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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西市琳琅逢新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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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结伴而行,不日便抵达长安。沈砚带着沈砚卿直奔清风茶舍,却被告知陈默等人去了百草堂。待他们赶到百草堂时,正遇上陈默、苏清鸢等人从内堂走出,神色凝重。

“沈兄,这位是?”陈默见沈砚身边跟着一个衣衫褴褛、面带风霜的书生,不由好奇。

沈砚连忙解释:“陈兄,这位是我的同乡沈砚卿,他的未婚妻被永新县令王怀安强行掳来长安,献给了李丞相,还请陈兄出手相助。”

“李丞相?”陈默眼神一沉,“我们刚从李府附近查探回来,鸦羽卫与李丞相往来密切,徐婉的父亲当年被满门抄斩,背后也有李丞相的影子。”

苏清鸢补充道:“李丞相一直觊觎传国玉玺,想要扶持前朝余孽复国,从而掌控朝政。许姑娘被他掳来,恐怕不只是因为美色,或许还有其他目的。”

沈砚卿听得心惊肉跳:“只要能救出如梦,我愿做任何事!”

“你先别急。”陈默沉吟道,“李丞相府戒备森严,硬闯不可行。我听闻三日后是李丞相的寿辰,他会在府中设宴,邀请长安权贵,或许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混入李府。”

“可如梦被关在玉壶春,并非李府。”沈砚卿道。

“玉壶春是李丞相的外宅,寿辰当日,他定会将许姑娘接入府中助兴。”陆执接口道,“我可以利用京兆府的身份,以巡查为由混入李府,你们趁机寻找许姑娘。”

计划既定,众人各司其职。沈砚卿在沈砚的照料下,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儒衫,每日在百草堂外等候消息,心中焦急如焚。他常常望着西市的方向,仿佛能透过层层楼宇,看到那个素衣倩影在阁楼中翘首以盼。

三日后,李丞相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陆执身着京兆府官服,顺利混入府中;陈默与苏清鸢乔装成送礼的商人,也成功进入;沈砚卿则跟着沈砚,扮作书生模样,混在前来贺寿的文人之中。

府内丝竹悦耳,酒香四溢。沈砚卿目光如炬,在人群中四处搜寻,却始终不见许如梦的身影。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一阵清越婉转的歌声从后花园传来,如同禾水河畔的清泉,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

是如梦的声音!

沈砚卿不顾沈砚的阻拦,循着歌声狂奔而去。后花园的凉亭下,许如梦身着一袭粉色罗裙,发髻上插着金步摇,正被几个权贵围着,强逼她饮酒。她的歌声带着一丝颤抖,眼底满是屈辱与绝望。

“如梦!”沈砚卿大喊一声,冲破人群,一把将许如梦护在身后。

许如梦浑身一震,抬头望去,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眼前,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砚卿哥!你真的来了!”

“李丞相的人来了!”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只见一群手持利刃的家丁簇拥着李丞相,快步走来,脸色阴沉:“大胆狂徒,竟敢闯入本相的寿宴,掳走我的客人!”

“如梦是我的未婚妻,你无权将她囚禁!”沈砚卿握紧许如梦的手,目光坚定。

“未婚妻?”李丞相嗤笑一声,“不过是个乡野村姑,能入本相的眼,是她的福气。来人,把这狂徒拿下!”

家丁们一拥而上,沈砚卿虽是书生,却也拼尽全力反抗。陈默与苏清鸢见状,立刻上前相助,陆执也带着几名捕快赶来,与家丁们缠斗在一起。

混乱中,许如梦忽然瞥见李丞相腰间的令牌,与沈砚之前描述的鸦羽卫令牌极为相似,只是纹路更为复杂。她心头一动,趁着众人打斗之际,悄悄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金步摇,猛地刺入身边一名家丁的手臂,然后拉着沈砚卿向府外跑去。

“抓住他们!”李丞相怒吼道。

两人一路狂奔,身后追兵不断。就在即将冲出李府大门时,一名黑衣人手举长刀,朝着沈砚卿劈来。许如梦毫不犹豫,推开沈砚卿,自己却被长刀划伤了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粉色罗裙。

“如梦!”沈砚卿目眦欲裂,转身将她搂入怀中,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危急关头,陈默等人及时赶到,解决了追兵。苏清鸢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递给沈砚卿:“快给她上药,我们先离开这里!”

众人一路护送着沈砚卿与许如梦,冲出李府,直奔百草堂。路上,许如梦靠在沈砚卿怀中,气息微弱:“砚卿哥,我看到李丞相的令牌了,他……他就是鸦羽卫的首领……”

沈砚卿心头一震,原来李丞相才是背后的主谋,他不仅想要传国玉玺,还想利用鸦羽卫谋逆篡位!

回到百草堂,徐婉见许如梦伤势严重,连忙帮忙照料。苏清鸢则神色凝重地对陈默道:“李丞相的阴谋败露,定会狗急跳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传国玉玺,阻止他的图谋。”

陈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许如梦身上:“许姑娘,你可知徐大人当年将传国玉玺藏在了何处?”

许如梦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我不知……但我父亲曾说过,玉玺藏在‘禾水之畔,白洲之底’……”

禾水之畔,白洲之底?众人对视一眼,皆面露思索。

而此时,李丞相府内,李丞相看着地上的血迹,眼神阴鸷:“传令下去,全城搜捕陈默等人,尤其是许如梦和徐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长安的夜,暗流涌动。一场关乎家国命运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沈砚卿与许如梦能否相守?传国玉玺能否被找到?陈默等人能否阻止李丞相的阴谋?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小船劈开禾水碧绿的波面,橹声咿呀,惊起几只水鸟贴着水面低飞。两岸的青竹长得愈发繁盛,层层叠叠的绿叶在风里簌簌作响,竹影倒映在水中,随波荡漾。远处村落里炊烟袅袅,缠绕着晨雾,朦胧了白墙黑瓦——这是许如梦在长安阁楼里日思夜想的画面,鼻尖似乎都能闻到母亲煮的糯米香。

可船行至永新县城外的渡口,那股熟悉的烟火气突然断了。往日里挤满了挑夫、货郎、渔户的渡口,如今竟空无一人,岸边系着的几艘渔船歪歪斜斜,船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像是许久未曾动过。码头上的青石板缝里长了青苔,被露水浸得发滑,连个脚印都少见。

“不对劲。”陈默扶着船舷,目光锐利地扫向城门口,声音压得极低,“城门守卫不是官府兵丁的皂衣,是鸦羽卫的服饰——你看他们黑衣上绣的暗纹,还有腰间挂的鸦羽令牌,错不了。”

沈砚卿扶着许如梦下船,指尖刚触到岸边的泥土,就觉出一股异样的沉寂。他抬眼望向熟悉的街巷,往日里叫卖声、孩童嬉闹声不绝于耳的街道,如今竟冷冷清清,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连窗纸都拉得严严实实。偶有一两个行人匆匆走过,也都是低着头,缩着肩,眼神惶恐,像是怕被什么人撞见,脚步快得几乎要小跑起来。

“如梦,你先在船上等着,我去打探消息。”沈砚卿握紧她微凉的手,语气沉稳,可眼底藏不住焦虑。他知道许如梦此刻心里定然翻江倒海,故乡近在眼前,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许如梦点点头,指尖攥得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城门的方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

沈砚卿刚走没几步,就见巷口转出一个老丈,挑着一担柴禾,脚步匆匆,柴禾上还沾着晨露,正是许家隔壁的张老伯。张老伯是个热心肠,往日里总爱给沈砚卿和许如梦讲些禾水的传说,如今却像是变了个人,腰背佝偻着,神色慌张。

“张老伯!”沈砚卿连忙喊住他。

张老伯猛地回头,看清是沈砚卿,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柴禾担子晃了晃,几根枯枝滚落下来。他顾不上捡,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拉住沈砚卿的胳膊,将他拽到路边的墙角后,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才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道:“砚卿?你怎么敢回来!快逃!快带着如梦逃!”

“张老伯,出什么事了?”沈砚卿心头一沉,追问不休。

“许家被抄了!”张老伯的声音发颤,“半个月前,那个叫萧彻的将军带着大队人马突然进城,说是奉旨捉拿叛党,二话不说就砸开了许家的大门,把许老爷和许夫人都抓走了!关在白洲附近的营寨里,听说……听说要找什么玉玺!”

“玉玺?”沈砚卿眉头紧锁,刚要再问,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许如梦终究是放心不下,跟着走了过来,恰好听到张老伯的话。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眼前的青竹、街巷瞬间变得模糊,身体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沈砚卿眼疾手快,连忙转身扶住她,只觉她浑身冰凉,像揣了块寒冰。

“我爹娘……他们怎么样了?”许如梦的声音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砚卿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张老伯叹了口气,伸手抹了把眼角:“放心,听说没受苦,萧彻还特意吩咐了‘好生照看’,可谁都知道,那是因为他没找到玉玺。他放话了,三日内要是还找不到玉玺,就杀了许老爷夫妇祭旗,逼许家交出线索!”

他顿了顿,又道:“那萧彻狠得很,带着大军占了整个白洲,把岛上的芦苇都烧了大半,还抓了县城里所有的青壮年,逼着他们在岛上挖地,说是要找什么密室。现在白洲周围戒备森严,飞鸟都难过去!”

沈砚卿扶着许如梦,只觉她身体抖得厉害,连忙轻声安慰:“如梦,你别急,我们一定能救出爹娘。”

不远处的船上,陈默、苏清鸢和陆执也听到了对话,脸色个个凝重。苏清鸢蹙着眉,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银簪上,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萧彻动作好快,竟比我们先一步找到了永新,还拿许伯父许伯母当诱饵。”

陆执沉声道:“萧彻原是黄擎苍旧部,行事向来狠辣,如今为了玉玺,怕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陈默目光沉沉地望向白洲的方向,那里被晨雾笼罩着,隐约能看到营寨的轮廓。他沉吟片刻,道:“不能等了。我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落脚,最好是靠近白洲的村落。陆执,你熟悉官府的运作,设法打探营寨的布防;沈砚,你去联络一些往日受过许家恩惠的乡邻,看看能不能找到营寨的薄弱之处;我和清鸢留下来照看如梦,再琢磨营救的计策。”

他看向许如梦,语气缓和了些:“许姑娘,你放心,许伯父许伯母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一定能在三日内救出他们,绝不让萧彻的阴谋得逞。”

许如梦抬起泪眼,点了点头,伸手擦去泪水,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坚定。她不能倒下,爹娘还在等着她,玉玺的秘密也不能落入萧彻手中。她攥紧了衣襟内侧的半片银杏叶,指尖感受到叶片的纹路,像是握住了一丝希望。

鸦羽暗探,竹林遇劫

山神庙藏在城郊的竹林深处,断壁残垣爬满了青藤,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唯有墙角的石缸还盛着半缸雨水,映着头顶漏下的斑驳天光。几人简单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陆执在门口放了警戒的枯枝,苏清鸢检查了四周的退路,才算暂时安下脚来。

沈砚望着窗外密不透风的竹林,自告奋勇道:“我去白洲打探布防,萧彻的鸦羽卫眼线众多,你们切记切勿轻举妄动,尤其是不能让如梦和徐婉姑娘暴露行踪。”他束紧了腰间的布带,从墙角捡起一块锋利的石片藏在袖中,又叮嘱了一遍,才转身钻进竹林,身影很快被翠绿的枝叶吞没。

沈砚走后,山神庙里陷入一阵沉寂。许如梦坐在门槛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半片银杏叶,叶片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就像她与沈砚卿在禾水河畔的岁月。只是此刻,叶片上的纹路仿佛都拧在了一起,正如她揪紧的心。“不知道爹娘在营寨里吃不吃得饱,萧彻会不会为难他们……”她喃喃自语,眼眶又红了。

沈砚卿挨着她坐下,将一件外衣披在她肩头,声音温柔得像禾水的流水:“别担心,张老伯说爹娘没受苦,萧彻要靠他们逼出玉玺线索,暂时不会伤害他们。而且沈砚兄机灵,打探到消息我们就立刻动手,一定能把爹娘平平安安救出来。”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你忘了?我们约定好要在禾水河畔盖小屋,爹娘还等着喝我们的喜酒呢。”

许如梦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心头稍稍安定,点了点头,将脸埋在他的肩头,汲取着一丝暖意。

徐婉坐在一旁,默默整理着苏清鸢递来的毒针,目光却不时瞟向门口,神色难掩忧虑。苏清鸢靠在柱子上,指尖捻着一枚银簪,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这片竹林太过安静,连虫鸣都稀疏,反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突然,一阵异乎寻常的竹叶沙沙声传来,不是风刮过的轻响,而是有人踩踏落叶的闷响,且越来越近!苏清鸢猛地睁开眼,身形瞬间绷紧,低喝一声:“有人!”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竹林中窜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他们清一色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凶戾的眼睛,腰间赫然佩着鸦羽形状的令牌,正是鸦羽卫!“抓住许如梦和徐婉,其他人格杀勿论!”领头的黑衣人嗓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话音刚落,手中长刀便带着寒光,直刺许如梦的心口!

“小心!”陆执反应极快,横刀挡在许如梦身前,“铛”的一声巨响,长刀与横刀碰撞,火星四溅。陆执被震得后退半步,手臂发麻,心中暗惊:这鸦羽卫的力道竟如此刚猛!

领头黑衣人一击未中,随即挥刀再劈,刀风凌厉,招招直指要害。陆执凝神应对,横刀翻飞,勉强挡住攻势,却渐渐被逼得节节后退。

另一边,陈默早已身形跃起,掌风裹挟着劲风,朝着两名鸦羽卫拍去。他的掌法刚柔并济,看似缓慢,实则精准狠辣,一名鸦羽卫躲闪不及,胸口被结结实实击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断墙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另一名鸦羽卫见状,挥刀砍向陈默后背,陈默侧身避开,反手一掌切在他的脖颈处,那人瞬间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苏清鸢身形如柳絮般灵巧,在鸦羽卫之间穿梭,手中银簪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一名鸦羽卫的手腕穴位。那人吃痛,长刀脱手,苏清鸢顺势抬脚,将他踹翻在地,同时指尖弹出一枚毒针,正中另一名鸦羽卫的眉心,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倒下。

沈砚卿虽自幼饱读诗书,不善武艺,却也将许如梦护在身后,紧紧握住一根捡来的粗木棍,眼神坚定如铁。一名鸦羽卫绕过陈默,挥刀向许如梦砍来,沈砚卿想也没想,举起木棍便挡了上去。“咔嚓”一声,木棍被长刀劈成两段,沈砚卿被震得虎口开裂,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护住许如梦,不肯后退半步。

“砚卿哥!”许如梦惊呼,伸手想去拉他,却被沈砚卿按住:“别过来!”

鸦羽卫人数足有十几人,且个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远超寻常兵卒。激战片刻,众人渐渐落入下风:陆执手臂被长刀划伤,鲜血浸透了衣袖;苏清鸢的裙摆被刀划破,露出的小腿也添了一道血痕;陈默虽未受伤,却也被两名鸦羽卫缠住,难以脱身;沈砚卿更是只能被动防御,好几次都险些被长刀击中。

领头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虚晃一刀逼退陆执,转身再次扑向许如梦,长刀直指她的咽喉!许如梦闭上眼,心中一片绝望,难道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如流星赶月般从竹林中窜出,手中长剑寒光凛冽,直奔领头黑衣人的后心!领头黑衣人察觉到身后的杀意,想要转身抵挡,却已来不及——长剑如穿纸般刺穿了他的胸膛,剑尖带着鲜血透体而出。

“呃……”领头黑衣人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沈兄,我回来了!”青影收剑,露出沈砚的面容,他额角带着汗珠,衣衫被树枝划破了几道口子,手中长剑正是从鸦羽卫手中缴获的,剑身上还滴着鲜血。

沈砚的归来如雪中送炭!他长剑一挥,便缠住两名鸦羽卫,剑法灵动飘逸,竟是深藏不露的好手。有了他的相助,众人压力大减,局势瞬间逆转。

陈默趁机摆脱纠缠,一掌拍倒一名鸦羽卫;陆执忍着伤痛,横刀劈断一名鸦羽卫的手臂;苏清鸢则用毒针解决了最后两名想要偷袭的鸦羽卫。剩下的几名鸦羽卫见头领已死,大势已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竹林里逃。

“想跑?”沈砚冷哼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瞬间刺穿一名逃兵的小腿,那人惨叫着摔倒在地。陈默和陆执立刻上前,将剩下的逃兵团团围住,不多时便将他们尽数歼灭。

战斗结束,山神庙内外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十几具鸦羽卫的尸体,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沈砚卿扶着许如梦站起身,看着沈砚,急切地问道:“沈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打探到消息了吗?”

沈砚擦了擦剑上的血迹,走到众人面前,神色凝重道:“白洲的布防比我们想象的更严密,营寨外挖了三道深沟,布满了鹿角和陷阱,外围还有鸦羽卫日夜巡逻,根本难以靠近。我在营寨外的一棵老树上潜伏了半个时辰,恰好看到萧彻和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站在了望塔上说话。”

“戴面具的人?”陈默眉头一皱,“是不是鸦羽卫的首领?”

“应该是。”沈砚点头,“那人声音沙哑,听不清具体年纪,萧彻对他十分恭敬,两人似乎在商议如何逼问许伯父玉玺的下落。萧彻说,三日后若还找不到玉玺,就按原计划杀了许伯父许伯母祭旗,逼许家交出线索。我怕你们在这里出事,放心不下,就先赶回来了。没想到,果然遇上了鸦羽卫的暗探。”

苏清鸢蹲下身,检查着一名鸦羽卫的尸体,沉声道:“这些鸦羽卫的身手很专业,不像是临时拼凑的,看来萧彻为了抓我们,下了很大的功夫。”

陆执捂着手臂的伤口,脸色微白:“他们能找到这里,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山神庙不能再待了,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鸦羽卫的眼线无处不在,接下来的营救之路,恐怕会更加艰难。

夜探营寨,父女重逢

夜色如墨,将禾水染成一片浓黑。白洲营寨却灯火通明,数十支火把插在寨墙之上,跳跃的火光映得四周亮如白昼,将营寨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萧彻的大军驻扎在白洲北岸,营寨依山傍水,四周挖着三道丈许深的沟壑,沟底积着浑浊的泥水,水面漂浮着尖锐的铁刺,沟壑外侧密密麻麻布满了鹿角,尖锐的枝桠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透着生人勿近的威慑。

营寨内,巡逻的兵卒手持长刀,身披铠甲,脚步沉稳地来回走动,铠甲碰撞的铿锵声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中军大帐位于营寨中央,灯火最盛,而许家夫妇被关押的帐篷就在中军大帐西侧不远,门口守着两名身材高大的兵卒,腰佩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沈砚蹲在营寨外的芦苇丛中,指尖蘸着泥水,在地面上快速勾勒出营寨布防图,压低声音道:“营寨东侧是骑兵营,西侧是粮草堆放处,守卫最松——粮草营只有四名兵卒值守,且多是老弱,我们可以乔装成送粮草的民夫,从西侧潜入。”他抬头看向众人,眼神坚定,“进去后,沿西侧粮草堆一直向北,绕过中军大帐的巡逻队,就能找到关押许伯父许伯母的帐篷。”

众人点头,迅速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粗布麻衣,脸上抹了些锅底灰,将兵刃藏在干草之中,推着一辆装满干草的马车,缓缓朝着营寨西侧走去。马车轱辘碾压着地面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站住!干什么的?”西侧寨门的守卫拦下马车,手中长刀横在身前,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众人。

陆执上前一步,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递上一枚沉甸甸的铜钱:“官爷,我们是城外的农户,奉命给营里送粮草来的,您辛苦,喝点酒暖暖身子。”

守卫接过铜钱,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又用长刀挑了挑车上的干草,见粮就走,别在营里乱逛!”

“哎,谢官爷!”陆执连忙应下,推着马车缓缓进入营寨。穿过寨门的瞬间,众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进入营寨后,众人按照沈砚的指引,推着马车沿着粮草堆边缘前行。营寨内随处可见巡逻的兵卒,三三两两,铠甲碰撞声不绝于耳。沈砚走在最前面,时不时用手势示意众人避让——前方有一队巡逻兵经过,众人立刻俯身躲在粮草堆后,屏住呼吸,直到巡逻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敢继续前行。

关押许家夫妇的帐篷越来越近,帐篷外的两名守卫依旧笔直地站着,目光如鹰隼般警惕。陆执和沈砚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身形如鬼魅般窜了出去。陆执一把捂住左侧守卫的嘴,右手短刀顺势抹过他的脖颈,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沈砚则缠住右侧守卫,左手锁住他的胳膊,右手握拳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守卫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两人合力将尸体拖到帐篷后侧的阴影里,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爹娘!”许如梦再也按捺不住,轻声喊着,颤抖着双手掀开帐篷的帘子。

帐篷内空间狭小,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放在角落,跳动的火苗映得屋内人影晃动。许父许母坐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身上的衣衫沾满了尘土,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憔悴,早已没了往日的精神。听到女儿的声音,两人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许如梦,眼中瞬间涌出热泪,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如梦!我的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许母率先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踉跄了一下,许如梦连忙扑过去,将她紧紧抱住。母女俩相拥而泣,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衫,压抑多日的思念与担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沈砚卿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眶也不禁泛红。他轻轻拍着许如梦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许父强忍着泪水,拉住许如梦的手,指尖冰凉,眼神却异常凝重:“如梦,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萧彻那个奸贼是为了传国玉玺来的,他抓我们就是为了逼你交出线索!”

“爹,我知道。”许如梦哽咽道,“我们是来救你和娘出去的,我们已经找到玉玺的线索了,只要救你们出去,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

“不行!”许父摇了摇头,语气急切,“你千万不能告诉他玉玺在白洲密室!那密室机关重重,遍布毒箭与流沙,只有用你和砚卿那半片银杏叶拼合的信物才能打开。而且……”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严肃,“玉玺不止是皇权的象征,里面还藏着前朝的兵符秘密,一旦落入李丞相手中,他就能调动前朝遗留的精锐部队,到时候天下大乱,百姓又要遭殃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铠甲碰撞的声响,越来越近。紧接着,萧彻那傲慢又带着威胁的声音响起:“许老爷,考虑得怎么样了?本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出玉玺的下落,你女儿可就要落入我的手中,陪本将饮酒作乐了!”

众人脸色骤变,神色瞬间变得凝重。陈默压低声音,急促道:“快走!从帐篷后门走!”

许父却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走不了了。萧彻在我们身上下了软骨散,浑身无力,根本跑不动。”他说着,挣扎着想要抬起手臂,却只能微微颤抖,“你们快去找玉玺,阻止李丞相的阴谋!这是密室的机关图谱,你拿着!”他从贴身处掏出一张泛黄的绢布,绢布边角已经磨损,上面用墨笔手绘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正是白洲密室的机关分布图。

许如梦接过绢布,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爹!娘!我不能丢下你们!我们一起走!”

“傻孩子,快走!”许母也催促道,伸手抹了抹女儿的脸颊,“你活着,找到玉玺,阻止李丞相,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孝顺!娘等着看你和砚卿成亲,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快走!”许父猛地推了许如梦一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记住,玉玺事关天下安危,绝不能落入乱臣贼子手中!我们老两口的命不算什么,天下百姓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沈砚卿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紧紧拉住许如梦的手,沉声道:“如梦,我们先去找玉玺,等拿到玉玺,再来救伯父伯母!”

许如梦含泪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父母,心中满是不舍与愧疚。陈默、苏清鸢、沈砚等人连忙掩护着他们,从帐篷后侧的小门悄悄逃出。

刚跑出没几步,就听到帐篷内传来萧彻暴怒的怒吼声:“好啊!竟敢派人来救你们!给我追!死活不论,一定要把许如梦和徐婉抓回来!”

紧接着,营寨内响起一阵刺耳的号角声,巡逻的兵卒瞬间骚动起来,火把的光芒在营寨内四处晃动,马蹄声、喊杀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朝着众人逃跑的方向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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