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连路边的死猫都不放过啊（1/2）
回到研究所前边的停车场。
一角停着辆醒目的红色消防车。
林远志下车，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一团黑色的、不自然的阴影。
一只通体乌黑的成年猫，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肚子部分明显凹陷，周围洇开一滩暗红发黑的血迹。
林远志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盯着那具猫尸看了两秒。
“孟虎，去找个结实点的黑色塑胶袋，把这只猫的尸体收起来，带回研究所。”
“是，林医生。”孟虎毫不犹豫地应下，没有多问一句。
他以为老板是觉得这猫尸横陈在停车场入口，既碍眼又“晦气”，影响了研究所的门面，所以才让自己处理掉。
他转身就朝车尾箱走去，准备找袋子。
跟在林远志另一侧的庄庆，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林医生，这猫尸……不直接丢掉吗？还带回研究所？”
“我准备拿来做研究。”林远志的回答言简意赅。
“研究？”
庄庆实在无法将其与“研究”二字联系起来。但他深知自己的职责和本分，不再追问，只是心中疑窦更深。
这位年轻的林医生，行事风格时常出人意料。
很快，孟虎找来一个大号黑色垃圾袋，动作利落地戴上随身携带的一次性手套，将猫尸小心装入袋中，扎紧袋口，提在手里。
三人不再停留，快步走向研究所大门。
何玉金早已在门内焦急等待，看到林远志，立刻迎了上来。
“师傅，您可算回来了！”她引着林远志往二楼走，一边快速低语，“消防队领头的自称梁队长，在会议室等您。我给他倒了茶，但那位梁队长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看，问他具体哪里有问题，他只说等您回来当面谈。我总觉得……来者不善。”
“知道了。”
推开二楼小会议室的门，里面坐着三位穿着消防制服的人员。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国字脸、皮肤黝黑的男子。
看到林远志进来，他站起身，另外两名队员也立刻跟着站起。
“林所长，你好，我是区消防支队督查科的梁森。”梁队长主动伸出手。
“梁队长，久等了。请坐。”林远志与他握手。
他在主位坐下，何玉金在一旁记录，庄庆和孟虎则守在林远志身后。
“不知梁队长今天大驾光临，是我这研究所的消防设施，哪里还存在问题？还请明示。”
梁森哈哈一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林所长别误会，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一次常规的复查。咱们区里对重点单位的消防安全一向抓得紧，尤其您这新开业不久的研究所，涉及实验、煎药，可能有用电用火隐患，上面要求多关注。
我们看了，整体不错，就是有些细节上还可以再完善完善，具体的整改意见，我都写在通知书里了，您按照上面要求的时限改好就行。”
他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消防安全检查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推到林远志面前。
林远志没有立刻去看那份通知书，而是看向旁边的何玉金，问：
“玉金，梁队长刚才，是这么跟你说的吗？我怎么听你说，梁队长之前脸色不太好，好像很严重？”
何玉金被点名，看了一眼梁森，有些不好意思：
“师傅，梁队长他们刚来的时候，确实表情挺严肃的，我问什么事，他们也不肯多说，非要等您……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纰漏呢。”
梁森连忙摆手：“误会，误会！我这人吧，天生就这副脸，不笑的时候看着像别人欠我钱，真不好意思，吓着何医生了。请你们多包涵。”
“既然只是小小的整改通知，”林远志身体微微后靠，“梁队长何必亲自在这里等我这么久，浪费您宝贵的工作时间呢？让队员把通知书留下，或者电话通知一声，不就行了？”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点不客气。
梁森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林所长，实不相瞒……我留在这儿等您，确实……不只是为了公事。我……我是想，请您给我的一个队员看看病。”
“看病？”林远志眉梢微挑。
“对，他叫蒋成，是我手下挺得力、也挺阳光一小伙子。一个月前，就是一次普通的感冒发烧，谁想到……突然就发展成了格林巴利综合征！
现在人在医院，四肢无力，走不了路，有自杀倾向……医院那边用了很多方法，效果都不理想，说这个病恢复慢，也可能留后遗症。
我看着他那样，心里难受……听说您之前治好过一个得格林巴利的女大学生，我就想着，无论如何，也得请您给看看。
可我知道您这儿的规矩……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借着来复查的机会，跟您当面说说情……”
原来如此。
林远志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动容：“梁队长，我这里的规定，您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梁森脸色一僵，讪讪道：“知道，知道……一律预约挂号，网上、门口都贴着……”
“那还来这套？可不要怪我不给面子。”
“林医生，您真是……有原则。”梁森苦笑，“我欣赏您这样的人！不过林医生，您看，小蒋他情况特殊，人在医院出不来，精神又那样，实在没法自己来排队挂号。您就行个方便，一切好说……”
“梁队长，我要是今天破例，给您那个队员看了病，是不是我研究所的这些‘整改意见’，也就……可以不用那么较真了？或者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了？”
梁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些。
“不，不！林医生，您误会了！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整改意见是真的，该改还得改！我只是……只是希望您能体谅一下我们基层队员的难处，给个机会，破例一次……”
“请回吧，梁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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