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混沌石函（1/2）
混沌石，乃天地初开、清浊分化之时，残留的一丝混沌之气所化，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内蕴一丝混沌本源，可蒙蔽天机、隔绝万法、不朽不坏，是炼制顶尖储物法宝、乃至先天灵宝的绝世神材。以此物打造石函，所藏之物，必然非同小可。
林凡深吸一口气，平复略微加速的心跳。他指尖流淌出更为凝练的白金色薪火之力，小心翼翼地向那灰扑扑的石函探去，并非攻击，而是试探、接触。混沌石虽可隔绝万法，但净世薪火源自混沌，位格更高，或许能引起某种共鸣，或驱散可能存在的最后防护。
然而，当白金色的薪火之力触及石函表面时，预料中的禁制或反弹并未出现。那混沌石函只是微微一震，表面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灰色光华一闪而逝，随即，那看似严丝合缝的石函盖子，竟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宝光冲天，没有异象纷呈，只有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仿佛能包容万物、又仿佛万物归一的古老、苍茫、厚重的气息，自缝隙中流淌而出。这股气息并非灵气，也非任何已知的能量，而是一种“道”的余韵，一种“理”的沉淀，仅仅是感受一丝，便让林凡心神剧震，仿佛看到了宇宙初生、万道衍化的恢弘景象，却又转瞬即逝，难以捉摸。
林凡定了定神，轻轻将石函盖子完全打开。
石函内部空间并不大，仅有一尺见方，底部铺着一层同样灰扑扑、但触手温润的混沌石碎屑。而在碎屑之上，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的薄片，薄片边缘流转着点点微不可察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芒。这薄片给人的感觉，与混沌石函有些类似，但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仿佛一片凝固的、极致的“暗”。
右边，则是一枚……鸡蛋大小、通体混沌、仿佛有无数细微光尘在其中生灭流转的奇异“石头”？或者说，它更像是一团被凝固的、不断变幻的混沌之气，时而呈现玉石质感，时而又如流体，时而坚硬，时而缥缈，没有固定形态，却又给人一种浑然天成、圆满无漏的奇异感觉。
这两样东西，都静静躺在混沌石碎屑上，没有任何标识，没有任何文字，也没有散发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只是两件普通的、造型奇特的“石头”。
但林凡绝不会如此认为。能被郑重收藏于混沌石函，本身就说明了它们的价值。他首先将目光投向那枚不断变幻的混沌“石头”。
就在他目光触及石头的刹那，识海之中，那沉寂许久的、古朴残破的“薪烬鉴”，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震动了一下！虽然只是极其轻微的震动，若非林凡与“薪烬鉴”心神相连，几乎无法察觉，但这已足够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薪烬鉴”乃净世薪火本源衍化，是伴随他穿越、与他性命交修的伴生至宝，层次极高，即便是面对之前的“净尘珠”、“九窍净灵玉”等上古奇物，也未曾有过如此自主的反应！这枚混沌“石头”，究竟是何物？竟能引动“薪烬鉴”的感应？
他强忍激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凝聚一丝最纯净的薪火之力，轻轻触碰向那枚混沌“石头”。
指尖触及石头的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感觉传来。仿佛触摸的不是实物，而是一片不断生灭的混沌，一方正在演化的微缩宇宙！同时，一股浩瀚、晦涩、但又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可能的、极其古老的混沌道韵，顺着指尖，流入他的识海，与“薪烬鉴”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这感觉……是……混沌源气？不，比混沌源气更加精纯、更加本源……似乎……蕴含着某种‘道’的雏形，或是……世界本源？”林凡心中念头急转。他曾得混沌元灵指点，对混沌之道有所了解，但这枚“石头”给他的感觉，远超寻常混沌之物，似乎更加接近“源头”。
就在他尝试以神念探入这混沌“石头”，想要进一步感知时，石头内部那流转的生灭光尘，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随即，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却又杂乱无章、仿佛包罗了天地初开到万物终结一切信息的洪流，猛然冲击向他的神念！
嗡——！
林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识海剧痛，如遭重击，连忙切断神念联系，指尖薪火之力涌动，将那股信息洪流隔绝在外。饶是他神魂坚韧，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神摇曳。
“好可怕的信息洪流！这石头内部……难道封印着一方正在演化、或已湮灭的‘世界’的记忆碎片？还是某种至高‘大道’的无序显化？”林凡心有余悸。以他目前的境界和神魂强度，贸然深入探查，只怕瞬间就会被这浩瀚无序的信息冲垮神魂，变成白痴。
这混沌“石头”，绝对是逆天之物，但同样蕴含着巨大的风险，非当前所能探究。他将其小心捧起，入手微沉，却又轻若无物，这种矛盾的触感更显其神异。尝试收入储物戒，却发现储物戒的空间似乎无法承载其“重量”与“本质”，隐隐有崩溃的迹象。林凡无奈，只能暂时将其收入怀中贴身存放，好在“石头”气息内敛，只要不主动激发，倒也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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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将目光转向那枚漆黑薄片。有了前车之鉴，他更加谨慎，并未直接触碰，而是再次以一丝薪火之力包裹神念，小心翼翼地向其探去。
薪火之力包裹的神念触及漆黑薄片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漆黑薄片骤然亮起！并非发出光芒，而是其光滑如镜的表面，骤然变得深邃无比，仿佛化为了一面能倒映诸天、窥探本源的“镜子”！镜面之上，光影急速流转，无数模糊的、残破的、仿佛来自亘古的画面飞速闪过——有星辰崩灭，有界域沉沦，有恐怖到难以名状的阴影掠过苍穹，有无数生灵在哀嚎中化为飞灰……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座巍峨耸立、绽放九色神光的巨塔之前！
巨塔之前，似乎有数道顶天立地、气息浩瀚如渊的身影，正在联手催动一件看不清具体形态、但散发出让林凡都感到窒息威压的法宝，轰向巨塔！而巨塔之巅，亦有数道身影傲立，各施手段，神光交织，与那件恐怖法宝对抗……
画面剧烈晃动，模糊不清，且只有短短一瞬，随即镜面再次恢复漆黑光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林凡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漆黑薄片，竟似乎记录下了源塔被攻击、乃至最终崩塌的某个关键瞬间的景象！虽然模糊残缺，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足以让人心惊肉跳——攻击源塔的，并非“灭烬”本身，而是“人”？或者说，是其他强大的存在？那件让林凡都感到窒息的法宝，又是什么？
他再次尝试以神念探查，这次漆黑薄片再无反应，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记录的能量。林凡小心翼翼将其拿起，入手冰凉，神念仔细探查，薄片内部结构致密无比，神念难以深入，也感应不到任何灵性，仿佛刚才的画面只是其材质特性在特定条件下（薪火之力刺激？）引发的某种“回响”。
“这黑色薄片……似乎是某种能记录、追溯、甚至窥探‘本源’或‘真相’的奇异材料所制，而且，很可能与源塔的覆灭有直接关联。”林凡心中念头急转。混沌石函中的两件物品，一者疑似蕴含“世界本源”或“混沌道种”的奇异石头，一者可能是记录源塔覆灭真相的奇异薄片，无论哪一件，都足以在诸天万界掀起腥风血雨。
他将黑色薄片也小心收起。此物材质特殊，倒不排斥被收入储物戒。
收获远超预期，甚至可以说是惊天动地。但林凡心中却无太多喜悦，反而越发沉重。源塔的覆灭，似乎远比想象中复杂。攻击者是谁？目的为何？与“灭烬”的爆发有无关联？那“古尸”般的怪物，与这场攻击有无关系？还有那记录在黑色薄片中的恐怖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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