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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契丹主入梁,后汉建立,契丹军北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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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宁节度使耶律郎五性情残暴,澶州百姓深受其苦。贼寇首领王琼率领部众一千多人,在夜间突袭并占据南城,又向北渡过浮桥,纵兵大肆劫掠,将耶律郎五围困在牙城之中。契丹国主听说此事后,十分恐惧,这才派遣天平节度使李守贞、天雄节度使杜重威返回各自的藩镇,从此便没有了久留河南的打算。契丹派兵援救澶州,王琼退守到城郊,派遣他的弟弟王超带着表章前往晋阳求救。二月二十七日,刘知远重重赏赐了王超,打发他回去。后来王琼兵败,被契丹人诛杀。

后蜀主加封雄武节度使何重建为同平章事。

延州录事参军高允权,是高万金的儿子。彰武节度使周密昏庸又贪婪,将士们发动叛乱,攻打他。周密战败,退守东城。众人因为高允权家世代担任延州主帅,便推举他为留后,占据西城。周密是应州人。

丹州都指挥使高彦珣杀死契丹任命的刺史,自行掌管州中事务。

契丹述律太后派遣使者带着本国的酒菜、肉干、水果赏赐给契丹国主,祝贺他平定晋国。契丹国主与文武群臣在永福殿宴饮,每次举杯饮酒时,都起身站立着喝,说:“这是太后赏赐的酒,我不敢坐着饮用。”

后唐王淑妃与郇公李从益居住在洛阳。赵延寿娶了后唐明宗的女儿为妻,王淑妃便前往大梁参加婚礼。契丹国主见了她便行跪拜礼,说:“这是我的嫂子啊。”统军刘遂凝借着王淑妃的关系请求授予节度使的符节和斧钺,契丹国主于是任命李从益为许王、威信节度使,任命刘遂凝为安远节度使。王淑妃因为李从益年纪幼小,推辞不去藩镇赴任,又回到了洛阳。契丹国主任命张砺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左仆射和凝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刘昫,因为患眼疾辞去相位,被罢为太保。

中原东部地区盗贼蜂拥而起,攻陷了宋、亳、密三州。契丹国主对身边的人说:“我没想到中原人竟然如此难以制服!”他急忙派遣泰宁节度使安审琦、武宁节度使符彦卿等人返回各自的藩镇,还派契丹兵护送他们。符彦卿行至埇桥时,贼寇首领李仁恕率领数万部众猛攻徐州。符彦卿带着几十名骑兵来到城下,扬着马鞭想要招抚劝降贼寇,李仁恕却拉住符彦卿的马缰绳,请求跟随他入城。符彦卿的儿子符昭序,从城中派遣军校陈守习用绳子吊出城来,在贼寇阵中大喊道:“相公已经落入虎口,就算你们逼着相公帮你们攻城,也不可能拿下城池!”贼寇们知道劫持符彦卿没有用处,便一同在他的马前环绕下拜,乞求赦免他们的罪过。符彦卿与他们立下誓约,贼寇这才解围离去。

三月初一,契丹国主身穿赭黄袍,坐在崇元殿上,文武百官举行入阁朝见的礼仪。

三月初三,刘知远派遣使者携带诏书,安抚那些为躲避契丹祸患而聚集在山谷中自保的农民。

三月初六,高允权带着表章前来投降。刘知远告诉高允权,可以让周密前往自己的行宫报到,周密于是放弃东城前来投奔。

三月初七,高彦珣献出丹州,前来投降。

后蜀翰林承旨李昊对枢密使王处回说:“如果敌人再次占据固镇,那兴州的通道就会被截断,我们就再也无法援救秦州了。请派遣山南西道节度使孙汉韶率军火速攻打凤州。”三月初八,后蜀主下令让孙汉韶赶赴凤州军营。

契丹国主再次召集后晋的文武百官,告诉他们说:“天气渐渐炎热起来,我难以长久停留,打算暂时返回本国探望太后。我会留下一名亲信留在这里担任节度使。”百官请求契丹国主将太后接来,契丹国主说:“太后的家族庞大,就像古老的柏树根系一样,是不能随意迁移的。”契丹国主想要把后晋的文武百官全部带走。有人劝谏说:“如果把整个朝廷的官员都迁往北方,恐怕会动摇人心,不如只带走那些有职务在身的人。”于是契丹国主下诏,命有职务的官员跟随自己北上,其余的人留在大梁。他又将汴州恢复为宣武军,任命萧翰为节度使。萧翰是述律太后的侄子,他的妹妹又是契丹国主的皇后。萧翰一族从此开始以“萧”为姓,从此以后,契丹皇后一族的人都姓萧。

吴越再次派出水军,派遣将领余安统率军队,从海路出发援救福州。三月十四日,水军行至白虾浦。海岸一带泥泞不堪,需要铺设竹席才能通行,南唐在城南的各路军队,聚集在一起向吴越兵射箭,竹席无法铺好。冯延鲁说:“福州城之所以不肯投降,就是仗着有这支援军。现在我们和他们相持不战,只会白白消耗自己的兵力,不如放他们上岸,然后将他们全部歼灭,这样福州城不攻自破。”副将孟坚说:“吴越的军队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进退两难,想要拼死一战都找不到机会。如果任由他们上岸,他们必定会和我们决一死战,其锋芒锐不可当,怎么能全部歼灭呢!”冯延鲁不听劝告,说:“我亲自率军去攻打他们。”吴越兵上岸之后,大声呼喊着奋勇进攻,冯延鲁抵挡不住,抛下军队独自逃走,孟坚战死。吴越兵乘胜追击,福州城中的守军也出城夹击,南唐军队大败。南唐在城南的各路军队全部溃逃,吴越兵在后紧追不舍。王崇文率领三百名亲兵奋力阻击,其他各路军队在王崇文身后布下军阵,追击的吴越兵这才退了回去。

有人说吴越兵打算放弃福州,带着李达的部众返回钱塘。南唐东南面的守将刘洪进等人禀报王建封,请求放任吴越兵全部出城,然后趁机夺取福州城。留从效不希望福州被平定,王建封也怨恨陈觉等人专横跋扈,于是说:“我们的军队已经战败了,怎么还能和别人争夺城池呢!”当天晚上,南唐军队烧毁营帐逃走,城北的各路军队也相继溃散。冯延鲁拔出佩刀自刎,被身边的官吏救下,没有死成。南唐军队战死的有两万多人,丢弃的军用物资和器械多达几十万件,府库因此消耗一空。余安率领军队进入福州,李达将自己统领的军队全部交给了他。

留从效率领军队返回泉州,对南唐的戍守将领说:“泉州和福州自古以来就是仇敌,南面又连接着岭海一带瘴气弥漫的蛮荒之地,地势险要但土地贫瘠。近年来战事频繁,农耕桑蚕之事都荒废了,官府无论冬夏都征收赋税,也仅仅能勉强维持自己的开销,哪里还能劳烦大军长久驻守在这里呢!”他摆下酒宴为南唐将领饯行,戍守将领迫不得已,只好率领军队返回。南唐主无力约束留从效,只好加封他为检校太傅。

三月十七日,契丹国主从大梁出发北上,后晋的文武百官和各部门的官吏有几千人跟随,各路军队的士兵又有几千人,还有宫女、宦官几百人,契丹人把府库中的财物全部装车运走,只留下一些乐器和仪仗。当天夜里,契丹国主在赤冈留宿,看到沿途村落都空无一人,便命令有关部门张贴几百份告示,在各地招抚百姓,但始终没有禁止胡人的骑兵四处劫掠。三月二十一日,契丹国主从白马渡过黄河,他对宣徽使高勋说:“我在本国时,以射猎为乐,来到这里却让人郁郁寡欢。如今能够回去,就算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后蜀孙汉韶率领两万大军攻打凤州,在固镇驻军,又分兵扼守散关,以此截断凤州的援军通道。

张筠、余安都返回了钱塘,吴越王钱弘佐派遣东南安抚使鲍修让率军戍守福州,任命东府安抚使钱弘倧为丞相。

三月二十五日,刘知远任命皇弟、北京马步都指挥使刘崇代理太原尹,掌管府中事务。

三月二十六日,契丹国主打算攻打相州,梁晖请求投降,契丹国主赦免了他,许诺任命他为防御使。梁晖怀疑契丹人是在使诈,又登上城墙坚守。夏季四月初四,天还没亮,契丹国主下令蕃、汉各路军队猛攻相州,到了早饭时分便攻破城池。契丹人将城中的男子全部杀死,驱赶着妇女向北而去,胡人把婴儿抛向空中,再举起刀刃去接,以此取乐。契丹国主留下高唐英镇守相州。高唐英清点城中的幸存者,只找到了七百多名男女百姓。后来节度使王继弘收敛城中的骷髅埋葬,一共收集到十几万具。有人告发磁州刺史李谷图谋献出州城响应刘知远,契丹国主将他逮捕审问,李谷拒不承认。契丹国主伸手到车中,好像要取出查获的文书证据。李谷知道他是在使诈,于是请求说:“如果真有证据,还请拿出来让我看一看。”契丹国主前后盘问了六次,李谷的言辞和神色始终毫不屈服,契丹国主只好释放了他。

刘知远任命堂弟、北京马军都指挥使刘信兼任义成节度使,充任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任命武节都指挥使史弘肇兼任忠武节度使,充任步军都指挥使;任命右都押牙杨邠代理枢密使;任命蕃汉兵马都孔目官郭威代理副枢密使;任命两使都孔目官、南乐人王章代理三司使。

四月初八,刘知远册立魏国夫人李氏为皇后。

契丹国主看到沿途经过的城邑都变成了废墟,对蕃、汉文武群臣说:“致使中原变成这般模样,都是燕王赵延寿的罪过啊。”他又回头看着张砺说:“你也出了不少力。”

四月初九,刘知远任命河东节度判官、长安人苏逢吉,观察判官苏禹珪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苏禹珪是密州人。

振武节度使、府州团练使折从远入朝觐见,改名为折从阮。刘知远在府州设置永安军,任命折从阮为节度使。他又任命河东左都押牙刘铢为河阳节度使。刘铢是陕州人。

契丹昭义节度使耿崇美屯驻在泽州,准备攻打潞州。四月初十,刘知远下诏,命令史弘肇率领一万名步兵和骑兵前往援救。

四月十一日,刘知远任命王守恩为昭义节度使,高允权为彰武节度使;又任命岢岚军使郑廉为忻州刺史,兼任彰国节度使和忻、代二州义军都部署。四月十二日,任命沿黄河巡检使阎万进为岚州刺史,兼任振武节度使和岚、宪二州义军都制置使。刘知远听说契丹向北撤退,打算谋划收复河南地区,因此任命史弘肇为前锋,又派遣阎万进出兵北上,以此分散契丹的兵力。阎万进是并州人。

契丹国主派出几十艘船装载着后晋的铠甲兵器,准备从汴水逆流而上运回本国,命令宁国都虞候、榆次人武行德率领一千多名士兵负责押送。行至河阴时,武行德与将士们商议说:“如今我们被契丹人控制,将要被带往远离家乡的地方。人终究难逃一死,怎么能甘心做异国他乡的鬼魂呢!契丹人势必不能长久占据中原,不如我们一同驱逐契丹的同党,坚守河阳,等待天命所归的君主出现,然后向他称臣,这难道不是长久之计吗!”众人都表示赞同。武行德随即将铠甲兵器分发给众人,一同杀死了契丹的监军使。恰逢契丹河阳节度使崔廷勋率军护送耿崇美前往潞州,武行德于是趁机攻占了河阳,众人推举武行德为河阳都部署。武行德派遣弟弟武行友带着封在蜡丸里的表章,从小路赶往晋阳。

契丹派遣武定节度使方太前往洛阳巡查,方太行至郑州时,城中的戍守士兵一同逼迫他自称郑王。后梁嗣密王朱乙为躲避灾祸而出家做了和尚,嵩山贼寇首领张遇找到了他,拥立他为天子,还找来嵩岳神的衮袍和皇冠给他穿上,率领一万多部众袭击郑州,结果被方太击退。方太认为契丹的势力还很强大,担心举事难以成功,便劝说戍守士兵,想要和他们一同向西撤离,众人不肯听从,方太只好从西门逃奔洛阳。戍守士兵们因为方太逃走,反而向契丹人诬告方太,说他胁迫自己作乱。方太派遣儿子方师朗前往契丹军中申诉,契丹将领麻荅却杀死了方师朗,方太因此无法自证清白。恰逢群盗攻打洛阳,契丹留守刘曦放弃城池逃奔许州,方太于是进入府衙代理留守事务,与巡检使潘环一同击退了群盗,张遇杀死朱乙,请求投降。伊阙的贼寇首领自称天子,在南郊坛誓师,准备攻入洛阳,被方太迎击击退。方太打算主动归附晋阳,武行德派人诱骗他说:“我只是一个副将,您以前曾镇守此地,如今我特意空出职位等待您前来。”方太信以为真,行至河阳时,被武行德杀死。

萧翰派遣高谟翰护送刘曦从许州返回洛阳,刘曦怀疑是潘环煽动部众驱逐自己,便让高谟翰杀死了潘环。

四月十三日,武行友抵达晋阳。

四月十五日,史弘肇上奏,称派遣先锋将领马诲攻打契丹,斩杀一千多人。当时耿崇美、崔廷勋已经行至泽州,听说史弘肇的军队已经进入潞州,便不敢继续前进,率领部众向南撤退。史弘肇派遣马诲率军追击,打败了他们,耿崇美、崔廷勋和奚王拽剌退守怀州。

四月十六日,刘知远任命武行德为河阳节度使。

契丹国主听说河阳发生叛乱,叹息道:“我有三件过失,难怪天下人都背叛我啊!向各道搜刮钱财,这是第一件过失;纵容本国士兵四处‘打草谷’劫掠,这是第二件过失;没有及早派遣各路节度使返回藩镇,这是第三件过失。”

南唐主认为,伪造诏书和战败溃逃的罪责,全在陈觉、冯延鲁二人身上。四月十七日,他下诏赦免其他将领,议定将陈觉、冯延鲁斩首,以此向朝廷内外谢罪。御史中丞江文蔚在朝堂上弹劾冯延己、魏岑说:“陛下登基以来,所信任的人,只有冯延己、冯延鲁、魏岑、陈觉四人罢了。他们都是阴险狡诈、玩弄权术之徒,蒙蔽陛下的视听,排斥忠良之士,引荐任用奸佞小人,敢于直言劝谏的人被驱逐,私下议论朝政的人被惩处,上下相互蒙骗,百姓们在路上相遇,只能用眼神示意,不敢交谈。如今陈觉、冯延鲁虽然已经伏罪,但冯延己、魏岑仍然身居高位,这就好比树根没有被铲除,枝干很快就会重新生长出来。犯了同样的罪过却受到不同的惩罚,会让人心疑虑不安。”他又说:“陛下的所见所闻,都只来源于这几个人,虽然每天都接见文武群臣,终究还是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又说:“手握兵权的人在外镇守,把持朝政的人在朝中专权。”还说:“魏岑、陈觉、冯延鲁三人,彼此之间互相抵触,他们前进我就后退,他们向东我就向西。金木水火土五种材用,本是国家的利器,如今却成了小人泄愤争斗、轻举妄动的工具。”他接着说:“出兵征讨的大权,掌握在魏岑的一纸书信里;国库财货的支取与调拨,全凭魏岑的一句话。”南唐主认为江文蔚说得太过火了,勃然大怒,将他贬为江州司士参军。南唐主将陈觉、冯延鲁戴上刑具押送到金陵。宋齐丘因为曾经举荐陈觉出使福州,上表请求治罪。南唐主下诏,将陈觉流放到蕲州,冯延鲁流放到舒州。知制诰、会稽人徐铉,史馆修撰韩熙载上疏说:“陈觉、冯延鲁二人罪该万死,但因为宋齐丘、冯延己为他们求情,所以陛下才赦免了他们。擅自发兵作乱的人不被治罪,那么边疆就会不断有人挑起事端;损兵折将的人得以苟活,那么军队里就不会再有拼死效命的士兵。请陛下将二人公开处决,以此重振军威。”南唐主没有听从他们的建议。

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冯延己被罢为太弟少保,魏岑被贬为太子洗马。

韩熙载屡次进言说宋齐丘的党羽必定会酿成祸乱。宋齐丘于是上奏说韩熙载嗜酒放纵,狂傲不羁,南唐主将韩熙载贬为和州司士参军。

四月二十日,凤州防御使石奉頵献出凤州,向后蜀投降。石奉頵是后晋皇室的亲属。

契丹国主行至临城时,身患重病,抵达栾城后,病情加重,苦于浑身燥热,便让人在自己的胸口、腹部、手脚上堆满冰块,还大口吞食冰块。四月二十一日,契丹国主在杀胡林去世。契丹人剖开他的腹部,装进几斗盐来防腐,然后用车载着尸体北上,后晋的百姓称他的尸体为“帝羓”。

赵延寿怨恨契丹国主违背誓约,对人说:“我再也不会回到龙沙那个地方了。”当天,他便率先率领军队进入恒州,契丹永康王兀欲以及南王、北王,各自率领部下相继进入恒州。赵延寿想要拒绝他们入城,又担心失去强大的后援,只好接纳了他们。

当时契丹的众将领已经暗中商议,拥立兀欲为君主,兀欲登上鼓角楼接受叔父、兄长们的拜见。赵延寿却对此一无所知,自称奉契丹皇帝的遗诏,暂代南朝军国事务,还颁布文告通知各道,他对兀欲和其他将领的物资供给都一视同仁,兀欲因此怀恨在心。恒州各个城门的钥匙以及仓库的出入管理,都由兀欲亲自掌管。赵延寿派人去索要,兀欲不肯给他。

契丹国主的灵柩运回本国后,述律太后没有哭泣,说:“等各个部落像从前一样安定和睦了,我再安葬你。”

刘知远从寿阳返回时,留下一千名士兵戍守承天军。戍守的士兵听说契丹向北撤退,便放松了防备。契丹军队趁机发动袭击,戍守士兵惊慌溃散;契丹人烧毁了承天军的市镇城邑,一天之内燃起了一百多道狼烟。刘知远说:“这是敌虏将要逃走了,故意虚张声势罢了。”他派遣亲信将领叶仁鲁率领三千名步兵和骑兵赶赴承天军。恰逢契丹军队外出劫掠,叶仁鲁趁机率军猛攻,大败契丹兵。四月二十二日,叶仁鲁重新夺回承天军。

冀州百姓杀死契丹任命的刺史何行通,推举牢城指挥使张廷翰掌管州中事务。张廷翰是冀州人,是符习的外甥。

有人劝说赵延寿说:“契丹的几位大将连日聚在一起商议,这里面一定有变故。如今我们麾下的汉军不少于一万人,不如先下手为强,除掉他们。”赵延寿犹豫不决。四月二十七日,赵延寿下令,定于下月初一在待贤馆举行就职仪式,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仪式的流程规定:宰相、枢密使在台阶上跪拜,节度使以下的官员在台阶下跪拜。李崧认为契丹人的心思难以揣测,事态发展难以预料,坚决请求赵延寿不要举行这个仪式,赵延寿这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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