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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大实有羸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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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转纤维化,是历史难题。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阻止或延缓纤维化进展,改善肝功能,缓解症状,提高生活质量,为肝脏自我修复争取时间和条件。

许多肝硬化患者在中医系统调理下,可以实现长期带病生存,病情稳定,甚至部分指标改善。这就足够了。”

两人坐进车里。

林远志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微微阖眼,梳理方才的诊断。

劳玉玲纳呆、便溏、乏力——脾虚气弱;身黄、尿黄、苔黄——湿热内蕴;胁下痞块、疼痛、舌紫瘀点、脉涩——气滞血瘀。

治则当健脾益气、清热利湿、活血化瘀、疏肝理气并举。

他对何玉金口述思路:

“方用四君子汤加黄芪,补脾益气,固护后天之本;茵陈蒿、土茯苓、萆薢,清热利湿退黄;桃仁、丹参、茜草,活血化瘀通络;柴胡、枳壳、陈皮,疏肝理气,调畅气机;再加延胡索,理气活血止痛。

方子不宜过大过杂,以免增加本已脆弱之肝脏的代谢负担。先投石问路,观察反应。”

何玉金飞速记录,忍不住赞道:“师傅,这方子看起来平实,但健脾、清热、活血、疏肝面面俱到,配伍很周全。”

“肝硬化可选方药众多,历代医家不乏精妙论述。”林远志道,“关键是紧扣病机,灵活化裁。此病若早期介入,辨证精准,确实不算无计可施的绝症。只可惜,很多人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他吩咐何玉金:“你根据这个思路,拟定详细治疗方案,包括药物剂量、煎服方法、饮食禁忌、活动建议,整理好后发给胡院长。我会请他协调药房,按方配药煎煮,确保质量和方便。”

“是,师傅!”何玉金干劲十足。

——————

傍晚,顺义别墅内飘散着饭菜香气。

餐桌上,蒋沁芸扒拉着米饭,忽然抬头问:“志哥,那个从广南来的小姑娘,怎么样了?我和雁词……能不能去医院看看她?”

林远志有些意外:“你们又不认识她,去看她会不会尴尬?”

“这有什么好尴尬的!”蒋沁芸理所当然地说,“就当是热心网友线下探望,传递点温暖嘛。她们在燕京举目无亲的,有人去看看,说说话,总比干躺着胡思乱想好。”

秋雁词也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林远志想了想,觉得有理,便道:“也好。病房号是消化内科7楼17房。不过记住,去可以,千万别随便带吃的,尤其是水果、补品之类。她现在的饮食必须严格控制,万一吃出问题,后果严重。送点鲜花、书本、小玩具之类的可以。”

“放心啦志哥!我们肯定不乱买吃的,就陪她们说说话!”蒋沁芸保证道。

晚饭后,秋意渐浓,夜风微凉。

四人移步到别墅的前院,在木质桌椅坐下,沏了一壶清茶,仰头可见天际疏星朗月。

不多时,对门的叶长卿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球球也踱步过来串门,加入了这小小的赏月茶会。

球球在蒋沁芸和秋雁词的逗弄下咯咯直笑。

闲聊间,蒋沁芸想起白天林远志提过潘清劝他去非洲的事,便好奇地向叶长卿打听:

“卿姐,听说你先生和弟弟以前都在非洲工作?那边到底是什么样子啊?医疗条件真的很差吗?你有去看过吗?”

叶长卿接过何玉金递来的热茶,暖了暖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回忆之色:

“去过几次探亲。怎么说呢……大城市市中心可能还好点,但只要出了城区,就是另一个世界。

基础设施落后,卫生条件堪忧,蚊虫多得吓人。我在那边就感染过寄生虫,折腾了好久才治好。

治安也是个大问题……除非必要,真不想再去。”

“那边的医院呢?”蒋沁芸追问。

“医院?”叶长卿苦笑了一下,“好的公立医院很少,而且往往设备陈旧,药品短缺。很多偏远地区的诊所,可能还不如咱们国内一些乡镇卫生院。在那里打拼的华人,生了病,除非急症,一般都尽量找当地的华人医生看,沟通和信任度都高一些。但即便是华人医生,条件和资源也有限。”

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悔意。

“有时候想,要不是我当年鼓动长生跟着他姐夫去非洲闯荡,或许他留在国内,压力没那么大,也不会生那种病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但未尽之意大家都懂。

渐冻症的诱因复杂,但长期高压、紧张、异国环境下的身心耗损,很可能是重要触发因素。

蒋沁芸见状,连忙岔开话题,关切地问:“对了卿姐,志哥之前不是给你弟弟看过病,开了药方吗?长生哥吃了感觉怎么样?有好转吗?”

叶长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捧着茶杯的手指收紧。

她避开蒋沁芸清澈的目光,也躲开了林远志的注视,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声音有些发虚:

“还……还没看出什么明显效果。可能……需要时间吧。”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远志放下茶杯,说:“这不太可能。我开的增液承气汤加味,主要作用是滋阴、清热、通便。

你弟弟阳明热结、阴虚肠燥的症状明显,只要方证对应,服药后一两天内,大便理应变得通畅,口干也会有改善。如果吃了完全没有反应,除非……”

他顿了顿,直言不讳:“你们根本没给他吃。”

叶长卿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翕动了几下,眼中迅速积聚起雾气。

她放下茶杯,捂住脸,肩头微微颤抖,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中漏出。

“对不起……林医生……真的对不起……”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坦白,“我……我把您的方子,给我爷爷的一位老朋友,东门医院的佟老中医看了……他是很有经验的老专家。他看了之后,说……说这个方子寒凉峻下,我弟弟身体那么虚,用了会大伤中气,非常危险……我……我害怕了……就没敢给长生吃……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蒋沁芸和秋雁词面面相觑,何玉金也露出惋惜的神色。

林远志脸上并无怒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平和:“叶太太,你不需要道歉。开药方是我的职责,但最终是否服用,决定权在病人和家属手中。这是你们的自由。

我只是从医理上分析。你弟弟舌红苔黄干,口干喜冷,便秘纳差,右关脉独滑有力,这是阳明腑实热结兼阴液已伤的明确指征。

在这种情况下,湿热燥屎壅塞于中焦,气机不通,任何补药都难以运化吸收,反而可能助热生变。

你之前也说过,他曾服食大量鹿茸、人参等温补之品,结果非但无效,反而上火、便血。

这恰恰证明了当下清热通腑、保存阴液才是首要之急。增液承气汤正是为此而设,滋阴与通下并行,旨在‘急下存阴’,为后续治疗打开通路。

佟老认为此方伤正,是基于‘虚者不可下’的常规观念,但我认为你弟弟是‘大实有羸状’,真实假虚,非下不可。”

蒋沁芸忍不住轻声劝道:“卿姐,志哥看病很厉害的,他敢开这个方子,肯定有他的把握。要不……你就让你弟弟试一两剂看看?不然,一直这样拖着,什么都不敢试,病情不是只会越来越重吗?”

叶长卿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我……我回去再试试……看能不能说服他。主要是这两年……一次次满怀希望去找医生,又一次次失望。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尝试了……很怕……怕试错了,连现在这点维持现状的可能都失去了……”

对于罕见病患者,有时候尝试新的疗法,最怕的不是无效,而是症状加重。

林远志没有再劝,只是点了点头,端起微凉的茶喝了一口。

“没关系,慢慢来,或许哪天,他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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