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连路边的死猫都不放过啊（2/2）
梁森剩下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果然……还是不行啊。”他慢慢站起身，自嘲地笑了笑，“像我这样的小队长，看来是没那个级别，能破您定下的规矩。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我会再想办法，看能不能用队员的身份证，想办法给他挂上号。先告辞了。”
说完，他带着两名下属，匆匆忙忙离开了会议室。
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何玉金才长舒一口气。
“师傅，您刚才……可真是严厉啊。一点情面都不讲，那可是消防队的……”
“今天能为他破例，明天就能为别人破例。长此以往，规矩形同虚设。这种走后门的风气，必须从一开始就坚决遏制。不管来的是谁，打着什么旗号。”
“是，师傅，我明白了。”何玉金认真点头，随即又忍不住笑起来，调侃道：“师傅，您现在是越来越有领导风范了，不怒自威！”
林远志不置可否，转身走回办公桌后：“言归正传。梁队长留下的那份整改通知书，你仔细看看，上面列出的问题是否属实，如果属实，立刻安排人，严格按照要求，在规定时限内整改到位。整改完成后，主动联系消防部门复查。咱们行的正不怕影子斜。”
“是！我马上就去办！”
这时，孟虎提着那个黑色塑胶袋站，询问道：“林医生，这东西……要放哪里？”
何玉金这才注意到孟虎手里的袋子，好奇地问：“什么东西啊？买的……特产？”
林远志示意孟虎：“交给何医生处理吧。”
孟虎便将袋子递向何玉金。
何玉金不疑有他，顺手接过，入手觉得颇有分量，还下意识掂了掂。
然后，她好奇地解开了扎紧的袋口，往里一看——
“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猛地从她喉咙里冲出。
与此同时，黑色塑胶袋直直朝地上坠去！
幸好孟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在半空中稳稳捞住了袋子，重新扎紧。
何玉金脸色发白，指着那袋子，手指都有些发抖：“猫……猫！死猫！师傅！这……这怎么回事？”
“玉金，你也是学医出身，怎么能怕动物尸体呢？”
“我不是怕！”何玉金抚着胸口，惊魂未定。“我是没想到！这……这好端端的，提只死猫回来干什么？还交给我！”
林远志这才解释：“是我让他带回来的。猫头，是一味中药。”
“猫头？中药？”
何玉金，连同旁边的孟虎，甚至门口警戒的庄庆，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懵逼表情。
显然，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何玉金结结巴巴地问：“猫头……是中药？我……我学中医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啊！师傅，您没开玩笑吧？”
“《本草纲目》讲：猫头，治心腹痛，杀虫治疳，及痘疮变黑，瘰疬鼠瘘，恶疮。后世应用极少，近乎失传。
刚才在停车场，恰好看到一只新鲜、头颅完整的猫尸，我心血来潮，就让孟虎带回来了。
准备炮制一下保存起来。以后若有机会，或许可以拿来研究、验证一下古人的记载，看是否真有其效。”
何玉金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师傅……您可真是……连路边的死猫都不放过啊……”
这话不知是吐槽还是感慨。
“搞研究，尤其是挖掘、验证这些散落甚至被质疑的古代医药经验，就要有这种不放过任何线索的探索精神。”林远志正色道，“前人言之凿凿记载可治某病，我们不能因为听起来‘荒谬’，就轻易否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那……师傅，这猫头，主要是用来治什么病的呢？”
“根据记载，主要用于外科，治疗各种痈疽、疮疡、久不愈合的伤口、皮肤溃疡，特别是结核引起的瘘管。近代也有记载，说可用于骨结核引发的皮肤溃烂和瘘管。当然，这都需要验证。”林远志解释道。
何玉金点点头，忽然主动从孟虎手里“夺”过那个黑色塑胶袋。
“那我现在就把它送去研究所的标本处理间保存起来！具体……要怎么炮制？直接晒干？还是需要特殊处理？”
“不急。待会儿我会把炮制方法和相关古籍记载，发给负责传统经验挖掘小组的研究员，让他们按照古法处理。你就不用亲自操心了，先去处理消防整改的事。”
“好嘞！明白了！”
何玉金提着袋子，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
消防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支队的路上。
驾驶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副驾驶上的梁森，靠坐在椅背上，眉头微锁。
开车的司机是个年轻些的消防员，忍不住打破沉默：“梁队，那医生……怎么说？不肯通融？”
“嗯。”梁森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咬死了必须挂号才能看，一点余地都没有。”
“切，”司机撇撇嘴，“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摆那么大谱。不就是会看点病吗？咱们消防队上门，那是给他面子！”
“话不能这么说。”梁森摇了摇头，“人家有人家的规矩。等什么时候他门诊开放挂号，我找人拿小蒋的身份证，去试试看能不能挂上吧。”
“哎……”司机叹了口气，“小蒋他……多好的一个人。普普通通一场感冒发烧，谁能想到会变成格林巴利综合征……真是造化弄人。以前队里就数他最精神，最有干劲，现在……唉。”
司机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梁队，刚才在车上等你们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林远志下车后，让他那个保镖，捡了只被车压死的黑猫，装垃圾袋里，提进他们研究所了！您说……他要那玩意儿干什么？怪瘆人的。”
梁森闻言，也猛然想起，在会议室里看到林远志的一个保镖手里，确实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死猫？”梁森眉头皱得更紧，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咱们都是外行，搞不懂他们中医那些门道。兴许……人家有什么特殊的讲究。”
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这说法有点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