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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腊务管事,双面间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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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绣楼暗涌

医馆的窗棂蒙着一层薄雪,药香混着冷冽的寒风钻进来,钱庆娘拢了拢素色夹袄,指尖还残留着刚敷过药膏的凉意。她前日为护柳老绣娘的遗物,被秦彩云的人暗算扭伤了手腕,此刻腕间缠着白绫,却半点不显颓态,一双杏眼沉如寒潭,不见半分怯意。

陈默是从后巷的狗洞钻进来的,一身玄色劲装沾了雪沫,进门便屈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急促:“姑娘,查清楚了。秦彩云买通的是尚服局掌事女官李氏,那李官儿是她远房姨母,最是贪财好利。”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揉得皱巴巴的纸笺,“这是二人的约契,约定明日早朝之前,把龙袍上的天蚕金线换成普通金线——”

话未说完,钱庆娘已伸手按住他的嘴,目光锐利地扫过紧闭的门窗,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待确认周遭无人窥听,才缓缓松开手,沉声道:“天蚕金线乃西域贡品,一针一线都记在尚服局档册上,她换了线,便要栽赃我偷工减料、中饱私囊。届时不仅我要获罪,连整个绣坊的姐妹,都要被牵连入狱。”

陈默心头发紧,又道:“秦彩云还放了话,说要让姑娘身败名裂,好顶替你坐上绣坊掌事的位置,进而掌控整个京城的绣品采买。”

钱庆娘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寒芒。她抬手从枕下取出一个紫檀木盒,盒盖轻启,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正是柳老绣娘临终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塞给她的“线娘铺”地图。羊皮纸边缘已磨损起毛,上面用朱砂绘着西市暗巷的布局,一条细细的墨线蜿蜒穿梭,绕过破败的酒肆、废弃的当铺,终点赫然标注着相府后厨的柴房。

“西市暗巷尽头有间荒废的胭脂铺,”钱庆娘指尖顺着墨线轻轻划过,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窗纸,“胭脂铺的地窖通着一条密道,出口就在相府后厨堆放柴火的暗格里。相府后厨人多眼杂,秦彩云只盯着绣楼的正门,绝不会想到,我会从那里潜入。”

陈默面露忧色,目光落在她缠着白绫的手腕上:“姑娘,你的伤还没好,绣楼如今被秦彩云的人盯得水泄不通,此番回去,太冒险了。”

“冒险也得去。”钱庆娘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她从木盒夹层里取出几片碎裂的绢帛,正是那日从金算盘书房偷出的密信残片,上面还残留着秦彩云与金算盘的字迹,墨迹因沾了水渍有些晕染,却仍能辨认出零星字句。“秦彩云想拿龙袍做文章嫁祸我,我便要让她的罪证,钉死在龙袍之上。”

她所说的“双面隐线法”,是柳老绣娘的独门绝技。此法以两种色泽近乎一致的丝线在锦缎夹层穿梭,正面瞧着与寻常绣纹别无二致,唯有在晨光斜照时侧转角度,才能窥见夹层里藏着的隐秘。而她要绣入龙袍夹层的,正是这些能证明秦彩云与金算盘勾结的密信残片。届时龙袍呈给圣上,只需一个不经意的转身,便能让秦彩云的阴谋昭然若揭。

夜色渐深,雪落得更急了,簌簌地敲打着窗棂。钱庆娘让陈默去备一身杂役的粗布衣裳,自己则对着地图反复摩挲,将每一条岔路、每一处标记都刻进心里。她知道,这一去便是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掌灯时分,陈默已将衣裳备好,还捎来了一个热乎乎的炊饼。钱庆娘接过炊饼,却没心思吃,目光又落回那几片密信残片上。指尖拂过其中一片绢帛,上面的字迹断断续续,最清晰的一句,是用朱笔写就的——

“东宫旧印藏于相”

最后那个字,被利刃划破了一道深痕,只余下半缕墨痕,像一道未完的谜题,隐在昏黄的烛火里,悄无声息地埋下了惊天的伏笔。

第二十二章佛堂秘印

夜色如墨,寒鸦敛翅。钱庆娘身着粗布杂役衣裳,借着密道的潮湿阴影,悄无声息地摸进相府后厨。柴房的朽木味混着佛堂飘来的檀香,在冷夜里交织成一股压抑的气息。她腕间的白绫被石屑蹭破,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只盯着前方檐角垂落的铜铃——那是柳老绣娘地图上标注的佛堂记号。

佛堂的门虚掩着,内里只点了一盏长明灯,昏黄的光晕将佛像的影子拉得颀长诡谲。钱庆娘屏息踏入,目光扫过满地青砖,最终落在供桌前那方刻着并蒂莲纹的地砖上。地图上写得明白,“莲心为引,下藏乾坤”。她蹲下身,指尖扣住莲纹的凹陷处,借着腰间匕首的力道轻轻撬动,地砖应声而起,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暗格里铺着一层干燥的檀香末,正中躺着一个乌木檀盒,盒身雕着细密的缠枝莲纹。钱庆娘心头一跳,忙将檀盒取出,掀开盖子的瞬间,一抹青铜冷光跃入眼帘——盒内竟是半枚鱼符,符身刻着遒劲的“东宫”二字,边缘还留着断裂的齿痕,显然是被人硬生生劈成两半。

她指尖摩挲着鱼符上的纹路,正欲将其收入怀中,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秦彩云尖利的喝骂:“给我仔细搜!方才明明瞧见有黑影窜进佛堂,定是那贱婢偷藏了东西!”

钱庆娘脸色骤变,慌忙合上檀盒。此时门板已被撞得砰砰作响,家丁的吆喝声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院外忽然响起一声惊呼:“走水了!柴房走水了!”

是陈默的声音!

钱庆娘心头一松,趁乱扫视四周。供桌东侧挂着一幅《寒梅报春图》,正是她上月为相府老夫人贺寿所绣。她当即扯下画卷,指尖翻飞,以银针引着丝线,将那半枚东宫鱼符缝入梅枝最粗壮的一节暗格中——这暗格是她用双面隐线法特意留的后手,寻常人瞧着不过是绣纹的肌理,唯有以特制的药水浸泡,才能让暗格显现。

针线刚收尾,佛堂的门便被轰然撞开。秦彩云领着一众家丁闯进来,凤钗歪斜,满脸戾气,目光如刀般在钱庆娘身上刮过:“好你个钱庆娘!竟敢深夜擅闯相府佛堂,你是想偷什么?”

钱庆娘将画卷卷好,从容立于原地,冷笑道:“相府佛堂供的是观音大士,我不过是听闻老夫人近日礼佛虔诚,特来为她祈福。倒是秦掌事,深夜带着家丁私闯佛堂,惊扰菩萨,就不怕遭报应吗?”

秦彩云被噎得一窒,随即挥手道:“少跟她废话!给我搜!一寸一寸地搜!但凡有可疑之物,全给我带走!”

家丁们立刻四散开来,翻箱倒柜,连佛像的莲座都被撬开,却始终一无所获。秦彩云的脸色愈发阴沉,目光死死盯着钱庆娘手中的画卷:“那是什么?给我拿过来!”

钱庆娘将画卷护在身后:“这是给老夫人的贺礼,秦掌事若是想看,不妨等明日老夫人亲自过目。”

秦彩云咬着牙,心知老夫人素来偏爱钱庆娘的绣品,此刻若是硬抢,怕是落不着好。她冷哼一声,瞥了眼满地狼藉,阴恻恻道:“算你跑得快!但你别以为能躲得过!”

说罢,她转身对着家丁厉声下令:“从今日起,封锁整个绣楼!每日辰时、午时、酉时各搜查一次,苍蝇都不许放出去一只!我倒要看看,那东西她能藏到几时!”

脚步声渐渐远去,佛堂重归寂静。钱庆娘望着手中的《寒梅报春图》,指尖轻轻拂过梅枝暗格的位置,眸中闪过一丝冷冽。那半枚东宫鱼符,连同密信上未写完的“东宫旧印藏于相”,分明是指向一场牵扯东宫的陈年旧案。而秦彩云这般急于抢夺,显然也知晓这其中的惊天秘密。

绣楼对峙

辰时的梆子刚响过三声,绣楼的朱漆大门便被人踹开。秦彩云一身石榴红蹙金绣裙,踩着皂靴,领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绣娘们手中的银针纷纷落地,面色发白地缩在绣架后。钱庆娘却端坐于窗前,指尖捏着一枚银针,正细细地给龙袍的云纹收边袍的云纹收边。晨光斜斜地落在她缠着白绫的手腕上,那道渗着血丝的伤口,在素色绫缎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钱庆娘,”秦彩云冷笑一声,拂开挡路的绣架,锦缎裙摆扫过台面,将一盘五彩丝线扫落在地,“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做绣活?莫不是想借着做活的由头,偷偷转移那脏东西?”

钱庆娘抬眸,目光平静无波,甚至还微微挑了挑眉:“秦掌事这话从何说起?龙袍乃圣上之物,耽搁了工期,你我都担待不起。倒是你,每日三次带人擅闯绣楼,惊扰众人,就不怕传出去,落个仗势欺人的名声?”

“我仗势欺人?”秦彩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俯身凑近钱庆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威胁,“那半枚鱼符,你藏在哪里了?我劝你乖乖交出来,否则,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身边这些姐妹,一个个都去大牢里陪你!”

钱庆娘手中的银针微微一顿,针尖刺破指尖,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她却像是浑然不觉,抬手将血珠拭去,唇角勾起一抹讥诮:“鱼符?什么鱼符?秦掌事怕是白日做梦,魇着了吧?”

话音未落,家丁们已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绣架被掀翻,锦缎散落一地,连墙角堆放的绣线匣子都被砸得粉碎。有人爬上房梁,有人撬开地砖,还有人扯着绣娘们的衣袖,粗暴地搜查她们的包袱。

秦彩云的目光死死锁在供桌那幅《寒梅报春图》上。她缓步走过去,指尖抚过画卷上栩栩如生的梅枝,眸中闪过一丝狐疑。这幅图是钱庆娘亲手绣的,又是要送给老夫人的贺礼,最有可能藏东西。

她猛地伸手,就要将画卷扯下来。

“秦掌事!”钱庆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冷冽,“这幅《寒梅报春图》,是我特意为老夫人贺寿所绣,老夫人昨日还特意派人来问过进度。你若是敢毁了它,老夫人面前,你担待得起吗?”

秦彩云的手僵在半空。老夫人素来偏爱钱庆娘的绣品,对这幅《寒梅报春图》更是赞不绝口,若是真毁了,老夫人那里,她确实没法交代。

她咬了咬牙,终究是不甘心地收回了手,转而对着家丁厉声道:“给我仔细搜!尤其是那些绣品和布料,一寸都别放过!”

家丁们折腾了足足半个时辰,将绣楼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半分可疑的踪迹都没找到。秦彩云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她狠狠瞪了钱庆娘一眼,撂下一句“午时再来搜”,便带着人悻悻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绣楼里才响起一片压抑的啜泣声。钱庆娘缓缓起身,走到《寒梅报春图》前,指尖轻轻拂过梅枝暗格的位置,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秦彩云越是急,就越说明这半枚鱼符的重要性。而那密信上未完的“东宫旧印藏于相”,背后定然藏着足以颠覆朝堂的惊天秘密。

绣楼对峙·十里桃花林

辰时的搜查刚过,绣楼里还弥漫着丝线断裂的焦糊味,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是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捧着一方描金漆盒进门,脸上堆着笑:“庆娘姑娘,老夫人念你近日操劳,特意让老奴送些桃花酥来,还说暮春的桃花林开得正好,邀你一同去赏玩半日。”

这话一出,绣楼里的绣娘们都松了口气。秦彩云纵是跋扈,也不敢违逆老夫人的意思。钱庆娘眸光微动,知道这是陈默暗中疏通的结果,当即敛衽行礼,接过漆盒:“劳烦嬷嬷跑一趟,庆娘稍后便到。”

嬷嬷走后,钱庆娘迅速换了身月白绣折枝桃纹的罗裙,将那枚藏着鱼符的《寒梅报春图》卷轴仔细裹在素帕里,塞进袖中夹层。她拢了拢衣袖,掩住腕间未愈的伤口,步履从容地走出绣楼。

秦彩云派来盯梢的婆子守在门口,见她出来,立刻警惕地跟上。钱庆娘恍若未觉,沿着青石板路缓步而行,一路行至相府后园的十里桃花林。

暮春时节,桃花开得如云似霞,风一吹,粉白的花瓣便簌簌落下,沾了满身。老夫人正坐在临水的亭子里,见她来,笑着招手:“庆娘快来,尝尝这桃花酥,可是按着你的口味做的。”

钱庆娘上前请安,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亭外的桃花林。林子深处,一株最粗壮的桃树下,立着个玄衣身影,正是陈默。他背对着亭台,看似在折桃花枝,指尖却悄然比了个“三”的手势——那是约定好的,三更时分,密道相见。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家常,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白绫上,叹了口气:“彩云那孩子,就是被宠坏了,你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钱庆娘垂眸浅笑:“老夫人言重了,都是绣楼里的小事,不值当挂怀。”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秦彩云的声音,尖细如雀:“老夫人好兴致,儿媳也来凑个热闹。”

她身着一身绯红绣海棠的长裙,踩着绣鞋,扭着腰肢走来,目光如钩子般,在钱庆娘身上来回打量,最后落在她的衣袖上:“庆娘妹妹好雅兴,这般好的桃花,怎么不折一枝戴?”

说着,她竟伸手来扯钱庆娘的衣袖,分明是想搜那卷轴。

钱庆娘早有防备,顺势侧身,避开她的手,手腕却因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她微微蹙眉。

老夫人见状,沉下脸:“彩云!成何体统!庆娘的手腕有伤,你莫要胡闹。”

秦彩云碰了一鼻子灰,悻悻收回手,却不死心,眼珠一转,笑道:“老夫人有所不知,儿媳是瞧着这桃花林景致好,想请庆娘妹妹帮着绣一幅《十里桃花图》,也好装点装点我的院子。”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是想将钱庆娘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钱庆娘还未答话,忽然听得桃花林深处传来一阵惊呼,是个小丫鬟的声音:“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众人皆是一惊,秦彩云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厉声喝道:“慌什么!还不快去救人!”

趁这乱劲,钱庆娘借着拂去肩头花瓣的动作,悄悄将袖中的卷轴掷向桃树下的陈默。陈默反手接住,动作快如闪电,旋即将卷轴藏进桃花枝间的暗格——那是柳老绣娘当年埋下的,专用于传递密信的地方。

待众人赶到湖边,却见是个小丫鬟失足踩滑了青苔,不过溅湿了裙角,并无大碍。秦彩云心知是有人故意捣乱,气得脸色发青,回头再看钱庆娘时,她正扶着老夫人,站在亭子里,手里捏着一块桃花酥,眉眼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风再次吹过桃花林,花瓣纷飞,落在水面上,漾起一圈圈涟漪。陈默已悄然离去,只留下那株粗壮的桃树,枝桠间的暗格里,藏着半枚鱼符,藏着足以搅动朝堂风云的秘密。

钱庆娘望着漫天飞舞的桃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秦彩云布下的天罗地网,终究还是漏了一道缝隙。而那“东宫旧印藏于相”的后半句,怕是就藏在这十里桃花林的风声里,藏在相府更深的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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