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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0章 从前的那个女孩,已经消失在人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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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文,三十一岁。我有一个基地,里面有很多流浪猫和流浪狗。我有一个记忆,关于一个生命永远停留在二十七岁的女孩。

每天清晨五点半,我从木屋的小床上醒来时,总会先伸手摸摸旁边空着的半边枕头。已经三年了,枕头上早就没有小雨的气息了,可我还是改不掉这个习惯。

小雨是我的女朋友。不对,我该说,小雨是我的挚爱,只是她现在不在了。她永远停留在二十七岁那年,而我还在继续变老。

我坐起身,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晨光从木窗的缝隙透进来,在粗糙的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带。空气中飘浮着微小的尘埃,像是时间碎裂后的粉末。大咪已经蹲在床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

大咪是我们一起养的那只狸花猫,现在也已经十岁了。小雨出事那天,它就在家里等着,等了一整夜。第二天我红着眼睛回家时,它蹭着我的裤腿,发出细小的叫声,像是在问女主人去了哪里。

我起床穿上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和一条褪色的牛仔裤。先去猫棚和狗舍检查一遍。这里有二百多只流浪猫,三十七只流浪狗。每只都有名字,我都记得。小雨以前总说我记性不好,连我们相识纪念日都会忘。可现在,我能记住每一只猫狗的名字、来时的状况,甚至它们偏爱哪个食盆。

“早安,小花。”我摸了摸一只三花猫的头,它慵懒地蹭着我的手。“早安,小黑。”一只被人砍了一条腿的黑猫从角落里跛出来。它们是我最早收留的那批,现在算是这里的“元老”了。

做早饭时,我总是会多做一点,然后放到小雨的照片前。照片上她笑得很甜,眼睛弯成月牙形,右边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那是我们大学毕业旅行时在海边拍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一只手按着草帽,另一只手向我挥着。

“今天天气不错,小雨。”我对着照片说,“我等会儿要去城里一趟,昨天老李打电话说有些剩饭可以给我们。”

老李是一家饭馆的老板,五十多岁,脾气不太好但心肠不坏。起初他对我这个“讨饭的”很不客气,后来知道我是在喂流浪动物,态度慢慢变了。现在他会特意把一些剩菜剩饭留起来,我每周去他家拿两次。当然也会去酒店,小吃店讨。

吃完简单的早饭,我把大咪抱上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它已经习惯了,熟练地跳进车篮里,蜷成一团。我们沿着乡间小路向城里骑去。路两旁是成片的田野,这个季节田里种着玉米,绿油油的望不到边。再远处是连绵的山,山脚下就是公墓所在的地方。小雨在那里长眠。

骑了四十分钟,到了老李的饭馆。后门堆着几个大桶,里面是各种剩饭菜。

“来了?”老李叼着烟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今天东西不少,你看看。”

“谢谢李叔。”我递给他两盒自己种的西红柿。作为回报,我经常给他带些自己种的蔬菜。

老李接过,点点头:“对了,隔壁街新开了家火锅店,我打过招呼了,你下周可以去看看,说不定也能弄点。”

“太好了,谢谢您。”

我把桶里的东西倒进带来的大塑料桶里,仔细地挑出过于油腻的部分。大咪蹲在一旁,偶尔有麻雀飞过,它耳朵会动一下,但身体不动。它老了,对很多事情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有兴趣。

装好东西,我骑上车往回走。中午的太阳很烈,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经过公墓大门时,我习惯性地放慢速度。看守的老张看见我,挥了挥手。我也抬手回应。这里的工作人员都认识我了,知道每天傍晚我都会来。

回到基地已经下午一点多。我先给猫狗们喂食。它们见到我回来,都兴奋地叫起来。狗舍里的狗摇着尾巴,猫棚里的猫此起彼伏地喵喵叫。这是每天最热闹的时刻。

喂完食,我开始打扫卫生。这是个繁琐的工作,猫棚、狗舍、食盆、水盆,都要清理干净。小雨以前总说我邋遢,袜子到处扔。现在我却异常爱干净,因为如果卫生不好,动物们容易生病。我学会了给它们打针、喂药,处理小伤口。这些都是在无数次实践中摸索出来的。

下午三点,我开始直播。这是我唯一的收入来源。打开手机,调好支架,镜头对着猫棚。

“大家好,我是王文。”我对着屏幕说,声音有些干涩。我向来不善于说话,尤其是对着看不见的人说话。

陆陆续续有人进入直播间。一些熟悉的名字出现了。

“王哥下午好!”是“爱猫的小云”,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从一年前开始关注我,经常寄猫粮过来。

“大咪今天状态怎么样?”这是“老猫奴”,一位六十多岁的大爷,自己在家里养了七只猫。

“大家好,谢谢大家。”我笨拙地回应,“大咪很好,今天陪我去了城里拉剩饭了。”

我把镜头转向大咪,它正在阳光下梳理毛发。

“今天想给大家看看新来的几只小猫。”我走到猫棚的一角,那里有四个纸箱,每只里面都有一只小奶猫。“它们是我上周在城东的垃圾站发现的,应该是被遗弃的。”

弹幕滚动起来:

“太可怜了!”

“这么小就没有妈妈。”

“王哥真是好人。”

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作秀的吧?”

“肯定是自己扔了再捡回来,骗打赏。”

“这些猫看着都有病,别传染给人。”

我看着那些刺眼的文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刚开始直播时,这些评论会让我整晚睡不着。现在虽然还是会难受,但已经能尽量不去在意了。小雨以前说我的心思太细腻,太容易受伤。她总是护着我,像只保护小鸡的母鸡。

“这些小猫很健康,”我平静地说,“我已经带它们去兽医那里检查过了,打了第一针疫苗。如果有附近的朋友想要领养,可以联系我,我会严格审核领养条件。”

直播了两个小时,今天收益不错,收到了几笔打赏,加起来大概八十块钱。下播前,我照例感谢了所有人,包括那些批评我的人。

“谢谢大家,明天同一时间见。”

关掉直播,我长长舒了口气。社交对我来说始终是件累人的事,但为了这些动物,我必须坚持下去。

傍晚时分,太阳开始西斜,天空染上橘红色。我带着大咪,向公墓走去。

这条路我已经走了三年,一千多个黄昏。季节变换,草木荣枯,只有我的脚步每天准时响起。

公墓在城郊的山脚下,一片静谧的坡地。一排排墓碑整齐地排列,有些豪华气派,有些简单朴素。小雨的墓碑很简单,一块青灰色的大理石,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生卒年月,还有一行小字:“永远的爱人”。那是我坚持要加上去的。她父母起初不同意,说这样不合适。我跪在他们面前,说我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爱人。他们哭了,最后点了头。

我在小雨墓前坐下,大咪跳到我腿上。墓碑旁有一小片空地,我种了几株栀子花,现在已经长得很茂盛。小雨喜欢栀子花的香味,大学时宿舍楼下有几株,每到花开季节,她总会拉着我去闻。

“今天又过了一天,小雨。”我轻声说,手指抚摸着冰冷的墓碑,“老李给了不少剩饭,够猫咪们吃两天了。直播间今天有两个人说要领养小猫,我会仔细了解他们的条件。你知道的,我不会随便把它们送人。”

风吹过,栀子花叶轻轻摆动。

“大咪最近吃得少了,可能是天气太热。我给它买了点营养膏,它挺爱吃的。”

“昨天来了只新狗,是只拉布拉多,腿被熊孩子用弓箭射穿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我在宠物论坛发了消息,看能不能找到它的主人。如果找不到,就留下来吧,虽然地方有点挤。”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日常琐事,像她还在时那样。那时候我们住在出租屋里,每晚睡前都会聊一天发生的事情。她总说我是个闷葫芦,要她撬开才能说出几句话。现在我却有说不完的话,只是倾听的人已经不在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把墓碑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山峦的轮廓变得模糊,像是水墨画中淡淡的笔触。偶尔有晚归的鸟飞过,留下一两声鸣叫。

“我昨天梦到你了。”我声音更轻了,“梦里我们还在大学图书馆,你在看小说,我在复习考试。你偷偷在桌子底下牵我的手。管理员走过来,你赶紧松开,脸都红了。”

我笑了笑,眼里却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小雨,我真的很想你。”

大咪抬头看我,用脑袋蹭我的手。

该回去了。我站起身,腿有些麻。最后看一眼墓碑上的照片,那张笑脸永远定格在二十七岁。我转身离开,每一步都沉重。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没有路灯,只有手电筒的一束光在土路上晃动。远处的基地只有几点零星的光,是我离开时留的几盏小灯。猫狗们晚上需要一点光亮,否则会不安。

突然,大咪从我怀里抬起头,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这不是它平常的声音,而是一种警告。

“怎么了,大咪?”我轻声问。

它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盯着前方黑暗处,身体僵硬。我顺着它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有。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不同了,温度下降了几度,明明夏夜应该闷热,此刻却感到一丝凉意。

我加快脚步,手电筒的光在土路上跳跃。大咪的低吼声持续不断,这是我从未听过的声音。基地越来越近,我已经能看到猫棚的轮廓。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

在猫棚的阴影处,站着一个身影。

我停下脚步,手电筒照过去。光柱穿过黑暗,落在那身影上。是一个女人,背对着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她的身形和小雨很像,非常像。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雨?”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女人没有动。

大咪的警告声变成了尖锐的嘶叫,它从我怀里跳下地,弓起背,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这不对劲。如果真的是小雨,大咪不会这样。

我慢慢走近,手电筒的光颤抖着。“请问你是谁?”我问。

女人缓缓转过身。

我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那张脸时还是倒吸一口冷气。那不是小雨的脸。那是一张陌生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她的嘴角向上扯起,像是在笑,但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

“这里不欢迎外人。”我尽量保持平静,“请你离开。”

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那样笑着。然后她向前走了一步,动作很慢,几乎是飘过来的。

大咪发出威胁的叫声,挡在我面前。

突然,猫棚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猫叫声。不是平常那种叫声,而是尖锐、充满警告的嘶叫。狗舍那边也开始骚动,狗吠声响成一片。整个基地瞬间沸腾了。

我从未听过它们这样叫,即使在最不安的夜晚也没有。上百只猫的叫声汇成一种诡异的合唱,在夜空中回荡。

女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她歪着头,似乎对这番骚动感到好奇。然后她又向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猫棚的门开了。

不是被风吹开的,因为我清楚地锁上了门。门是从里面被打开的。

第一只猫跑出来,是小花,那只三花猫。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猫群从猫棚里涌出,它们没有四散逃开,而是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半圆,挡在我和那个陌生女人之间。所有的猫都弓着背,竖起毛,发出低沉的嘶吼。

狗舍那边,铁门发出哐当的响声,然后我看见小黑,那只跛脚的黑狗领着其他狗冲了出来。它们没有像往常那样相互追逐嬉戏,而是整齐地排列开来,与猫群一起,组成一道屏障。

我站在原地,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这些动物仿佛有了统一的意志,它们在保护我。

女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看着眼前的猫狗大军,黑洞般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不安。她又向前迈了一步。

猫群同时向前移动了一步,嘶叫声更加尖锐。狗群发出威胁性的低吼,露出牙齿。

女人的动作停住了。她看看猫,又看看狗,然后缓缓后退。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融化在夜色中。几秒钟后,她完全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猫狗们没有立即放松警惕。它们保持着防御姿势,直到几分钟后,大咪首先放松下来,走到我脚边,轻轻蹭我的腿。其他动物也渐渐平静,猫群散开,狗群安静下来,但它们没有回到棚舍,而是围绕在我周围。

我蹲下身,抚摸大咪的头。它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谢谢你,大咪。”我轻声说,“谢谢大家。”

我从未感到如此震撼。这些被人类遗弃、伤害的动物,此刻却团结起来保护我。它们看到了我看不到的东西,感觉到了我感觉不到的危险。

那一夜,我没有睡。我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猫狗们围绕在我身边。它们似乎也不愿意回到棚舍,宁愿在夏夜的星空下守护。

我看着星空,想着刚才发生的事。那个白色的身影,那些黑洞般的眼睛,那诡异的微笑。那不是活人,我很确定。那是什么?鬼魂?邪灵?我不确定。

但最让我震撼的不是见到了超自然的存在,而是我的动物们的行为。它们是如何组织起来的?是什么让它们团结一致地保护我?

更深的是,我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如果这世上有鬼魂,如果那些超自然现象真的存在,那么小雨呢?她也可能以某种形式存在着,对吗?也许有一天,我还能见到她,哪怕只是一眼。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中生根发芽。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夜晚的动静。但那个白衣女人再也没有出现。基地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猫狗们的行为也恢复正常。只有我知道,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

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猫狗们的行为。有时候它们会突然对着某个空无一物的角落叫唤,或者集体望向同一个方向。我不再简单地把这些解释为“动物的敏感”,而是会想,它们是否看到了我看不到的东西。

直播时,我把这个经历告诉了粉丝们。当然,我没有说是鬼魂,只是说有陌生人深夜闯入,被猫狗们赶走了。大多数人夸赞动物们通人性,只有少数几个老观众察觉到我话中的异样。

“王哥,你说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基地不是有围栏吗?”爱猫的小云在弹幕中问。

“她……翻进来的吧。”我含糊地回答。

“所有的猫狗都出来保护你?这也太神奇了。”老猫奴评论。

“是的,我也很惊讶。”这是真心话。

直播结束后,我收到一条私信,来自一个叫“阴阳眼”的网友。这个Id我有点印象,他偶尔会在直播间发一些奇怪的评论,比如“那只黑猫有灵性”或“你今天身上有不一样的气场”。

私信里写着:“王哥,你遇到的东西不简单。动物对灵体的感知比人强得多,尤其是猫。你的猫狗在保护你免受侵扰。你要小心,公墓附近阴气重,容易吸引不干净的东西。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

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最终,我没有回复,但也没有删除。我把它保存在手机里。

日子继续。我还是每天照顾动物们,直播,去城里讨剩饭,傍晚去小雨的墓地。但现在,我在墓地里待的时间更长了。我不只是对她说话,还会仔细观察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鸟飞虫鸣,任何细微的变化我都不会放过。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小雨的灵魂真的还在,她会以什么形式出现?会像那个白衣女人一样令人恐惧吗?不,不会。小雨是温暖的,是明亮的,即使变成鬼魂,她也应该是温柔的。

这个想法让我在深夜无法入睡。我打开手机,翻看她生前的照片。我们在一起七年,照片却不多。那时候我们都穷,买不起好手机,拍的照片都很模糊。但每一张我都能清晰地记得拍摄时的情景。

有一张是我们刚毕业时,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拍的。我们养了一盆多肉植物,小雨蹲在旁边,笑着用手指轻触叶片。阳光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星星。

有一张是我们第一次带大咪回家时拍的。大咪还是只小猫,蜷在小雨的手心里打哈欠。小雨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还有一张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过生日时拍的。那天她二十七岁,我给她买了一个小蛋糕,插了一根蜡烛。她闭着眼睛许愿,烛光映着她的脸。我问她许了什么愿,她笑着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后来我才知道,她许的愿望是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永远。这个词现在听起来多么讽刺。

一天下午,我在清理狗舍时晕倒了。醒来时,大咪焦急地舔着我的脸。我发现自己躺在泥地上,阳光刺眼。我试图站起来,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几个月,我常常感到疲倦,头晕,有时还会无缘无故地流鼻血。我知道应该去医院检查,但总是告诉自己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去。基地离不开人,动物们需要照顾。

我挣扎着坐起来,背靠着狗舍的栅栏。大咪围着我打转,发出担忧的叫声。

“我没事,大咪。”我轻声说,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不信。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勉强站起来。继续工作是不可能的了,我慢慢走回木屋,倒在床上。大咪跳上床,蜷缩在我身边。

我望着天花板上的木纹,想起了小雨生病的那次。那是我们同居的第二年,她得了重感冒,高烧不退。我请了假在家照顾她,笨手笨脚地煮粥,一次次帮她换额头上的湿毛巾。她烧得迷迷糊糊,却还担心我耽误工作。

“文,你去上班吧,我没事。”她声音沙哑地说。

“别说话,好好休息。”我喂她喝下一勺药。

她握住我的手,眼睛半睁着:“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别说傻话。”

“答应我。”她固执地说。

我只好点头:“我答应你。”

她笑了,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我没有遵守承诺。她不在后,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吃饭凑合,睡觉不规律,生病也硬扛。因为照顾自己这件事,突然变得没有意义了。

直到开始收留这些流浪动物,我的生活才有了新的重心。它们需要我,依赖我,这让我必须起床,必须工作,必须活下去。但关于自己的身体,我始终没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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