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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大实有羸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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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八点半,同仁医院消化内科的单人病房。

劳玉玲半靠在病床上,蜡黄的小脸在白色床单映衬下更显黯淡,眼白和皮肤的黄染清晰可见。

母亲许桂芳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的疲惫刻在眉宇间,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

门被轻轻推开,林远志带着何玉金走了进来。

“啊!你是……林医生!”许桂芳立刻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想要鞠躬,被林远志抬手止住。

“阿姨,玉玲,早上好。”林远志语气温和,目光落在劳玉玲身上。

他先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急于检查,而是耐心询问了劳玉玲最近的感受,又听许桂芳复述了从肝移植出院到这次肝硬化确诊的整个过程。

“林医生,检查报告……都在这儿。”

许桂芳颤抖着双手递过一叠厚厚的化验单和影像报告。

林远志接过,一页页仔细翻阅。

肝硬化失代偿期,脾脏明显肿大,未见明显腹水。

药物性肝炎可能。总胆红素显著升高,黄疸指数10。转氨酶(ALT/AST)高达500+U/L……

一系列冰冷的数字和结论,勾勒出一个年轻肝脏正在快速衰竭的严峻图景。

他点点头,将报告递给身旁的何玉金记录要点,然后转向劳玉玲。

“玉玲,我需要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可以吗?”

劳玉玲怯生生地点头。在母亲的帮助下,她脱下宽松的病号服上衣。

裸露出的躯干皮肤同样呈现出一种不均匀的暗黄色,缺乏光泽。

更触目的是,在她纤细的脖颈、锁骨区域以及胸前,散布着数个红褐色、中心有小动脉、周边呈放射状的蜘蛛痣。

林远志伸出手指,在她右侧肋弓下缘轻轻按压。

“这里疼吗?”

“嗯……疼。”劳玉玲瑟缩了一下,眉头皱起,是明显的拒按。

林远志又抬起她的双手,查看掌心。

大小鱼际部位呈现异常的充血发红,加压后褪色,松开缓慢复红——典型的肝掌。

体征与报告完全吻合。

这是一个典型的、进展迅速的肝硬化失代偿期表现。

“来,让我看看舌头,再号号脉。”林远志继续。

舌象:舌质紫暗,舌面上散布数个深色瘀点,舌苔薄而色黄。

脉象:指下感觉,脉形细而紧绷,往来不畅,有艰涩之感。弦细涩之脉。

“现在还在吃抗排异的药吗?”林远志问。

“嗯,每天都吃。”劳玉玲小声回答。

“胃口怎么样?能吃点东西吗?”

许桂芳抢着回答,面带愁容:“吃不下,林医生。喝小半碗粥就说饱了,再喂就恶心。人也没力气。”

“睡眠呢?大小便?”

“晚上睡不踏实,容易醒。小便黄得像浓茶,大便……稀稀的,不成形。”

四诊合参,病机已昭然若揭:

肝郁脾虚为本,湿热瘀结为标,久病入络,癥瘕已成(肝硬化)。

脾虚失运,故纳呆、便溏、乏力;湿热内蕴,胆汁外溢,故身目黄染、尿黄、苔黄;气滞血瘀,络脉阻塞,故胁下痞块(肝脾肿大)、疼痛拒按、舌紫瘀点、脉涩;肝郁化火,耗伤阴血,加之久病,故脉弦细。

病情确属沉重,且因移植后需长期服用免疫抑制剂,肝脏负担更重,治疗需格外谨慎。

林远志检查完毕,帮劳玉玲拉好被子,对许桂芳说:“情况我大致了解了。问题不大,治疗思路是清晰的。你们不用太着急,我会尽快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今天下午就开始用药。”

他顿了顿,忽然问:“玉玲,现在走路还行吗?能自己走一段吗?”

劳玉玲转过视线,轻轻点头:“能走……几百米吧,走久一点就很累。”

林远志转向许桂芳,提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建议:“阿姨,在治疗期间,如果玉玲体力允许,你可以带她在燕京四处转转,看看天安门、故宫外围,或者去公园晒晒太阳,别总闷在医院里。心情放松,对病情恢复有好处。”

“啊?”许桂芳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这能行吗?医院有规定吧?我们擅自离开……”

“没关系,我跟胡院长打过招呼了。”林远志语气肯定,“治疗是长期的,身体和心理都需要调节。难得来一次首都,让孩子透透气,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不是坏事。只要别太累,注意安全,按时回来治疗和检查就行。”

劳玉玲眼中似乎也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彩。

许桂芳连声道谢,眼中含泪。

又嘱咐了几句饮食起居的注意事项,林远志便带着何玉金告辞离开。

走入通往地下车库的安静走廊,何玉金终于忍不住低声道:

“师傅,您刚才可真会安慰人。肝硬化失代偿期,脾大,转氨酶那么高,黄疸……这情况明明很严重,新肝不到半年就硬化成这样,进展太快了。您还说‘问题不大’。”

林远志步伐未停,回道:

“病情严重与否,是客观事实。但我们作为医生,传递给患者和家属的情绪,可以是另一种‘事实’。

他们已经背负了太多绝望和压力。肝主疏泄,情志抑郁本身就是肝病加重的重要因素。

如果我们再一脸凝重,强调危险,除了加重他们的心理负担,于治疗何益?

‘问题不大’是告诉他们,有路可走,有法可治,希望仍在。先稳住他们的心神,治疗才能更好地展开。”

何玉金若有所思:“我明白了,这就是‘医者,意也’的一部分,治病先治其心?”

“可以这么理解。尤其对于慢性重病,患者的信心和配合至关重要。”

林远志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至于肝硬化本身的治疗,中医有其成熟路径。本质上,它是气滞、血瘀、痰凝、湿阻等多种病理产物交织的结果,核心不离‘瘀’字。

治疗大法无非疏肝理气、活血化瘀、软坚散结,再根据兼夹证候,或清湿热,或健脾,或利水,或滋阴,或温阳。

前人总结了丰富经验,我们站在巨人肩膀上,不必从头摸索。”

“可是师傅,”何玉金仍有疑问,“肝脏都已经纤维化了,真的能逆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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