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大清孤臣 > 第233章 西宁城胤禄周旋

第233章 西宁城胤禄周旋(2/2)

目录

胤禄淡淡道,“不过茶、布、盐这些,倒是可以,这样吧,本王拟个章程,三日后给台吉答复,如何?”

巴图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仍笑道:

“全凭十六爷做主。”

回到总兵府书房,胤祥道:

“他要铁,果然是为了军备,十六弟,你打算如何回复?”

“互市可开,铁器不给。”

胤禄提笔蘸墨,“不过可以给些旧铁器,比如损坏的刀剑、农具,让他们自己去熔炼,既能示好,又不增其战力。”

“那驻牧之地?”

“许。”胤禄在纸上写着,“但只许青海湖西岸三十里,且要立碑为界,越界者斩。另,朝廷派理藩院司官常驻,监督其部众动向。”

胤祥点头:

“如此,既全了和议之名,又留了制衡之实。只是我总觉得,巴图尔答应得太痛快了。”

“因为他本就不是真心求和。”

胤禄放下笔,“他的目的,一是探我方虚实,二是拖延时间。既如此,咱们就陪他演这场戏。”

他顿了顿:

“十三哥,有件事得麻烦你。”

“你说。”

“你带三百精骑,明日出发,往祁连山方向佯动,做出搜寻丹津鄂木布的架势。”

胤禄低声道,“但真正目的,是去五台山。”

胤祥眼神一凝:

“你要我查五台山?”

“对。”胤禄从怀中取出那枚磨边铜钱,“这枚铜钱,你带着。五台山是佛门圣地,前朝遗老多隐居于此。若真有人在那里密谋什么,必会留下痕迹。十三哥你是皇子,身份尊贵,去进香礼佛,名正言顺。”

“可西北军务···”

“有我在,无妨。”胤禄道,“罗卜藏丹津既要演戏,短时间不会动兵。你此去快则半月,慢则一月,来得及。”

胤祥沉吟片刻:

“好,我去。不过十六弟,你一个人在西宁,要小心,老十四虽然回了京,可他的旧部还在,尤其是年羹尧那些爪牙,未必服你。”

“我明白。”胤禄笑了,“正因如此,才要请十三哥去五台山。你走了,有些人,才会露出马脚。”

---

当夜,总兵府后院。

胤禄独自坐在亭中,面前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月在中天,清辉满地。

鄂伦岱按刀立在亭外,低声道:

“十六爷,王总兵求见。”

“让他过来。”

王涵一身便服进来,行礼后在下首坐了。

胤禄给他斟了杯酒:

“王总兵跟了我多久了?”

“自十六爷来西北,至今四月有余。”

“四月···”胤禄抿了口酒,“你觉得本王这人如何?”

王涵一愣,忙道:

“十六爷英明果决,体恤将士,末将佩服。”

“别说这些虚的。”胤禄摆手,“本王问你,若有一日,本王与十四爷起了冲突,你站哪边?”

这话问得突兀,王涵手一颤,酒洒出几滴。

“十六爷,末将···”

“实话实说。”胤禄看着他,“这里没外人。”

王涵沉默良久,缓缓道:

“末将是甘肃总兵,吃的是朝廷的饷,听的是皇上的令。十四爷是大将军,十六爷是钦差协理,都是天潢贵胄,末将只听令行事。”

“只听令行事?”胤禄笑了,“王总兵,你是个明白人,本王也不瞒你,西北这盘棋,不只你我,不只十四哥,连京里的几位爷,都在下,而咱们,都是棋子。”

他顿了顿:

“但棋子也想活命,也想有个好结局。王总兵,你说是不是?”

王涵垂首:

“十六爷有何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不必万死。”胤禄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这些人,你暗中留意。他们若与蒙古人、山西商队有往来,记下来,报给我。但不要打草惊蛇。”

王涵接过名单,就着月光看去,上面有七八个名字,多是西宁、甘肃两镇的文武官员,其中两个,还是年羹尧的旧部。

他心头一震:

“十六爷,这是···”

“防人之心不可无。”胤禄淡淡道,“本王不为难你,你只需看着,记着,必要时,护着自己。至于其他的,本王自有主张。”

“末将明白。”

送走王涵,鄂伦岱进亭:

“主子,王总兵可靠吗?”

“不可全信,但可用。”胤禄望着月色,“他在甘肃多年,根基深,人脉广,有他帮忙,许多事好办得多。况且···”

他顿了顿:

“况且他这样的人,最懂得审时度势,如今西北,十四哥远在京城,年羹尧调往福建,十三哥要去五台山,真正能做主的,只剩本王,他知道该怎么做。”

鄂伦岱似懂非懂,只道:

“奴才只认主子一个。”

胤禄拍拍他的肩:

“去歇着吧,明日还要送十三哥。”

鄂伦岱退下后,胤禄独坐亭中。

月色如水,夜风微凉。

他提起酒壶,将两个杯子都斟满。

一杯自己喝了,一杯洒在地上。

“这一杯,敬那些死在伏俟城的弟兄。”他喃喃道,“你们放心,本王不会让你们白死。”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远处传来打更声,子时了。

二月十六,天未亮,胤祥带着三百骑兵悄悄出城,往东而去。

同一时辰,馆驿中的巴图尔推开窗,望着远去的烟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转身对随从低声道:

“信鸽放出去了吗?”

“放了,昨夜子时放的,这会儿该到汗王手里了。”

“好。”巴图尔关窗,“告诉弟兄们,再忍三日,三日后,无论成与不成,咱们都回去。”

“那和议···”

“和议?”巴图尔嗤笑,“那不过是缓兵之计,真正的戏,还在后头。”

晨光渐亮,照在西宁城灰褐色的城墙上。

这座边城,在初春的寒意中,显得格外肃杀。

而城中的胤禄,此刻正站在总兵府阁楼上,望着胤祥远去的方向。

他的手中,握着那枚磨边铜钱。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