰,冷静地“映照”着这一切。干预已然落下,涟漪正在扩散。粮道上的火苗仍在挣扎,陇西的反击已然见血,深宫的微光暂得喘息,朝堂的暗流依旧汹涌。每一次“拨动”,都消耗着海量的信仰之力,也牵引着无数人命运的丝线。

朔方的寒风,陇西的杀机,长安的阴谋,与紫霄神庭无声的注视,交织成一幅宏大而凶险的画卷。粮秣如星火,在凛冬的旷野上艰难传递;而更多的人,则在这星火照耀不到的暗处,进行着更为残酷的搏杀。

“史料记载”

*《汉书·食货志下》:(景帝后元三年)冬,边郡大雪,转漕艰阻。朔方军告饥,有司督促不力,粮不时至。将军李玄业私贷商贾市谷,道险,寇数惊,输挽益难。

*《北地靖王世家·二世本纪》:(后元三年)十一月,军中粮尽,掘鼠罗雀。玄业遣敢(注:朔方将)将精骑三百,南出迎粮。敢昼夜兼行,遇险辄止,遣斥候远侦,备甚严。粮车自河东来,渡河入山,道险仄,车坏马毙,日行不过三十里。敢分兵前后护之,亲率锐士为游骑,遇可疑辄发矢警之,一路数惊,卒无大失。

*《陇西地方志·补遗》:是时,郡中不宁。豪强姚、陈,素与李氏有隙,闻靖王被劾于朝,阴结亡命,图袭李家别业。李家亦蓄力相抗。会姚、陈之众聚于野狼峪,将发,李敢(注:陇西)察之,伏甲士要击,大破之,杀数十人,余众溃散。郡守张珥闻之怒,欲以“擅杀”、“聚众私斗”为名收敢,然无实据,且姚、陈先为不轨,事遂寝。然珥与李氏隙益深。

*《汉宫秘闻·窦太后》:太后晚年,颇信巫祝。时宫中流言,谓王美人挟媚道,诅咒中宫。后(栗姬)与皇后(薄氏)乘间谮之。太后初闻甚怒,欲究治。有老宫人曹氏,尝梦文帝,因言于太后曰:“妾夜梦孝文皇帝,色不悦,似厌宫中嚣讼。”太后默然良久,流言稍息。然后与皇后衔之,卒陷王美人。

(第五百二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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