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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唐府秘剑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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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日藏锋,玉佩惊澜

寒日归客,玉佩叩门

**腊月初二,长安城外,朔风卷雪。**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寒风如刀,裹挟着细碎的雪花,在空旷的官道上肆意呼啸。远处的山峦被雪雾笼罩,只余下一抹模糊的轮廓,宛如一幅被水洇湿的水墨画。

马蹄声由远及近,四骑踏雪而来。为首的是一名女子,身披墨色狐裘,眉目如画却透着冷峻。她身后跟着三人,两女一男,皆神色凝重,衣袍上沾满风尘。正是苏清辞与她的同伴——崔云瑶、卢明曦、郑灵霏。

“到了。”苏清辞勒马停在一座府邸前,抬头望向门匾上“唐府”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她翻身下马,腰间一枚龙纹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寒光隐现,似有灵性。

崔云瑶上前叩门,铜环撞击木门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脆。片刻后,门缝中露出一张警惕的脸。

“何人?”门房低声问道,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

“烦请通报唐家主,故人之女苏清辞求见。”苏清辞声音清冷,却透着一丝疲惫。

门房犹豫片刻,终是点头:“稍候。”

不多时,唐府大门洞开,唐玄启亲自迎了出来。他年约五旬,面容威严,目光如炬。见到苏清辞的一瞬,他眉头微蹙,视线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瞳孔骤然一缩。

“苏擎苍的玉佩……”唐玄启低声喃喃,神色凝重。他迅速收敛情绪,侧身让道:“几位请进。”

苏清辞微微颔首,带着众人踏入府中。风雪被隔绝在外,暖意扑面而来,却驱不散她心中的寒意。她察觉到唐玄启的目光始终未离开那枚玉佩,心中暗忖:“看来父亲与唐家的渊源,比我想象的更深。”

唐玄启引众人至花厅,命人奉上热茶。茶香袅袅中,他沉声问道:“苏姑娘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苏清辞放下茶盏,直视唐玄启:“避仇家追杀,求唐家主庇护。”

唐玄启沉默片刻,忽而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风雪依旧,他的声音却比风雪更冷:“苏擎苍的女儿,果然不凡。只是这玉佩一出,唐家恐怕也难以置身事外。”

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唐瑾之低声道:“加强府中戒备,尤其是后院。”

唐瑾之点头,目光在苏清辞等人身上停留一瞬,随即快步离去。

苏清辞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心中暗叹:“父亲,你究竟留下了怎样的谜团?”

御史旧怨,暗探窥府

**腊月初三,长安城东市,晨光微熹。**

街上的积雪被早起的行人踩出杂乱的脚印,泥泞的雪水溅在路旁的青石板上。一个身形瘦削的货郎挑着担子,慢悠悠地晃到了唐府后门。他头戴一顶破旧的毡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时不时地扫视四周。担子里摆着些针线、胭脂和零碎的小玩意儿,看似寻常,却与他粗糙的双手格格不入。

门童周小石头正蹲在门槛上啃着一块冷硬的馍馍,见货郎靠近,他抹了抹嘴,懒洋洋地问道:“卖啥的?”

货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哥,上好的胭脂水粉,给府上的姑娘们带些?”

周小石头年纪虽小,却机灵得很。他眯起眼睛,注意到货郎的鞋底干净得过分,不像是在雪地里走了许久的样子。再看他挑担的姿势,肩膀微微倾斜,显然不习惯这种活计。

“你这货郎,怎么不走前门?后门可没几个姑娘。”周小石头故意试探道。

货郎神色一滞,随即笑道:“前门人多,挤不进去,后门清静些。”

周小石头心中生疑,面上却不显,随手拿起一盒胭脂把玩:“这胭脂多少钱?”

“十文钱一盒,小哥若是喜欢,算你八文。”货郎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周小石头假装犹豫,趁货郎不注意,目光迅速扫过他的腰间——一块铜制的腰牌从衣摆下露出一角,上面隐约刻着“吏部”二字。

他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太贵了,买不起。”说完,将胭脂丢回担子,转身就往府里跑。

货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了憨厚的笑容,挑起担子慢悠悠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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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石头一路小跑,穿过回廊,直奔唐忠的住处。**

唐忠是唐府的管事,年约四十,面容刚毅,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他正在书房核对账目,见周小石头慌慌张张地冲进来,眉头一皱:“何事如此匆忙?”

周小石头喘着粗气,压低声音道:“唐管事,后门来了个货郎,不对劲!”

唐忠放下手中的笔,沉声道:“慢慢说。”

周小石头将方才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尤其提到了那块腰牌:“我瞧得真切,是吏部的东西!”

唐忠眼神一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吏部的人伪装成货郎……看来魏嵩已经盯上我们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飘落的雪花,冷声道:“小石头,你做得很好。此事不要声张,我会禀报家主。”

周小石头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道:“唐管事,那货郎会不会再来?”

唐忠冷笑一声:“他若敢再来,就别想走了。”

卦象示警,剑心初鸣

**腊月初五,子时,唐府观星台。**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唐玥儿独自立于高台之上。她身披一袭雪白狐裘,长发如瀑,在风中微微扬起。头顶的星空璀璨如洗,北斗七星熠熠生辉,而天狼星却泛着诡异的红光。

“天狼犯紫微,凶星现世……”她低声呢喃,指尖在星盘上轻轻划过,眉头紧锁。

忽然,一颗流星划破天际,拖着长长的尾焰坠向西北方向。唐玥儿眸光一凝,迅速掐指推算,口中念念有词:“乾位动,离位合……双龙竞珠,剑气冲霄!”

话音未落,她袖中的玄玉镜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唐玥儿心头一震,急忙取出铜镜。镜面原本光滑如水,此刻却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

镜中渐渐浮现出一柄古朴长剑的虚影——剑身如霜,剑脊上刻着繁复的符文,剑锋处隐隐有血色流转。正是传说中的“大荒剑心”!

“剑心现世……”唐玥儿指尖微颤,镜中的剑影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寒光,直冲云霄。她猛地合上铜镜,胸口剧烈起伏,额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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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唐玥儿匆匆赶到唐玄启的书房。**

书房内烛火摇曳,唐玄启正伏案批阅文书。见女儿神色慌张地闯入,他放下笔,沉声道:“玥儿,何事如此急切?”

唐玥儿深吸一口气,将玄玉镜置于案上,低声道:“父亲,方才我观星卜卦,得‘双龙竞珠,剑气冲霄’之象。随后玄玉镜异动,镜中现出大荒剑心的虚影!”

唐玄启瞳孔骤缩,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抚,感受到残留的凛冽剑气,脸色愈发凝重:“大荒剑心……传说此剑乃上古凶器,饮血方归。它怎会突然现世?”

唐玥儿摇头:“剑心与苏姑娘腰间那枚龙纹玉佩相生相克。二者若同处一府,必会引动天地异象,招致杀身之祸!”

唐玄启猛地站起身,负手踱至窗前。窗外夜色沉沉,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他沉默片刻,冷声道:“此事不可声张。你即刻去请苏姑娘,我有话问她。”

唐玥儿点头,却又犹豫道:“父亲,若剑心与玉佩真有关联,苏姑娘恐怕也未必知晓全部真相。”

唐玄启目光深邃:“正因如此,才更要问清楚。”

同门异心,护院秘谋

**腊月初七,夜,唐府内院。**

寒风呼啸,枯枝在风中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仿佛无数鬼魅在低语。护院赵烈披着一件黑色斗篷,身影如幽灵般穿梭在回廊之间。他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火光微弱,仅能照亮脚下三尺之地。他看似在例行巡视,实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处暗哨与机关。

“东侧回廊的弩箭机关,每三刻钟轮换一次……”他低声自语,指尖在袖中暗藏的羊皮纸上轻轻勾画。纸上是唐府的详细布局,每一处机关、每一道暗门都被他标注得清清楚楚。

行至一处假山旁,赵烈突然停下脚步,警觉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指尖在令牌上轻轻一叩。令牌泛起微弱的荧光,随即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如何?”

赵烈压低嗓音:“府中机关已探明七成,腊日宴时必能成事。”

令牌那头,青云宗宗主李慕然冷笑一声:“赵烈,莫要让我失望。若此事有半点差池,你知道后果。”

赵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恭敬答道:“宗主放心,属下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令牌光芒熄灭,赵烈迅速将其收起,正欲离开,忽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他猛地转身,却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立于月下,白衣胜雪,正是唐府客卿——云逍。

“赵护院,深夜独行,可是府中有何异动?”云逍语气淡然,手中折扇轻摇,目光却如利剑般直刺赵烈心底。

赵烈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云先生多虑了,不过是例行巡视,确保府中安全。”

云逍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赵烈袖口隐约露出的羊皮纸一角:“哦?那赵护院手中所持何物?”

赵烈下意识地将手背到身后,干笑道:“不过是些琐碎的记录,不值一提。”

云逍不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夜露深重,赵护院还是早些休息为好。”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赵烈盯着云逍的背影,眼中杀意骤现:“此人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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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青云宗内。**

李慕然负手立于高台之上,身后是幽冥谷谷主柳轻寒。柳轻寒一袭紫衣,面容妖冶,指尖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轻笑道:“李宗主,赵烈此人可靠吗?”

李慕然冷哼道:“他不过是条贪心的狗,只要给足好处,自然会卖命。倒是那云逍,需得多加提防。”

柳轻寒眸光流转:“腊日宴上,唐府必成修罗场。届时,玉佩与剑心,你我各取其一,如何?”

李慕然点头:“一言为定。”

账房暗流,银钱通敌

腊月的风卷着碎雪,刮得唐府账房的窗棂呜呜作响。窗纸被寒风刺破一道细缝,冷意钻进来,拂过满桌泛黄的账册,也拂过账房先生张砚紧蹙的眉头。

他正埋首核对腊日宴的采买账目,指尖沾着墨汁,捻着一支细长的算筹,在算盘上噼啪拨动。昏黄的油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在墙上,与密密麻麻的账本字迹重叠。张砚生来认死理,账目上的分毫差错都逃不过他的眼,更何况是近半年来几笔突兀的大额支出——每一笔都标注着“采买腊味,置办年货”,数额却大得惊人,远超府中所需。

“不对。”张砚低低自语,指尖划过那几行墨迹,眉头皱得更紧。他翻出库房的入库记录,逐笔对照,竟发现这些“采买”的腊味、年货,根本没有入库的痕迹。单据上的签字是腊务管事孙丰年,笔迹却比平日里潦草几分,像是刻意模仿,又像是心虚之下的仓促落笔。

张砚的心沉了下去。他起身走到角落的铁柜前,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打开柜子底层的暗格。暗格里藏着府中近三年的流水底账,是他亲手誊抄,一笔一划都清晰工整。他将那几笔可疑的支出与底账比对,终于发现了端倪——这些银子的去向,竟指向长安城外一家不起眼的钱庄,而那家钱庄的幕后东家,正是西域黑风寨的人。

“黑风寨……血刀老祖……”张砚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指尖微微发颤。他曾听护院赵烈闲聊时提过,黑风寨盘踞西域多年,寨主血刀老祖擅使血蛊之术,手段阴毒狠辣,是江湖上人人忌惮的凶徒。唐府素来与江湖势力无涉,怎会与黑风寨有银钱往来?

他不敢声张,只将那几张可疑的单据悄悄藏进袖中,又重新坐回案前,假装无事般继续拨弄算筹。可心头的惊涛骇浪,却久久无法平息。他想起前几日,吏部尚书魏嵩的亲信曾来府中拜访孙丰年,两人在偏院密谈了许久,神色颇为诡秘。再联想到近日京中关于苏家的流言蜚语,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这几笔银子,根本不是什么采买款,而是魏嵩通过孙丰年,暗中资助血刀老祖的酬劳。

血刀老祖的血蛊,素来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魏嵩与苏家势同水火,这般大费周章,分明是要借血蛊之术,对付苏承彦一家。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账房里的油灯忽明忽暗。张砚攥紧了袖中的单据,指节泛白。他素来不参与府中是非,可这一次,账目上的墨痕,竟牵扯出如此凶险的阴谋。他望着满桌的账册,只觉得那一个个工整的字迹,此刻都像是淬了毒的针,刺得他心口发慌。

他知道,这件事绝不能声张。至少在找到确凿证据之前,他得把这秘密,烂在肚子里。

团扇传信,同盟聚义

雪后初霁,唐府后院的暖阁里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窗棂外的梅枝上积着薄雪,映得阁内的光影明明灭灭。

苏清辞斜倚在梨花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柄湘妃竹团扇,扇面上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莲心饱满,花瓣层叠,看似寻常的闺阁清玩,却是苏家旧部相认的暗号。她指尖轻轻划过莲心的位置,抬眼看向对面的崔云瑶,眼波流转间,已是无声的示意。

崔云瑶会意,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玉簪,接过苏清辞递来的团扇,故作赏玩般轻摇。扇面晃动时,金线缠枝莲的纹路在光下忽隐忽现,她唇角微勾,低声道:“这莲纹绣得真好,只可惜少了几分风骨。”

这话是说给窗外的人听的。话音刚落,院墙外便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三长两短,正是旧部的回应。苏清辞眼底掠过一丝锐光,朝崔云瑶颔首:“既少风骨,便让明曦添几分剑气。”

立在暖阁中央的卢明曦闻言,反手握住腰间的银剑。剑鞘是寒铁所制,贴着一朵银质梅花,她手腕轻翻,长剑便“铮”地一声出鞘,寒光映得满室生辉。她脚步错动,踩着梅花桩的步法在暖阁中演练起来,剑风凌厉,却又收放自如——每三招快剑之后,便会有一个停顿的招式,那是在传递“腊日宴聚”的指令。雪沫从窗缝飘进来,被剑风卷得四散飞舞,衬得她的身影愈发飒爽。

“铮铮”剑鸣声里,郑灵霏抱着一支白玉笛走到窗边,笛身莹白,笛孔处缠着细细的银线。她抬手抵在唇边,清亮的笛声便悠悠扬扬地漫了出去。笛声初时平缓,如流水潺潺,待卢明曦的剑招变快,笛声也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穿云裂石的劲道;剑招停顿,笛声便转成婉转的调子,像极了长安街巷的叫卖声——这是在告知旧部,宴会上的接应地点。

笛声落时,卢明曦也收了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雪水顺着剑峰滑落,砸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收剑入鞘,朗声道:“剑法已成,只待鱼儿入网。”

郑灵霏放下玉笛,走到苏清辞身边,轻声道:“方才笛声传出去,城西的茶寮、城南的布庄都有回应,旧部已尽数知晓。”

苏清辞坐直身子,将团扇合拢,莲纹的金线在她掌心压出一道浅痕。她看向眼前的三人,眸光坚定:“魏嵩、萧彻之流,素来觊觎父亲的玉佩与剑心,定然会趁腊日宴浑水摸鱼。我们便将计就计,借唐府的宴客之名,引他们现身。”

崔云瑶将团扇放在案上,指尖点着扇面的莲心:“宴会上,我用团扇的开合传递消息,明曦率旧部埋伏在府外的密林,灵霏的笛声便是动手的信号。”

“不错。”苏清辞颔首,“唐府的玄玉镜能感应剑心,届时定能牵制三大宗门的高手。我们要做的,便是将萧彻谋逆的证据,公之于众。”

暖阁外的风又起了,梅枝轻晃,雪沫簌簌落下。四人相视一笑,眸中皆是同仇敌忾的决绝。腊日宴的钟声尚未敲响,一场搅动朝堂与江湖的棋局,已然悄然布开。

太傅密访,夜话当年

子夜的唐府静得能听见雪粒砸在瓦当的轻响,一道瘦长的黑影裹着寒风,悄无声息地落在西跨院的角门外。来人头戴青布斗笠,身披素色棉袍,斗笠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露出的下颌线条清隽,带着几分文臣的儒雅气度。

门童周小石头早得了唐玄启的吩咐,候在暗处,见来人抬手在门上轻叩三下,节奏错落有致,便知是贵客到了。他猫着腰上前,轻轻拉开角门,压低声音道:“太傅大人,随我来。”

黑影颔首,跟着周小石头穿过九曲回廊,脚下的青石板覆着薄雪,踩上去只发出极轻的咯吱声。行至书房,周小石头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暗门,门后是一间狭小的密室,燃着一炉沉香,烟气袅袅,将窗外的寒意隔得干干净净。

唐玄启早已候在里面,身着一袭旧色的绸面便服,正低头擦拭着一枚锈迹斑斑的兵符。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望去,待来人摘去斗笠,露出鬓边微霜的发与一双沉如古井的眼,才缓缓起身,声音里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喟叹:“靖澜,多年不见,你倒是清减了不少。”

来人正是太傅苏靖澜。他望着唐玄启,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半晌才道:“玄启兄归隐田园,自然自在。我身在朝堂,如履薄冰,哪里比得上你这般洒脱。”

两人分宾主落座,周小石头奉上热茶便退了出去,密室里只剩下沉香的清冽与两人的呼吸声。苏靖澜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摩挲着杯壁上的冰裂纹,沉声道:“擎苍兄的冤案,不能再拖了。”

唐玄启的指尖猛地一颤,兵符上的锈迹硌得他掌心发疼。他将兵符搁在案上,那是当年苏擎苍镇守边关时所用之物,边角还留着刀兵磕碰的痕迹。“我知道。”他声音沙哑,“当年你我三人同朝为官,擎苍兄忠君爱国,却落得个通敌叛国的骂名,身首异处,我这心里,何尝不是日夜难安。”

苏靖澜闭了闭眼,像是不忍回想那段往事,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冷冽的锋芒:“当年之事,远非‘诬陷’二字那么简单。是萧彻与沈玉容联手布下的死局。萧彻觊觎擎苍兄手中的兵权,沈玉容则想借此事铲除苏家,好为她日后插手朝政铺路。”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他们伪造了擎苍兄与蛮族私通的书信,买通了边关的副将作伪证,又利用魏嵩执掌吏部的便利,封锁了所有翻案的门路。若非擎苍兄早有防备,将那封能证明萧彻谋逆的密函藏了起来,恐怕苏家满门,都要被牵连。”

“密函在哪里?”唐玄启追问,眸色骤然发亮。

苏靖澜的目光落在案头那枚兵符上,缓缓道:“就在清辞那丫头腰间的龙纹玉佩里。那玉佩是擎苍兄的遗物,内有夹层,密函便藏在其中。萧彻与魏嵩这些年四处搜寻玉佩,为的就是销毁这份罪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除此之外,大荒剑心亦是关键。你可知,萧彻手中的兵符,被他以邪术加持,寻常兵器根本无法损毁。唯有大荒剑心蕴含的浩然剑气,能破解兵符上的咒印,断了他的兵权根基。”

唐玄启闻言,猛地站起身,密室的油灯被他带起的风晃得摇曳不定,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为何近日唐府周遭暗流涌动,“清辞携玉佩避祸而来,竟是将这天下最凶险的两样东西,都带到了我这唐府。”

苏靖澜也站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凝重:“玄启兄,唐府看似与世隔绝,实则已是风口浪尖。擎苍兄的冤屈,萧彻的谋逆,都系于这玉佩与剑心之上。你我二人,今日在此,可否歃血为盟,护苏家周全,还天下一个公道?”

唐玄启望着苏靖澜眼中的决绝,又看向案上那枚冰冷的兵符,沉默片刻,终是重重颔首。窗外的风雪愈发猛烈,密室里的沉香烟气盘旋不散,两个年过不惑的男人对视一眼,眸中皆是义无反顾的坚定。一场搅动朝堂与江湖的风暴,正从这间小小的密室里,悄然拉开序幕。

废太子令,暗卫现身

冷月如钩,斜斜挂在唐府的飞檐之上,将院中积雪映得一片惨白。夜半三更,府中上下俱已安歇,唯有巡夜的护院提着灯笼,脚步声远远近近地响着。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掠过墙头,身形诡谲,落地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蒙面遮面,只露出一双寒星似的眸子,正是幽罗阁暗卫统领墨影。他奉阁主李瑾之命,潜入唐府夺取苏清辞腰间的龙纹玉佩,那玉佩里藏着的,不仅是萧彻谋逆的罪证,更是李瑾重夺帝位的关键筹码。

墨影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回廊暗影里,避开巡逻的护院,径直朝着苏清辞暂住的西厢而去。他指尖夹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正欲挑开窗棂,忽觉后颈一股冷风袭来,凌厉的剑气几乎贴着他的头皮擦过。

“阁下深夜造访,未免太不把唐府放在眼里。”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墨影猛地旋身,只见一道玄色身影立在廊下,负手而立,正是唐府客卿云逍。他手中握着一柄断剑,剑鞘上刻着细碎的云纹,月光落在剑身上,漾开一抹冷冽的银光。

墨影不与他废话,手腕翻转,一柄淬了寒芒的短匕便朝着云逍心口刺去。招式狠辣刁钻,带着幽罗阁暗卫独有的诡谲路数。云逍眸光一凛,断剑出鞘,“铮”的一声脆响,剑匕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身形快如闪电,衣袂破空的猎猎声与兵刃交击的脆响,打破了夜的寂静。墨影的招式阴毒狠厉,招招直取要害,却总被云逍的断剑堪堪化解。斗到酣处,云逍手腕一翻,使出一招“寒星坠”,剑尖直指墨影咽喉。

墨影瞳孔骤缩,这招式……分明是师门失传的剑法!

他猛地侧身避开,却被剑气划破了肩头的衣料,鲜血渗了出来。墨影心中巨震,盯着云逍手中的断剑,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你……你师从何处?这‘寒星坠’,乃是我师门不传之秘!”

云逍亦是一愣,手中的剑势顿了顿。他看着墨影出招的路数,竟也隐隐透着几分师门的影子,只是更为阴诡狠辣,像是师门剑法的邪异化用。

两人对视片刻,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扑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墨影知道今日夺佩无望,再斗下去,非但讨不到好处,反而可能暴露身份。他心念电转,故意卖了个破绽,踉跄着后退数步,佯装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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