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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璇玑图·长安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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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探房

三更梆子敲过,绣楼彻底沉入寂静,连虫鸣都敛了声息。唯有檐角的风灯,在夜风中晃出几点昏黄的光,映着窗纸上竹影婆娑。

秦彩云带着两个心腹婆子,悄无声息地摸至钱庆娘的卧房外。她示意婆子守在廊下望风,自己则掏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顺着窗棂的缝隙轻轻一挑,那扇虚掩的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条窄缝。

屋内只点着一盏残灯,光线昏沉,恰好能看清陈设。钱庆娘侧卧在床榻上,呼吸均匀,似是睡得极沉,腕间的白绫在灯下泛着冷光。

秦彩云放轻脚步,猫着腰溜进去,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屋。她记得白日里瞥见的那方缠枝莲纹帕子,料定不老之术的秘辛定然藏在那帕子里,或是与绣线有关。

她先扑至梳妆台,将妆奁里的胭脂水粉、针线笸箩翻得乱七八糟,金簪玉钗散落一地,却没瞧见半分异常。接着又去翻枕下,指尖触到一方柔软的锦帕,她心头一喜,忙抽出来细看——却是寻常的素色软帕,连个绣纹都没有。

秦彩云不死心,转身去掀床尾的木箱。箱子里叠着几件衣裳,最底下压着一方绣着缠枝莲的锦帕,正是她白日里瞥见的那方!

她攥紧帕子,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看。帕子是用天蚕金线混着雪莲汁浸染的丝线绣成,触手微凉,莲纹细密繁复,竟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更让她心惊的是,那莲纹的走势,竟与她先前瞥见的半枚鱼符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果然是这东西……”秦彩云低声呢喃,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正欲将帕子塞进袖中,床榻上的人却忽然轻咳一声,翻了个身。

秦彩云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将帕子塞回箱底,闪身躲到了衣架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钱庆娘其实早醒了。秦彩云撬窗的动静极轻,却没逃过她的耳朵。她佯装熟睡,眯着眼从眼缝里瞧着秦彩云的一举一动,心头冷笑连连。

这护心帕是柳老绣娘的遗物,莲纹下藏着东宫旧印的完整拓片,岂是秦彩云这等蠢人能看懂的?

她故意又翻了个身,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谁在那儿?”

秦彩云躲在衣架后,心提到了嗓子眼,眼见钱庆娘要起身,她急中生智,抓起案上的一个瓷瓶,朝着窗外掷去。

“哐当”一声脆响,瓷瓶摔得粉碎。廊下的婆子立刻会意,尖声喊起来:“有贼!抓贼啊!”

趁着这阵混乱,秦彩云像只受惊的耗子,从门缝里窜了出去,与守在外面的婆子汇合,慌慌张张地溜走了。

钱庆娘披衣起身,走到木箱前,将那方护心帕取出来,指尖轻抚过莲纹。灯光下,那纹路渐渐显出端倪,竟与东宫鱼符的齿痕严丝合缝。

她将帕子贴身藏好,走到窗边,望着秦彩云仓皇离去的背影,眸色冷得像冰。

秦彩云既已盯上了护心帕,往后的麻烦,怕是只会更多。而那东宫旧印的秘密,也该到了揭开的时候了。

东宫府内

寅时的梆子刚敲过,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便碾过长安街的青石板,停在东宫府的侧门。

陈默掀帘下车,怀中紧紧揣着那方《寒梅报春图》卷轴,还有钱庆娘托他转交的护心帕残片。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一个身着灰布短打的老仆探出头,见是他,忙侧身让行:“陈先生,殿下已在书房候着了。”

东宫府自三年前那场风波后,便不复昔日盛景。朱漆门楣褪了色,廊下的灯笼蒙着一层薄尘,连引路的灯火都透着几分冷清。陈默跟着老仆穿过抄手游廊,脚下的石板缝里长了青苔,踩上去湿滑得很。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点着一盏孤灯,映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那人身着素色锦袍,正临窗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面容清俊,眉眼间却带着化不开的郁色——正是被幽禁的前太子李承煜。

“殿下。”陈默屈膝行礼,将怀中的东西双手奉上,“钱姑娘托属下带来半枚东宫鱼符,还有一方护心帕。”

李承煜的目光落在那半枚鱼符上,指尖微微颤抖。他接过鱼符,又拿起护心帕,借着灯光细看。帕上的缠枝莲纹在烛火下渐渐显露出端倪,竟与他记忆中东宫旧印的拓片纹路,分毫不差!

“果然……”李承煜低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沉痛,“当年父皇赐下的东宫旧印,果然与柳家的绣法有关。”

三年前,他被诬陷谋逆,东宫上下百余人受牵连,旧印也凭空消失。他辗转得知,旧印被相爷派人藏了起来,却始终查不到具体位置。直到钱庆娘送来的密信残片,那句“东宫旧印藏于相”,才让他窥见一线生机。

“钱姑娘说,秦彩云已盯上了这护心帕,”陈默低声道,“她认定护心帕里藏着不老之术的秘辛,却不知那莲纹之下,藏着的是东宫旧印的线索。如今绣楼被封,钱姑娘处境凶险,还请殿下定夺。”

李承煜摩挲着护心帕的纹路,眸色渐沉。他自然知晓钱庆娘的难处,秦彩云背后是相爷,相爷一心想置他于死地,如今盯上钱庆娘,不过是想斩草除根。

“告诉钱姑娘,三日后便是圣上寿辰,龙袍需呈入宫中。”李承煜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届时我会设法入宫,她只需在龙袍夹层的密信残片旁,绣上护心帕的莲纹一角。圣上英明,定能看出相爷的阴谋。”

他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陈默:“持此玉佩,去城西的暗桩处调人。若事有不测,务必护住钱姑娘周全。”

陈默接过玉佩,重重点头:“属下遵命。”

夜色更深了,东宫府的灯烛依旧亮着。李承煜望着窗外的残月,指尖紧紧攥着那半枚鱼符。他等了三年,隐忍了三年,终于等到了拨乱反正的契机。

而此时的绣楼里,钱庆娘正对着一盏孤灯,捻起天蚕金线,在龙袍的夹层里,一针一线地绣着莲纹。窗外的风,带着几分寒意,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玄镜密令

雨后的医馆氤氲着浓重的药香,檐角的水珠顺着青瓦滚落,在石阶上砸出细碎的声响。苏芷正坐在案前,对着一盏刚熬好的解毒汤凝神,指尖还沾着些许药粉——那是她为钱庆娘调制的,专治跌打损伤里的阴毒。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尖细的唱喏:“圣旨到——”

苏芷心头一凛,忙敛衽起身。只见玄镜司指挥使陆峥一身绯色官袍,手捧明黄圣旨,缓步踏入医馆。他身后跟着两名玄镜司校尉,腰佩长刀,气势凛然,将医馆外的闲杂人等尽数驱散。

“苏芷接旨。”陆峥展开圣旨,声音朗润,字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尚服局龙袍案牵涉案情重大,特召民间医者苏芷为太医院顾问,即刻入宫协查,钦此。”

苏芷跪地接旨,指尖触到圣旨的明黄绫缎,只觉一片冰凉。她抬眸看向陆峥,见他微微颔首,眸光里藏着几分深意。待内侍与校尉退去,陆峥才压低声音道:“圣上已知晓秦彩云买通尚服局女官之事,此番召你入宫,明是协查龙袍案,实则要你接近掌事女官李嬷嬷——她是秦彩云的远房姨母,亦是调换天蚕金线的主谋之一。”

苏芷心下了然,将圣旨收好:“陆大人放心,芷定当不负所托。”

入宫的马车行得平稳,苏芷坐在车内,将太医院的档册翻了个遍,很快便摸清了李嬷嬷的底细。这李嬷嬷在尚服局当差二十余年,近来却总说夜不能寐,日日靠着安神丸度日,脾气也越发暴戾无常。

尚服局的偏殿里,李嬷嬷正歪在榻上,面色蜡黄,眼下乌青一片,见苏芷进来,只懒懒抬了抬眼皮:“你就是那个民间来的顾问?能治我的失眠?”

苏芷缓步上前,先是躬身行礼,而后伸手搭住李嬷嬷的腕脉。指尖刚触到皮肤,便察觉到脉象紊乱,寸脉浮而无力,关脉沉滞难通,分明是中了慢性毒药的征兆。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嬷嬷这失眠,是心火郁结,气血亏虚所致。只是寻常安神丸治标不治本,不如让民女为嬷嬷施针调理?”

李嬷嬷本不欲理会,却架不住苏芷言辞恳切,再者她夜里辗转难眠的滋味实在难熬,便松了口:“也罢,你且试试。”

苏芷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燎过消毒,而后精准地刺入李嬷嬷的合谷、内关二穴。银针入体的瞬间,李嬷嬷只觉一股酸胀感蔓延开来,而那银针的针尖,竟隐隐泛起了乌黑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嬷嬷脸色骤变,猛地坐起身来。

苏芷拔出银针,神色凝重:“嬷嬷体内有毒,这毒藏在你日日服用的安神丸里。此毒名为牵机,初时只扰人眠,日久便会侵蚀脏腑,最终让人手足抽搐,形如牵机,痛苦而亡。”

李嬷嬷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都发起抖来。她死死攥着苏芷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不可能!这安神丸是太医院的人送来的,怎会有毒?”

苏芷眸光一沉,追问道:“不知是太医院哪位医官所制?”

李嬷嬷慌乱之下,脱口而出:“是……是林墨远太医的旧徒孙周显!他说这方子是林太医传下来的,最是稳妥……”

这话一出,苏芷的心猛地一沉。林墨远是太医院的元老,三年前东宫案时,因不肯诬陷前太子,被革职流放,早已不知所踪。他的徒孙周显,如今竟在太医院当值,还借着恩师的名头,给李嬷嬷送毒丸——这背后,定然藏着与东宫案一脉相承的阴谋。

她不动声色地安抚着李嬷嬷,指尖却已悄然攥紧。看来这龙袍案,早已与三年前的东宫旧案,缠在了一起。

第二十三章玄镜密令·夜巷劫踪

暮色四合时,尚服局的铜铃敲过最后一响。李月娥揣着那颗还在突突直跳的心,颤巍巍地踏出宫门。白日里苏芷那番话,像淬了冰的针,一下下扎在她的心上——牵机毒,手足抽搐,痛苦而亡。她攥紧袖中残留的半颗安神丸,指尖冰凉,连脚下的步子都虚浮得厉害。

出宫的路她走了二十余年,闭着眼都能摸到巷口的老槐树。可今日,这条熟悉的青石板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两侧的民宅早已熄了灯,只有巷尾的灯笼,在夜风中晃出几点惨淡的光。

“谁?”李月娥猛地停住脚步,耳尖捕捉到身后极轻的脚步声。她刚要转身,后颈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瞬间发黑。

“李嬷嬷,对不住了。”一道粗嘎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

来人正是秦彩云暗中豢养的杀手,江湖人称黑煞。他一身皂衣,面罩黑巾,手中握着一根淬了迷药的短棍。方才那一下,已让李月娥浑身发软,瘫倒在地。

“你……你是秦彩云派来的?”李月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她早该想到的,秦彩云心狠手辣,自己知道了安神丸有毒的事,又牵扯出周显,她岂能留活口?

黑煞冷笑一声,俯身拎起李月娥的后领,像拎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鸡仔:“嬷嬷倒是聪明。只可惜,知道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巷子里的风更急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李月娥挣扎着,指甲抠进青砖缝里,带起一片血痕。她想起白日里苏芷那双沉静的眼,想起自己藏在枕下的那包周显给的药方,心头涌起一阵绝望的悔意。

“秦彩云不得好死!周显那狗东西……”她破口大骂,话音却被黑煞一记手刀截断。

迷药彻底发作,李月娥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黑煞将她扛在肩上,转身便要隐入更深的暗巷。却没留意,巷口的槐树后,一道素色身影悄然立着——苏芷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眸色沉如寒潭。

她是放心不下李月娥,特意跟来的。方才黑煞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秦彩云要灭口,周显是帮凶,这盘棋,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苏芷缓步走出槐树影,弯腰拾起李月娥挣扎时掉落的一枚银簪。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并蒂莲,正是当年秦彩云送给她的生辰礼。

她攥紧银簪,转身快步走向街角。那里,陆峥派来接应的玄镜司校尉,正牵着一匹快马,等候多时。

玄镜密令·夜巷劫踪

黑煞扛着昏死的李月娥,刚拐进西市的暗巷,巷口便飘来一阵香风。

三抹艳红的身影倚着斑驳的墙垣,裙摆扫过青石板上的青苔,流苏步摇随着腰肢轻晃,叮当作响。为首的女子眉梢眼角带着勾人的媚意,正是秦彩云身边最得力的红袖。她身侧站着两个模样俏媚的侍女,一名唤作丹霞,一名唤作绯绡,皆是秦彩云精心调教出来的死士,一身红衣似血,衬得肌肤胜雪。

“黑煞大哥,差事办得挺利落。”红袖抬手,指尖捻着一朵半开的蔷薇,嫣红的花瓣蹭过唇角,语气娇柔,眼底却淬着寒意,“嬷嬷嘴严得很,可别让她醒过来乱说话。”

黑煞闷哼一声,将李月娥往地上一掷,粗嘎的嗓音里带着不耐:“放心,迷药够她睡上一天一夜。秦掌事交代的事,我何曾办砸过?”

丹霞上前两步,弯腰探了探李月娥的鼻息,而后踮着脚尖走到红袖身侧,附耳低语:“姐姐,方才好像瞧见巷口有影子晃过,莫不是被人盯上了?”

红袖闻言,眸光一厉,抬手将蔷薇掷在地上,靴尖碾过花瓣,碾出一滩嫣红的汁水。她抬眼望向巷口的沉沉夜色,冷笑一声:“管他是谁,敢坏秦掌事的好事,就让他去阴曹地府报到。”

说罢,她朝绯绡使了个眼色。绯绡立刻会意,从袖中取出一捆浸了油的麻绳,三两下便将李月娥捆了个结实,又往她嘴里塞了块帕子,防止她醒来呼救。

“把人抬上车,送去城外的废窑。”红袖理了理鬓边的珠花,语气轻飘飘的,“记住,手脚干净些,别留下痕迹。”

黑煞应了声,与丹霞一同扛起李月娥,朝着巷尾那辆不起眼的黑篷马车走去。绯绡紧随其后,临行前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巷口,见夜色沉沉,并无异动,才放下心来。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渐渐消失在暗巷深处。红袖却没有立刻离开,她倚着墙,从袖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铜镜,对着月光理了理妆容。镜中美人眉眼妩媚,红唇似火,可那眼底的狠戾,却让这妩媚添了几分狰狞。

她怎会不知,李月娥知道的太多了——周显给的安神丸,调换天蚕金线的细节,还有秦彩云与金算盘的那些勾当。留着她,就是留着一颗定时炸弹。

而此时,巷口的槐树后,苏芷正缓缓收回目光。她将红袖、丹霞、绯绡三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指尖攥着那枚银簪,簪尖刺破掌心,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

这三个红衣女子,定是秦彩云布下的暗棋。而城外的废窑,怕不是李月娥的葬身之地。

玄镜密令·窑中火照

废窑的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残垣断壁间积满了灰尘,火把的光映着四壁的蛛网,明明灭灭。

红袖将李月娥拖到窑中央的石柱旁,刚要吩咐丹霞加固绳索,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手中的短刀已然出鞘,却在看清来人时,倏地收了锋芒,躬身行礼:“姑娘。”

丹霞与绯绡亦是脸色一变,连忙跟着屈膝,动作间竟没了半分方才的狠戾。

月光从窑顶的破洞漏下来,落在来人身上。钱庆娘身着一袭素白绣墨竹的长裙,腕间的白绫已换了新的,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她缓步走入窑中,目光掠过被捆得严实的李月娥,又落在红袖三人身上,声音清冽如泉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东西都搜出来了?”

红袖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双手奉上:“回姑娘,从李嬷嬷的贴身荷包里搜出了这个——是周显给她的药方,还有半颗没吃完的安神丸。另外,她枕下那封秦彩云与相爷的密信,也一并取来了。”

钱庆娘接过油纸包,指尖拂过药方上的字迹,眸色渐冷。

三年前,东宫遭陷,柳老绣娘作为东宫旧部,拼死护住了东宫旧印的线索,还有这枚能号令旧部的鱼符。而她,自小被柳老绣娘收养,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世——她原是东宫属官之女,当年满门被诛,唯有她被柳老绣娘换出,隐于绣楼,伺机复仇。

秦彩云的贪婪,李月娥的怯懦,周显的趋炎附势,甚至苏芷的入局、陆峥的动作,皆是她一步步布下的棋子。

她故意放出不老之术的传言,引得秦彩云觊觎护心帕;故意让陈默将鱼符藏入《寒梅报春图》,引秦彩云上钩;甚至苏芷发现李月娥身中牵机毒,亦是她暗中授意——那安神丸的方子,本就是她托人传给周显,再由周显送给李月娥的。

“秦彩云以为自己是执棋人,”钱庆娘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凉薄,“却不知,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用来撬开相爷谋逆铁证的一把刀。”

丹霞忍不住问道:“姑娘,那李嬷嬷……”

“留着她。”钱庆娘抬眸,目光锐利如锋,“三日后圣上寿辰,龙袍呈献之时,便是她指证秦彩云、周显,乃至相爷的最好证人。”

她顿了顿,又看向红袖:“你们三个,继续留在秦彩云身边。记住,好戏才刚刚开始。”

红袖三人应声:“属下遵命。”

钱庆娘转身走向窑门,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抬头望向夜空,繁星满天,一如三年前东宫的那夜。

而她不知道的是,窑外的暗影里,苏芷正死死攥着那枚银簪,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她终于明白,从绣楼暗涌到佛堂秘印,从十里桃花林到尚服局的牵机毒,这盘棋的真正执棋人,从来都是这个看似柔弱的绣娘——钱庆娘。

璇玑图·密语

子时三刻,钱庆娘独坐绣楼密室,将《璇玑图》残片平铺于檀木案上。烛火映着五彩丝线,二十八种回文诗在光影中流转,忽有几点莹蓝微光自始平苏氏落款处渗出——那是柳老绣娘临终前以天蚕丝混合夜光贝粉绣下的突厥文密信。

此乃突厥文《阙特勤碑》笔法。她指尖拂过凹凸纹路,忽觉一阵刺痛,三滴鲜血恰好落在二字上。渗血处竟浮现出金箔般的突厥狼纹,正是三年前相爷书房暗格里那方玉印的印记。

密信记载:相爷允诺突厥可汗,以河西九曲之地换取五万铁骑,助其拥立阿史那昕为傀儡可汗。交易信物正是当年从东宫盗走的突厥牙帐金狼头纛。

钱庆娘将密信卷成细如发丝的针状,藏入《璇玑图》第三百零七字的针脚里。此字恰在部,暗合愿得一心人的璇玑图核心。

五日后,日本遣唐使藤原清河的船队即将归国。李承煜身着昆仑奴服饰混入波斯商队,将《茶经》注疏交给藤原:此乃陆羽新着《毁茶论》,烦请转交奈良大安寺空海大师。

注疏第三卷末页,茶之为饮四字被朱砂点染。藤原以唾液浸润,显现出突厥文密信:狼头纛藏于兴庆宫龙池下,铁券在崇仁坊药肆第三味抽屉。

相爷耳目遍布港口,李承煜故意在市舶司查验时打翻茶篓。混乱中,藤原将注疏塞进波斯商人的《一千零一夜》译本,书脊处辛巴达航海记的阿拉伯文恰好盖住密信针脚。

归国途中,藤原在百济海域遭遇风暴。他将注疏用油布裹好,藏入船尾的唐物箱,箱内另有一方刻着乐浪郡王的龟钮银印——正是当年苏定方灭百济时遗失的信物。

三个月后,长安崇仁坊药肆。苏芷正在称量龙骨,忽见第三味药屉微微颤动。她取出药包,发现内层裹着半枚突厥牙璋,与《璇玑图》残片拼合时,竟显现出相爷府邸的地下水道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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