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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青铜铃铛与星髓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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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永徽十五年秋,灵岩山漫山枫叶燃得正烈,如泼洒的丹砂,将层林染透。山风卷着草木的清冽与枫叶的焦香,漫过青石山道,远处隐约传来山寺的钟鸣,悠远空灵。门下省主事陈默身着一袭月白青衫,腰束暗纹玉带,看似寻常文吏打扮,实则腰间玉带内侧,暗悬一枚玄镜司特制的玄铁腰牌——玄鸟展翅的纹路嵌在乌铁之上,需借光方能窥见,袖中更藏着玄机子所赠的青铜铃铛,铃身刻满细碎星纹,触手生凉。

他身侧并肩而行的,是吏部主事沈红霞。沈红霞一身绯红罗裙,裙摆绣着暗缠枝莲纹,手中捻着一片刚飘落的红叶,叶缘如剪,艳色逼人。她眉眼弯弯,眼底盛着山光,转头对陈默笑道:“陈郎君平日埋首案牍,怕是难得见这般景致。你瞧这灵岩山,红枫似火,清泉漱石,可比长安西市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热闹多了,也清净多了。”

陈默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颔首应道:“沈主事所言极是。京中多喧嚣,此处确是洗尘静心的好去处。”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山道旁的老松树干——树皮上刻着三道斜向交错的刀痕,浅而隐蔽,若非他身负玄镜司查案的敏锐,绝难察觉。这刀痕是江湖劫匪常用的联络标记,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刀痕的刻法、角度,竟与三年前漕运旧案中,劫走朝廷军粮的团伙手法如出一辙。

三年前的渭水之畔,他尚是玄镜司新晋校尉,奉命追查漕运失踪案,正是凭着这独特的刀痕标记,顺藤摸瓜捣毁了劫匪窝点,却也因此与匪首结下死仇。如今这标记出现在灵岩山,难道旧案余孽在此蛰伏?还是与他追查的“方舟”系统有所关联?陈默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中青铜铃铛,掌心微沉。

身旁的侍女绿萼是沈红霞的陪嫁丫鬟,性子活泼,正蹦蹦跳跳地在前引路,见两人落在后面,回头扬声道:“小姐、陈郎君,前面有座观景台,能看见整座山的红叶呢,咱们快些走呀!”

三人刚行至山腰转折处,忽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山道上方传来,踏碎了山间的宁静。马蹄声沉重密集,绝非寻常游山客,陈默心中警铃大作,一把拉住沈红霞与绿萼,将两人护在身后。“小心!”

话音未落,十余匹黑马已疾驰而至,团团围堵住山道。马上劫匪皆头蒙黑巾,只露双眼,手中长刀泛着寒光,为首一人身形魁梧,黑巾下露出一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疤痕,正是三年前漏网的漕运劫粮团伙头目——墨尘。

墨尘勒住马缰,黑马人立而起,前蹄刨动着地面,他手中长刀直指陈默,声如洪钟,带着滔天恨意:“陈默!三年前你坏我大事,杀我弟兄,今日狭路相逢,定要取你狗命,为我弟兄报仇雪恨!”说罢,他挥刀劈来,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锐响,刀身侧面刻着一圈诡异的螺旋纹饰,与陈默此前在渭水秘洞查获的“方舟”系统残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陈默眼神一凝,侧身旋身避开刀锋,月白青衫在风中翻飞如蝶,全然不见方才文吏的温雅,玄镜司校尉的利落身手展露无遗。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退至一块巨石旁,同时指尖扣住袖中青铜铃铛,轻轻一摇。“叮——”清脆的铃声穿透马蹄声与风声,带着一种奇异的频率,围上来的劫匪动作竟齐齐迟滞一瞬,眼神闪过片刻迷茫。

“沈主事,你带着绿萼从右侧小路下山,去山下驿站报信!”陈默沉喝一声,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话间,他腰间玉带松动,玄铁腰牌滑落出来,悬在腰侧,玄鸟纹在秋日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他抬手按住腰牌,目光如炬地扫过众劫匪,朗声道:“玄镜司办案,尔等皆是朝廷钦犯,速速束手就擒,尚可从轻发落!若敢顽抗,格杀勿论!”

沈红霞虽惊,却也不失镇定,她深知陈默身份不一般,当下拉过吓得脸色发白的绿萼,急声道:“陈郎君保重!我们这就去报信!”两人转身便往右侧小路奔去,绿萼还不忘回头喊了句:“陈郎君你小心呀!”

墨尘见状,怒不可遏:“休走!给我拦住她们!”几名劫匪应声拍马追去,陈默却身形一晃,挡在路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从腰间暗鞘抽出的短匕,匕身同样刻着玄鸟纹,正是玄镜司校尉的制式武器。“你的对手是我!”他眸色沉冷,青衫猎猎,与十余名劫匪对峙在红叶漫山的灵岩山腰,一场生死较量,已然拉开序幕。

陈默手持短匕,正欲迎上追向沈红霞的劫匪,忽闻一阵破空之声自山道旁的枫林传来。“咻——”一支银箭精准地射穿为首劫匪的手腕,长刀“哐当”落地,劫匪惨叫着滚下马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女子从漫天红叶中跃出,身姿轻盈如惊鸿。她身着玄色劲装,腰束黑色皮绳,背上斜挎一柄长剑,剑鞘嵌着细碎的白晶,腰间悬着一块玉佩,刻着“凝霜”二字。女子长发高束成马尾,额前留着几缕碎发,眉眼锐利如寒星,肌肤胜雪,却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英气——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独行侠客苏凝霜。

“墨尘,你这败类,竟还敢在灵岩山作恶!”苏凝霜落地时,长剑已出鞘半寸,寒光映着红叶,更显凛冽。她脚步未停,径直冲向围攻陈默的劫匪,长剑挥舞间,剑气纵横,几名劫匪来不及反应,便被挑落马背,兵器散落一地。

陈默见状,眸色微动。苏凝霜的剑法灵动飘逸,又带着几分刚劲,招式间竟隐隐有玄镜司秘传剑法的影子,更让他在意的是,她腰间玉佩的纹饰,与“方舟”残片的纹路有着微妙的相似。

“哪里来的臭丫头,也敢坏老子的好事!”墨尘又惊又怒,挥刀劈向苏凝霜。苏凝霜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刺出,直逼墨尘心口,“三年前你劫漕粮害了多少百姓,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刀光剑影交错,红叶被剑气卷起,漫天飞舞。苏凝霜的剑法快如闪电,墨尘渐渐难以招架,额头渗出冷汗。陈默趁机出手,短匕精准地挑断两名劫匪的手腕筋,配合苏凝霜形成夹击之势。“玄镜司陈默,多谢姑娘援手!”

“早闻玄镜司校尉行事磊落,今日一见,名不虚传。”苏凝霜一剑逼退墨尘,转头对陈默道,“我追踪‘方舟’余孽至此,没想到竟遇上旧敌。”她目光扫过墨尘刀身的诡异纹饰,“这纹路与我追查的线索一致,墨尘早已投靠‘方舟’,替他们搜罗星髓矿石。”

墨尘见势不妙,深知再斗下去讨不到好处,当机立断喊道:“撤!”剩余劫匪闻言,纷纷翻身上马,狼狈逃窜。苏凝霜欲追,陈默却抬手拦住:“穷寇莫追,他们身上定有‘方舟’的线索,我们从长计议。”

苏凝霜收剑入鞘,点头赞同。她走到陈默面前,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苏凝霜,江湖人送外号‘红叶剑’。”陈默也收起短匕,与她交握:“玄镜司校尉陈默,兼任门下省主事。”指尖相触,两人都察觉到对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习武之人独有的印记。

“你腰间的玄铁腰牌,我在玄机子的密卷中见过。”苏凝霜松开手,目光落在陈默腰侧的玄鸟纹腰牌上,“玄机子是我师父,他失踪前曾叮嘱我,若遇玄镜司之人持有此腰牌,便与他联手追查‘方舟’。”

陈默心头一震,玄机子正是赠予他青铜铃铛之人,没想到苏凝霜竟是他的弟子。“玄机子前辈曾赠我青铜铃铛,说能破解‘方舟’的操控之术。”他从袖中取出铃铛,“前辈失踪,是否与‘方舟’有关?”

苏凝霜眼神黯淡了几分:“师父三年前追查‘方舟’时失踪,只留下一块玉佩和半张星图。我怀疑他被‘方舟’之人掳走,用来炼制星髓能量。”她指着自己的玉佩,“这玉佩能感应星髓的气息,今日正是循着气息找到灵岩山,才遇上你们。”

此时,山下传来马蹄声,沈红霞带着驿站的驿卒赶来。见陈默安然无恙,还有一位女侠客相助,她松了口气:“陈郎君,你没事就好!这位是?”

“这位是苏凝霜姑娘,江湖侠客,方才多亏她出手相救。”陈默介绍道。苏凝霜对沈红霞颔首示意,神色温和了些许:“沈主事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本分。”

夕阳西下,红叶漫天。陈默看着身旁的苏凝霜,心中明白,追查“方舟”的路上,他多了一位实力强劲的盟友。而苏凝霜望着陈默手中的青铜铃铛,眼中燃起希望——或许,找到“方舟”,她就能找回失踪的师父。

四人一同下山,山道上的红叶被风吹起,仿佛在预示着,一场跨越朝堂与江湖、牵扯过去与未来的纷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击退墨尘后,陈默俯身检查劫匪掉落的行囊,一股独特的咸香夹杂着异域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赵家八宝酱瓜”独有的味道,咸中带甘,还透着几分波斯安息茴香的气息。这气味他并不陌生,三年前漕运旧案的军粮麻袋里,曾发现过同款酱瓜的残渍,当时只当是押运官的私物,如今却出现在劫匪身上,且墨尘刀身的“方舟”纹路与酱瓜气味缠绕在一起,让他直觉此事绝不简单。

“这酱瓜气味特殊,绝非寻常市井所能买到。”陈默指尖捻起行囊中残留的酱瓜碎屑,放在鼻尖轻嗅,“傅府嫡长子傅文远久病,听闻需以珍稀酱瓜为药引,或许便是此物。”他转头对苏凝霜叮嘱,“你护送沈主事回长安,我潜入傅府一探究竟,若发现‘方舟’线索,即刻以青铜铃铛为号。”

苏凝霜颔首,将腰间玉佩解下递给他:“此玉佩能感应星髓,傅府若有‘方舟’相关器物,它会发热示警。”陈默接过玉佩,贴身藏好,转身便消失在暮色中。

傅府高墙巍峨,青砖黛瓦在夜色中透着肃穆。陈默借着墙角老槐的枝干,轻手轻脚翻过墙头,落地时足尖点地,悄无声息。府内路径复杂,他循着酱瓜的气味,一路避开巡逻的家丁,最终摸到了位于府西角的庖厨。

庖厨内还亮着微光,灶台余烬未熄,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与酱瓜的咸香。一口巨大的红木酱柜立在墙角,铜锁锃亮,显然是存放贵重酱料之地。一名老嬷嬷正守在柜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灰布衣裙,腰间系着墨色围裙,正是傅府管厨的郑嬷嬷。她背对着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虽未回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警惕,仿佛早已察觉有人靠近。

陈默心念一动,故意在门口咳嗽一声,装作慌乱的样子推门而入:“嬷嬷恕罪,小人是附近酒楼的厨子,夜里炭火烧尽,听闻傅府庖厨尚有炭火,特来借一筐,还望嬷嬷行个方便。”他说着,躬身作揖,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红木酱柜。

郑嬷嬷缓缓转身,三角眼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陈默:“傅府岂是寻常酒楼能随意借火之地?郎君面生得很,怕不是借火那么简单吧?”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带着几分僵硬。

陈默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堆着笑:“嬷嬷说笑了,小人确是借火。若嬷嬷不放心,小人留下信物便是。”他伸手去摸腰间,故意露出半个市井厨子常用的铜烟袋,目光却趁机定格在酱柜的青瓷瓶上——那些瓶身统一,封口处都盖着红漆火漆,火漆上刻着清晰的朱雀纹路,与三年前漕运旧案中失踪军粮麻袋上的天策府火漆,纹路、制式分毫不差!

更让他心惊的是,火漆边缘还刻着一圈细小的波斯文,笔画扭曲,正是玄镜司密档中记载的“镇锁魂傀咒文”——这种咒文能操控活人的心智,将其变为听令行事的“人傀”,当年“方舟”系统便是用此咒文控制了一批死士。

“既然嬷嬷不信,那小人便不打扰了。”陈默假意转身要走,眼角余光却瞥见郑嬷嬷抬手阻拦,她的指尖关节异常僵硬,弯曲时竟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

就是现在!陈默心中暗喝,转身的瞬间,袖中早已备好的银针如流星般飞出,精准地刺中郑嬷嬷的手腕穴位。郑嬷嬷闷哼一声,脸色骤然发白,捂着手腕后退半步,耳后的头发滑落,露出一小块淡金色的纹路——那是太极八卦形状的齿轮纹饰,泛着金属光泽,转瞬便被她抬手按住头发遮住,却已被陈默看得真切。

人傀!傅府果然藏着“人傀”,而郑嬷嬷便是其中之一!

陈默趁郑嬷嬷剧痛失神之际,身形一晃便冲到酱柜前,手腕用力,硬生生掰断了铜锁。他掀开柜门,随手抓起一瓶酱瓜塞进袖中,转身便要撤退。郑嬷嬷缓过劲来,眼中闪过凶光,嘶吼着扑上来:“偷贼!留下酱瓜!”她的动作变得异常迅猛,关节扭动间,机械咬合声愈发清晰,与寻常老者截然不同。

陈默侧身避开她的扑击,指尖扣住青铜铃铛,轻轻一摇。清脆的铃声响起,郑嬷嬷动作一滞,眼神出现片刻迷茫。陈默趁机跃出庖厨,脚下发力,沿着原路返回,很快便消失在傅府夜色中。

回到城外的秘密据点,陈默取出那瓶酱瓜。青瓷瓶小巧精致,封口的朱雀火漆完好,波斯咒文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他打开瓶塞,酱瓜的咸香扑面而来,其中竟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星髓阴冷气息——与“方舟”残片的气息同源。

“这酱瓜不仅是药引,更是‘镇锁魂傀’的媒介。”陈默指尖摩挲着瓶身,心中暗忖,“傅文远久病需此物为药引,难道他也被‘方舟’操控,成了人傀?傅府深处,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将酱瓜收好,摸出苏凝霜的玉佩,玉佩此刻微微发热,印证了他的猜测。窗外夜色正浓,傅府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陈默知道,这场围绕酱瓜、人傀与“方舟”的迷局,才刚刚揭开一角。

陈默刚将酱瓜藏好,据点的木门便被轻轻推开,苏凝霜带着一身夜露归来。“沈主事已安全抵达长安驿站,我按约定赶回来了。”她话音未落,指尖触及陈默递来的青瓷瓶,瞳孔骤然收缩,“这是……赵家八宝酱瓜?瓶身上的咒文……”

苏凝霜解下背上的旧行囊,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书页边缘磨损严重,正是玄机子留下的密卷。她快速翻阅至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手绘纹饰:“你看,师父记载的‘镇锁魂傀咒文’,与瓶身波斯文完全一致!这种咒文需以星髓为引,才能发挥效力,而酱瓜正是承载星髓气息的绝佳载体。”

陈默点亮烛火,将酱瓜瓶凑近光晕。烛光下,瓶内酱瓜的色泽透着诡异的暗金,他用银簪挑起一小块,放在鼻尖轻嗅,除了咸香与安息茴香的气息,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与苏凝霜玉佩感应到的星髓气息如出一辙。“这酱瓜不是普通药引,是‘人傀’的养料。”他沉声道,“郑嬷嬷耳后的齿轮纹路,关节的机械咬合声,都是被咒文操控的迹象。”

苏凝霜摸出自己的玉佩,玉佩贴近酱瓜瓶时,竟发出微弱的嗡鸣,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星髓能量很浓,这瓶酱瓜至少浸泡了三年。傅文远久病需此物为药引,恐怕他早已被‘方舟’之人当作‘人傀’培养。”她翻到密卷另一页,上面画着一个人形轮廓,耳后标注着太极八卦齿轮纹,“师父说,‘人傀’需定期服用含星髓的媒介,否则会心智错乱,甚至自爆。郑嬷嬷守护酱瓜,就是为了确保傅文远的‘供给’不中断。”

陈默指尖摩挲着玄铁腰牌,玄鸟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三年前漕运旧案,军粮中混入同款酱瓜,如今傅府又藏着带咒文的酱瓜,这绝非巧合。傅明远当年捐银赎罪,或许是为了掩盖傅府与‘方舟’、赵万贯的勾结。”他忽然想起郑嬷嬷僵硬的动作,“郑嬷嬷的反应速度远超寻常老者,她的躯体恐怕已被改造,齿轮纹路就是改造的痕迹。”

“我们得再潜入傅府。”苏凝霜眼中闪过锐光,“傅文远是关键,若能唤醒他的神智,或许能问出‘方舟’的据点与玄机子的下落。”她从行囊中取出两套夜行衣,“这是师父留下的软甲夜行衣,能避刀枪,还能掩盖气息。”

子夜时分,傅府陷入沉睡,唯有嫡长子傅文远的院落还亮着一盏孤灯。陈默与苏凝霜借着树影掩护,悄无声息地落在屋檐下,瓦砾未动分毫。屋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夹杂着模糊的低语,像是有人在念诵咒文。

陈默用银针拨开窗闩,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屋内陈设素雅,却透着一股阴冷,傅文远坐在轮椅上,背对着窗口,身形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郑嬷嬷站在他身后,手中端着一碗汤药,正用沙哑的声音念着波斯咒文,汤药的热气中,竟也飘着酱瓜的咸香。

“少主人,该服药了。”郑嬷嬷将汤药递到傅文远手中,指尖关节“咔哒”作响。傅文远接过药碗,动作迟缓,眼神空洞,喝药时机械地吞咽,嘴角溢出的药汁顺着下巴滑落,他却毫无察觉。

苏凝霜正欲破窗而入,陈默却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他指了指傅文远的后颈——那里贴着一张黄色符纸,符纸上的纹路与酱瓜瓶的咒文相呼应。“符纸是咒文的延伸,直接动手会触发反噬。”他低声道,从袖中取出青铜铃铛,“玄机子说这铃铛能破解‘方舟’的操控,或许能唤醒他。”

陈默轻轻摇晃铃铛,清脆的铃声穿透窗纸,屋内的烛火忽然摇曳起来。傅文远的身体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神闪过一丝清明,他下意识地按住后颈的符纸,痛苦地闷哼一声:“头……好痛……”

郑嬷嬷察觉到异常,猛地转头,三角眼死死盯住窗口:“谁在外面?!”她抬手扯下傅文远颈后的符纸,傅文远的眼神瞬间又变得空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凶戾,像是被激怒的傀儡。

“不好,她在强化操控!”苏凝霜拔剑出鞘,剑光如练,劈开窗户冲了进去。郑嬷嬷嘶吼一声,身形暴涨,衣袍裂开,露出手臂上泛着金属光泽的齿轮结构,她抬手抓向苏凝霜,指尖弹出三道寒光,竟是藏在袖中的毒针。

陈默紧随其后,短匕格挡开毒针,青铜铃铛的铃声愈发急促。“傅文远,看看这是什么!”他将那瓶酱瓜掷到傅文远面前,青瓷瓶落地碎裂,酱瓜滚了一地,星髓的阴冷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傅文远看着地上的酱瓜,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唤醒了某种记忆。他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轮椅上,口中喃喃自语:“酱瓜……星髓……爹……赵万贯……”这些碎片化的词语,串联起漕运旧案、傅府与“方舟”的隐秘关联。

郑嬷嬷见傅文远有苏醒之势,眼中闪过凶光,转身扑向陈默,齿轮咬合声刺耳。苏凝霜长剑横扫,剑气斩断郑嬷嬷的衣袖,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齿轮与管线:“她的躯体已被完全改造,是个彻头彻尾的机械人傀!”

陈默看准时机,将青铜铃铛按在郑嬷嬷耳后的齿轮纹路上。铃声骤响,郑嬷嬷动作骤停,身体剧烈抽搐,齿轮纹路发出耀眼的金光,随后便黯淡下去。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无动静,耳后的太极八卦齿轮纹彻底失去光泽,化为一道黑色印记。

屋内恢复平静,傅文远渐渐停止了挣扎,眼神清明了许多。他看着陈默与苏凝霜,声音虚弱却带着惊恐:“你们……是谁?郑嬷嬷她……”

陈默收起短匕,沉声道:“我们是来救你的人。你可知自己被‘方舟’操控,成了‘人傀’?你父亲傅明远,与赵万贯、‘方舟’究竟有何勾结?”

傅文远眼神躲闪,喉结滚动,似有难言之隐。他抬手摸向枕下,取出一块折叠的丝绢,展开后,上面是一幅简略的地图,标注着渭水秘洞的位置,还有一行小字:“星髓之源,方舟核心,三年之约。”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傅文远声音颤抖,“三年前漕运旧案后,他让我保管这幅地图,说若有玄镜司之人找来,便交出去。他说,傅府欠了太多血债,这是唯一的赎罪之路。”

苏凝霜拿起丝绢,玉佩再次发热,与地图上的某一点产生共鸣:“这里是星髓的源头,也是‘方舟’系统的核心据点!我师父的失踪,定与此地有关!”

陈默望着窗外的夜色,渭水秘洞的轮廓在脑海中浮现。三年前的漕运旧案,傅府的酱瓜疑云,郑嬷嬷的人傀身份,还有玄机子的失踪,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明日一早,我们前往渭水秘洞。”他沉声道,眼中闪过决绝,“是时候揭开‘方舟’的终极秘密了。”

烛火摇曳,映照着丝绢上的地图,也映照着两人坚定的身影。傅府的疑云尚未完全消散,但通往真相的道路,已在他们脚下缓缓展开。

次日清晨,长安城内薄雾未散,陈默与苏凝霜便带着傅文远交出的丝绢地图,前往门下省。陈默以门下省主事的身份入宫面圣,苏凝霜则伪装成他的随从,腰间玉佩贴身藏好,指尖紧扣剑柄——地图上除了渭水秘洞的标记,东宫方向竟也标注着一枚细小的星髓符号,暗示“方舟”的势力已渗透至皇宫深处。

皇宫巍峨,朱红宫墙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御道两侧的古柏枝繁叶茂,投下斑驳的阴影。陈默身着青色官袍,手持门下省文书,缓步走过金水桥,苏凝霜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巡逻的金吾卫——这些侍卫身形挺拔,动作整齐划一,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僵硬,与郑嬷嬷的神态隐隐相似。

“陈主事,太子殿下在东宫乐坊等候,柳司膳已备好雅乐,为殿下解闷。”内侍省的小太监引路,声音尖细,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苏凝霜,带着几分探究。陈默不动声色,笑道:“有劳公公,烦请引路。”

东宫乐坊内,丝竹之声悠扬,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正是“方舟”系统操控人心的媒介。乐坊中央,太子端坐于榻上,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与昨日傅文远的模样如出一辙。柳司膳身着宫装,手持琵琶,坐在太子身侧,指尖拨弄琴弦,耳后鹤纹胎记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陈主事来了,快请坐。”柳司膳抬眼,笑容温婉,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她的目光落在苏凝霜身上,微微一顿,“这位是?”

“回司膳,这是在下的随从苏凝,粗通武艺,特来保护在下安全。”陈默躬身行礼,目光扫过太子,见他颈后贴着一张与傅文远同款的黄色符纸,心中了然。苏凝霜适时低头,掩去眼中的锐光,手中玉佩却已微微发热,警示着周围存在星髓能量。

丝竹声突然拔高,檀香气息愈发浓郁。太子的身体微微晃动,眼神更加空洞,像是被琴声操控。陈默指尖悄悄摸向袖中青铜铃铛,低声道:“柳司膳的琵琶弹得精妙,只是这曲调中,似有一丝异域韵味,不知是何曲目?”

柳司膳拨弦的动作一顿,笑道:“陈主事好耳力,这是西域传来的《星髓引》,据说能安神定志,殿下近来心绪不宁,正适合听此曲。”她指尖用力,琴弦发出一阵尖锐的颤音,太子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殿下保重龙体!”陈默起身,快步走到太子面前,趁躬身之际,指尖飞快地掠过太子颈后的符纸。符纸触手冰凉,上面的咒文与酱瓜瓶上的波斯文同源。他暗中将一丝内力注入符纸,符纸微微发烫,太子的眼神闪过一丝清明。

“你……”柳司膳脸色微变,手中琵琶弦突然绷断,弹出的琴弦如利刃般射向陈默。苏凝霜早有防备,拔剑出鞘,剑光一闪,将琴弦斩断,“柳司膳,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刺朝廷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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