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混沌石函（2/2）
“林道友，你可有发现？”就在这时，慈航圣僧略带疲惫的声音自神念中传来。他在另一侧的探索显然不太顺利，似乎并无所获，或者收获甚微。
“有些发现，大师且过来一观。”林凡回应道，同时将石室内的石桌石椅简单清理，将“紫霆木”盒中的星图与“暖阳玉”盒中的三枚养神玉简取出，置于桌上。至于混沌石函与其中的两件物品，他沉吟片刻，暂时没有拿出。那两件东西牵涉太大，在未完全弄清其根底、以及慈航圣僧是否绝对可信之前，他不打算轻易示人。
片刻后，慈航圣僧的身影出现在石室门口。他神色间带着一丝失望与凝重，显然在其它石室中收获寥寥，或者发现了一些令人心情沉重的东西。
“阿弥陀佛，老衲探查了数十间石室，其中典籍大多已化为尘埃。仅存的数枚玉简，记载的也多是些佛经注解、修行心得，于当前困境并无太大助益。倒是在一间石室中，发现了一些散落的骨片，其上似乎以血书就了一些断断续续的文字，充满绝望与忏悔，提到了‘背叛’、‘诅咒’、‘永堕’等词，语焉不详，令人心绪难安。”慈航圣僧叹息道，目光落在石桌上的星图与玉简上，“看来道友此行颇有收获。”
“确实有些发现。”林凡指了指桌上的星图与玉简，“此乃上古星图，或可指示源塔及此方界域方位。这三枚玉简，以养神玉制成，保存较为完好，记载了许多上古秘闻、功法、见闻，或许能找到关于‘灭烬’、封镇、以及出路的信息。大师可与我一同参详。”
慈航圣僧闻言，精神一振，走上前来。两人先一同查看那上古星图。星图绘制之法极为古老，标注的星辰方位与现今星图差异极大，其中许多星辰甚至闻所未闻。慈航圣僧对佛门典籍涉猎极广，对上古星象也有所研究，结合自己探查时看到的一些零星记载，两人勉强辨认出星图核心区域那座巨塔，确为“源塔”无疑。而源塔所在，似乎是一处名为“古源界”的特殊界域核心。星图还隐约标注出了几条通向“古源界”的虚空路径，但路径之上多有断裂、模糊之处，且标注的许多虚空节点、传送古阵，恐怕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难以直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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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图虽古，价值无量，但想要凭此直接寻到出路，恐非易事。需对照现今星图，找到对应参照，方能推断出大致方位，再寻路径。而且，即便找到古源界方位，我等如今身陷此地，如何突破废墟封镇，抵达外界虚空，亦是难题。”慈航圣僧分析道，语气并不乐观。
林凡点头，这与他判断一致。星图是指引，但非钥匙。
两人随即又将神念沉入那三枚养神玉简。玉简中信息浩瀚，两人分工，快速浏览。其中记载包罗万象，许多上古隐秘、功法、丹方、阵法，都让二人眼界大开，收获匪浅。尤其是其中关于“灭烬”的记载，虽也零散，但比外界流传的更加详细、深刻，提到了“灭烬”的起源可能涉及某种“大道反噬”或“混沌归墟”的异变，其特性不仅是侵蚀万物，更能扭曲、同化、孕育出难以名状的邪秽存在，甚至提到源塔当年曾镇压、研究过数种“灭烬”衍生的恐怖邪物。
然而，关于如何彻底净化、消灭“灭烬”，如何安全离开这片被彻底封镇、与世隔绝的源塔废墟，玉简中却语焉不详，似乎相关记载在灾劫中损毁最为严重，或是被有意抹去、隐藏了。
就在两人仔细搜寻时，林凡在其中一枚主要记载上古地理与奇物志的玉简末尾，一段不起眼的、似乎是以随笔形式记录的文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塔倾之战，道主临行，封‘源枢’于‘归墟之井’，引‘烬’为锁，断‘道’途，绝内外，以待……然‘钥匙’三分，一镇于‘心’，一藏于‘眼’，一散于……万载劫波，谁人可持‘钥匙’，重启‘源枢’，接引……归？”
这段话极为隐晦，许多词汇都以代称，且残缺不全。但其中透露的信息，却让林凡心头狂震！
“塔倾之战”无疑指源塔崩塌之战。“道主”可能是指源塔之主，或某位上古大能。关键在“封‘源枢’于‘归墟之井’，引‘烬’为锁，断‘道’途，绝内外”！
“源枢”是何物？是源塔的核心枢纽？还是离开此地的关键？那“归墟之井”又在哪里？难道就是“镇灵台”下方那口深不见底、污秽至极的古井？还是指别的什么？
“引‘烬’为锁”，难道是利用“灭烬”的力量作为封锁？这与“镇灵台”镇压、净化污秽的功能似乎矛盾，但细想，若以污秽为锁，封锁的又是什么？断绝内外通路？
“钥匙”三分，“一镇于‘心’，一藏于‘眼’，一散于……”！“心”和“眼”指的又是什么地方？是源塔内的某个核心区域？还是指某种象征？那“散于……”后面又是什么？是“散于外”？还是“散于万界”？
“万载劫波，谁人可持‘钥匙’，重启‘源枢’，接引……归？”最后一句，更是充满了宿命与期盼的意味。
“大师，你看这段记载。”林凡将玉简中那段话以神念共享给慈航圣僧。
慈航圣僧仔细阅读，眉头越皱越紧，眼中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源枢’、‘钥匙’、‘归墟之井’……这段记载，似乎指明了离开此地的关键！那‘归墟之井’，莫非就是‘镇灵台’下的古井？可那井中污秽滔天，更有那‘古尸’盘踞，如何接近？而且，‘钥匙’三分，我等只知其中两份可能藏于‘心’与‘眼’之地，这‘心’与‘眼’又在何处？那第三份‘钥匙’更是下落不明……”
林凡目光闪烁，脑海中飞速将进入源塔废墟后的经历、地图、以及这段记载结合起来。“心”与“眼”……源塔废墟广袤，何处可称之为“心”？何处又是“眼”？他目光下意识地再次落在那上古星图之上，星图核心，那巍峨的源塔虚影……
忽然，他心中一动。源塔！整个源塔废墟的核心，无疑是那座倒塌的、如同支撑天地脊梁般的、贯穿了上方深渊与下方废墟的、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塔身残骸！那里，是否就是“心”？而“眼”……他想起之前经过的那片废墟，有许多巨大无比的、如同眼瞳般的穹顶遗迹，以及……“镇灵台”附近，那片能倒映星辰、此刻却成为污秽漩涡的“蕴灵池”？不，“蕴灵池”显然不是。或许，“眼”另有所指。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惊人发现，尝试解读其中深意时，忽然——
轰隆隆！！！
一阵低沉、遥远，却又无比清晰的轰鸣震动，自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紧接着，是如同万千生灵同时哀嚎、咆哮的、充满了混乱、暴虐、痛苦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藏书古阁所在的石窟！
这精神冲击，远比之前在“蕴灵池”感受到的更加宏大、更加混乱、更加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世界本身的恶意与疯狂！石窟内壁上镶嵌的那些散发微光的萤石，在这股精神冲击下，光芒骤然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穹顶之上，簌簌落下更多灰尘与碎石。
“是那怪物！它……它似乎彻底苏醒了？还是在冲击什么？”慈航圣僧脸色骤变，七窍再次隐现血丝，显然这波精神冲击比之前更强。
林凡也是身形一晃，识海中薪火鉴光芒闪烁，将冲击隔绝大半，但依旧感到心神摇曳，气血翻腾。他霍然转头，目光仿佛穿透重重石壁，望向“蕴灵池”天坑的方向，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止是那怪物……是整个废墟的封镇，似乎都在被冲击、被动摇！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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