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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8章 白杨河墓群的“陶音”怪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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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吉的白杨河,是这片戈壁滩上最灵动的血脉。它挣脱天山余脉的束缚,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携着冰雪融水奔涌而过,在荒漠中滋养出零星绿洲,也沉淀下数千年的历史尘埃。白杨河墓群便静卧在河畔的台地上,被风沙与衰草覆盖,像一部封尘的史书,只待有缘人叩响它的扉页。2018年盛夏,一支考古队循着文献记载而来,打破了这里亘古的寂静。

彼时烈日当空,地表温度飙升至四十摄氏度,脚下的砂石烫得能穿透劳保鞋。队长周建斌抹了把额头的汗,望着眼前连绵起伏的土丘,眼神里满是期待。这支队伍里有经验丰富的老考古队员,也有刚毕业的年轻学子,大家背着设备、扛着工具,在指定区域拉起警戒线,挥汗如雨地展开挖掘工作。起初多是些零散的陶片、残破的骨器,直到挖掘进行到第七天,一座保存相对完整的土坑墓,在层层夯土之下逐渐显露身形。

“小心点,别碰坏了随葬品!”周建斌蹲在墓坑边,叮嘱着下方挥铲的队员。墓坑不算深邃,却规整有序,棺木虽已腐朽,但其周围散落的随葬品仍令人眼前一亮。除了常见的石磨盘、骨簪,一批造型奇特的彩陶格外引人注目。这些彩陶大小不一,有的如饭碗般小巧,有的似陶罐般敦实,胎质细腻,表面绘制着赭红色的几何纹路,线条流畅而神秘。最奇特的是,每一件彩陶的底部都钻有一个黄豆大小的圆孔,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绝非后期损坏所致。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将彩陶取出,清理干净后整齐摆放在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下。年轻队员李薇捧着一件彩绘陶碗,指尖摩挲着底部的圆孔:“周队,这孔是干什么用的?祭祀用的礼器?还是有别的特殊功能?”周建斌皱着眉摇头,从事考古工作二十余年,他从未见过这类带孔的彩陶,只能推测:“先做好记录,回去再查文献比对,说不定是这一区域独有的文化符号。”

诡异的事情,发生在第一个深夜。考古队在附近搭了帐篷,轮流值守。凌晨两点,轮到李薇守夜,她抱着手电筒坐在遮阳棚旁,借着微弱的灯光整理白天的笔记。周遭寂静无声,只有白杨河的流水声在远处潺潺作响,偶尔夹杂着几声夜鸟的啼鸣。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声音钻入耳朵——那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又像是有人贴在耳边低语,模糊不清,时断时续。

李薇猛地抬头,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空旷的挖掘现场,除了散落的工具和堆放的文物,连个人影都没有。“是风声吗?”她喃喃自语,起身走到帐篷边查看,风很轻,根本不可能发出那样的声音。她以为是连日劳累产生了幻觉,揉了揉太阳穴回到原位,可那低语声却再次响起,这一次更清晰了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戚,像是女子在低声啜泣。李薇吓得浑身发冷,攥着手电筒跑回帐篷,叫醒了身边的周建斌。

周建斌跟着李薇走出帐篷,却什么也没听到。他安慰李薇是太紧张了,可接下来的几晚,越来越多的队员听到了那诡异的声音。有时在深夜值守时,有时在半梦半醒间,那低语声如影随形,忽远忽近,在寂静的戈壁夜晚格外刺耳,让人心头发毛。有队员开始心生畏惧,私下议论是不是挖掘惊扰了墓中的亡魂,连一向坚定的周建斌,也不由得对这无法解释的现象多了几分疑虑。

转机出现在一周后。那天午后,一位牵着骆驼的老回民路过考古现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袷袢,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眼神浑浊却锐利。当他瞥见遮阳棚下摆放的彩陶时,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脚步踉跄着后退几步,嘴唇哆嗦着,双手紧紧攥住胸前的衣襟,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周建斌察觉到异样,连忙上前扶住老人,用生硬的回族方言问道:“老人家,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老回民盯着那些彩陶,好半天才缓过神,声音沙哑地问:“这些东西……你们从哪里挖出来的?”得知是从白杨河墓群出土后,老人长长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了一个埋藏在族人口中的古老传说。

在回族的古老传说中,这类底部带孔的彩陶,是“送魂陶”,专为祭祀逝者所用。很久以前,族人们坚信,人死后灵魂不会立刻离去,会在人间徘徊,牵挂亲友、眷恋故土。为了让亡魂能顺利踏上归途,也为了让活着的人能与亡魂“对话”,族人们会精心烧制这种带孔彩陶,将对逝者的思念与祝福刻在花纹里,在祭祀时点燃香料,让亡魂借着烟雾与陶孔,向人间传递低语,诉说未了的心愿。而那些深夜里的声音,便是亡魂的絮语。

队员们听完,心中既有恐惧,又有疑惑。李薇忍不住问:“这都是传说,真的有亡魂吗?”老人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敬畏:“是真是假,老辈人都这么说。这些陶是通阴阳的器物,惊扰不得啊。”说完,老人便牵着骆驼匆匆离去,临走前还频频回头,神色凝重。

作为考古工作者,周建斌始终坚信科学,他不愿被传说左右,决定对彩陶展开深入研究。队员们暂时压下心中的恐惧,小心翼翼地对彩陶进行检测。他们发现,彩陶的胎壁厚度均匀,内部中空,底部的圆孔与器身形成了特殊的声学结构,且表面的几何纹路并非随意绘制,可能蕴含着古代祭祀的历法与图腾意义。更令人意外的是,在部分彩陶的内壁,残留着少量褐色粉末,经实验室检测,是由安息香、艾草等多种香料混合而成,与老人所说的祭祀习俗不谋而合。

为了找到声音的根源,周建斌带着队员做了一个实验。他们将彩陶摆放在挖掘现场,模拟深夜的风力与环境,当微风穿过底部的圆孔时,气流在彩陶内部振动,竟真的发出了轻柔的低语声,与队员们深夜听到的声音如出一辙。原来,这并非什么亡魂絮语,而是一种自然的声学现象——彩陶独特的造型与带孔结构,如同一个个简易的发声装置,夜晚的微风穿过圆孔,引发器身共振,便产生了类似低语或啜泣的声音,再加上戈壁夜晚的寂静与队员们的心理作用,才造就了“陶音”怪谈。

真相大白后,队员们心中的恐惧烟消云散,反而对古代先民的智慧充满了敬佩。那些彩陶不仅是祭祀器物,更是古人对声学原理的巧妙运用,承载着回族先民对逝者的缅怀与对生命的敬畏。考古工作结束后,彩陶被送往博物馆妥善收藏,而白杨河墓群的“陶音”怪谈,却在昌吉回族自治州的民间流传了下来。

如今,每当夜幕降临,白杨河的流水依旧潺潺,微风掠过河畔的土丘,仿佛还能听到细碎的“陶音”。那声音里,没有恐怖的诡异,只有古老文化的沉淀,和回族人民对祖先的深切怀念,在岁月长河中,静静诉说着那段被风沙掩埋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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