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封镇动摇（1/2）
那并非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源自空间、源自地脉、源自某种无形封禁结构的剧烈震颤！如同一个尘封万载、早已锈死的巨大锁具，正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内部疯狂撞击、撬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整个藏书古阁所在的巨大石窟随之剧烈摇晃，穹顶不断有更大的碎石坠落，砸在下方的深渊与环形走廊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四壁那些开凿出的石室门户，在震动中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崩塌。空气中弥漫的陈旧书卷气息，也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混杂着污秽、混乱、暴虐的灰黑色“烬”力所侵染、搅乱。
更可怕的是那直击神魂的精神冲击，如同亿万怨魂在耳边同时尖啸，又像是世界本身在痛苦**，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恶意与疯狂。慈航圣僧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血丝，周身佛光剧烈摇曳，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在这波更加强烈的冲击下，神魂受到了不轻的创伤。即便是林凡，有薪烬鉴与净世薪火护持，此刻也感到识海刺痛，眼前阵阵发黑，体内刚刚被丹药压下的伤势，隐隐有再次复发的迹象。
“这……这绝非那‘古尸’单独能够引发的动静！”林凡强忍不适，厉声道。他清晰感觉到，这股震动与精神冲击的源头，并非仅仅来自“蕴灵池”方向，而是来自这片废墟的更深处，来自四面八方，仿佛整个源塔废墟的封镇根基都在被动摇！“是封镇本身出了问题！那怪物可能只是引子，或者……它触及、破坏了某个关键的封镇节点！”
“阿弥陀佛……莫非是那‘蕴灵池’节点被毁，导致封镇连锁崩溃？”慈航圣僧运转佛力，勉强稳住心神，但眼中忧色更浓。若真是封镇崩溃，那被镇压在这片废墟之下的恐怖存在，以及那些随着“灭烬”侵蚀而滋生的邪秽之物，恐怕都将破封而出，届时，他们二人将直面整个废墟的恶意，绝无幸理。
“不对，不止是‘蕴灵池’。”林凡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神念竭力铺开，感应着震动的细微差别与源头。“封镇虽有连锁，但核心稳固。这震动……更像是某个更关键的、与整个废墟封镇相连的‘核心节点’，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持续冲击，或者……其内部镇压的‘东西’，正在苏醒、暴动！之前那‘古尸’的咆哮与冲击，可能只是前兆，或者……加剧了这种暴动！”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之前看到的玉简记载，尤其是那段关于“源枢”、“归墟之井”、“引‘烬’为锁”的隐晦文字。难道……这封镇的核心，并非仅仅镇压“灭烬”的侵蚀，还镇压着某个更加恐怖、更加本质的东西？而那“古尸”，只是这个核心镇压体系下，衍生出的、相对“外围”的威胁？如今，核心镇压之物开始异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念头及此，林凡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若真是如此，那这废墟的危险程度，将远超想象！必须在事态彻底失控前，找到离开的方法，或者……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
“走！此地不宜久留！”林凡当机立断，袖袍一卷，将石桌上的上古星图与三枚养神玉简收起，同时不忘将那混沌石函也妥善收入怀中。“震动源头不明，封镇动摇，此地随时可能彻底崩塌，或引来更可怕的东西。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寻找那‘心’与‘眼’的线索，或许‘钥匙’就在那里！”
慈航圣僧也知事态紧急，不再多言，强提佛力，与林凡一同冲出石室。
此刻的藏书古阁，已然是一片混乱。巨大的震动持续不断，穹顶落石如雨，一些本就腐朽的青铜锁链“咔嚓”断裂，带着大片的石质走廊坠入中央的黑暗深渊，许久才传来隐约的回响，令人心悸。空气中弥漫的灰黑“烬”力也变得更加活跃、浓郁，仿佛地底深处有无数“烬”力源泉正在喷发。一些石室内部，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产生了某种异动，隐隐有微弱而诡异的哭泣、低语声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不敢耽搁，沿着来时的环形走廊与青铜锁链，向着甬道入口方向疾掠。沿途避开不断坠落的碎石，警惕着可能从那些传出异响的石室中窜出的未知危险。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甬道入口时，异变再生！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震动都要剧烈、都要沉闷的巨响，如同大地深处某个庞然巨物狠狠撞击了地壳，猛然从脚下的深渊之中传来！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致的“净”与极致的“秽”的、矛盾到令人作呕的磅礴能量波动，如同火山爆发，自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底部，冲天而起！
这股能量波动是如此恐怖，以至于整个藏书古阁的石窟都为之剧烈摇晃、变形，穹顶瞬间裂开数道巨大的裂缝，无数磨盘大的巨石轰然砸落！四壁石室成片坍塌，烟尘弥漫！那深渊之中，更是亮起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一种是纯净到极致、仿佛能洗涤万物、却带着一种冰冷死寂的惨白色光芒；另一种则是污秽到极致、充满了混乱、暴虐、扭曲的墨绿色与暗金色混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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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光芒如同两条纠缠厮杀的巨龙，自深渊底部疯狂向上冲起，互相侵蚀、湮灭、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乱流！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空间都呈现出不稳定的波纹，那些垂落、断裂的青铜锁链，一接触到这能量乱流，瞬间就化为齑粉！更可怕的是，伴随着这两股光芒的，是两股同样恐怖、却性质截然相反的精神意志——一股是浩瀚、冰冷、空洞、仿佛无情天道的淡漠意志；另一股则是混乱、疯狂、充满了无尽恶意的邪秽意志！
这两股意志仅仅是余波扫过，就让疾驰中的林凡与慈航圣僧如遭雷击，双双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几乎从摇晃的走廊上跌落深渊！
“这是……什么？！”慈航圣僧骇然失声，眼中充满难以置信。这两股力量，任何一股都远超之前那“古尸”，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层次，仅仅是余波，就让他神魂欲裂，佛心震荡！
林凡也是脸色惨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与极度的震惊。“是封镇的核心！那深渊之下……镇压着某种东西！那纯净的惨白光芒……是源塔留下的、用以镇压的核心力量？那污秽的墨绿暗金光芒……是被镇压之物的力量？它们在对抗！不，不仅仅是镇压与被镇压……它们似乎……在互相侵蚀、互相转化？！”
他猛然想起玉简中那句“引‘烬’为锁”。难道，源塔当年，并非单纯以净化之力镇压“灭烬”，而是以某种方式，利用了“灭烬”本身的污秽混乱之力，反过来作为封锁某个更核心存在的“锁链”？而那核心存在，也在反过来侵蚀、污染这“锁链”？如今，这微妙的平衡，被那“古尸”的暴动，或者被他们净化、引爆“九窍净灵玉”的举动打破了？
轰！！！
没等他想明白，深渊底部那两股纠缠的光龙，似乎爆发了更激烈的冲突，一道更加粗大、混杂了惨白与墨绿暗金色的能量光柱，猛然冲破深渊口的限制，狠狠撞击在藏书古阁的穹顶之上！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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