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又是一个世界级难题(1/2)
早上十点半。
同仁医院院长办公室内。
胡泉刚结束一场冗长的院务会议,正准备喝口茶喘口气,手机屏幕亮起,是儿媳妇高巧红发来的消息。
儿媳妇平时很少主动跟自己联系,除非……是什么重大事件。
他随手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活检报告单的图片。
他的目光扫过“左胫骨上端”字样下方那几个加粗的英文字母和中文诊断:“EwigSara,尤文氏肉瘤”
这位在医疗界摸爬滚打数十年、见惯生死大风大浪的老院长,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骤然停滞。
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死死撑住桌面,才没有当场瘫软下去。
尤文氏肉瘤!
这五个字如同五颗子弹,瞬间破防。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一种怎样凶险的恶性肿瘤,恶性程度高、病程短、转移快,常见于儿童和青少年,对放疗敏感但单纯放疗远期疗效差,往往需要综合治疗。
之所以让他反应如此之大。
是因为,这张检查报告上的病人是他的孙子胡飞鸿……
报告是活水潭医院出具的,以骨科闻名京城的活水潭,其诊断权威性不容置疑。
胡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儿媳妇的电话,声音沙哑地交代了几句,便立刻抓起车钥匙,几乎是冲出了办公室,坐电梯下地下车库。
女助理在走廊撞见了,问胡泉要去哪里,他也置若罔闻。
一路上,晚高峰拥堵的车流,在他眼中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关于尤文氏肉瘤的可怕数据:
五年生存率曾一度低于10%,虽综合治疗可提高,但预后仍与部位、肿瘤大小等因素密切相关。
————
活水潭医院的特需病房里。
胡泉的儿子胡鑫和儿媳高巧红,这对平日里在大学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教授夫妻,此刻面如死灰地守在病床边。
床上,他们十九岁的儿子胡飞鸿,那个曾经在绿茵场上驰骋如风、被媒体誉为“国足未来希望”的阳光少年,此刻却因为左膝难以忍受的疼痛和巨大的心理冲击,脸色惨白,呆滞无神。
“爷爷!”
一看到最疼爱自己的祖父出现,胡飞鸿的眼泪瞬间决堤,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哭喊起来。
“爷爷救我!我的腿……我的腿好疼!他们……他们说的那个病……”
胡泉一个箭步冲过去,紧紧握住孙子冰凉的手,强压下喉头的哽咽。
“飞鸿不怕!有爷爷在!爷爷一定想办法救你!咱们……咱们转院,我马上联系清北肿瘤医院的院长,安排最好的床位和专家给治疗!”
胡鑫声音发颤地问:“爸,这病……到底该怎么治?您清楚吗?”
胡泉沉重地闭上眼睛,复又睁开,艰难地说:
“通常……先进行化疗和放疗,控制肿瘤发展。如果效果不理想,或者肿瘤位置不好……”
他顿了一下,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继续说下去,“可能就需要……手术干预。”
高巧红急切地追问:“手术?什么手术?”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胡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截肢。”
“不——!!!”
胡飞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挥拳砸在床沿,随即疯狂地摇头,泪水四溅。
“我不截肢!死也不截肢!没了腿,我还踢什么球?让我当个瘸子,我宁愿去死!你们谁敢给我截肢,我现在就从这窗户跳下去!”
剧烈的情绪波动牵扯到患处,他痛得蜷缩起来,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胡鑫和高巧红扑上去抱住儿子,也跟着哭成一团。
高巧红泣不成声:“飞鸿!我的孩子……你别这样……听话……”
胡泉看着眼前崩溃的家人,心如刀绞,但作为一家之主,他必须保持理智:
“都冷静点!现在是保腿还是保命的问题!尤文氏肉瘤恶性程度极高,转移快,如果不及时采取最彻底的措施,一旦癌细胞扩散到大腿、骨盆甚至肺部,那就真是回天乏术了!
飞鸿是我唯一的孙子,难道我想看着飞鸿变成残疾吗?
这是目前医学界认为能最大程度提高生存机会的办法!
拖一天,转移的风险就大一分!
手术范围可能就不止是膝盖以下了!”
“我是成年人!我有权决定自己的身体!”
胡飞鸿抬起头,倔强地瞪着通红的眼睛。
“我不同意截肢!你们谁签字都没用!我要保守治疗!如果……如果最后还是转移了,那我认命!但我绝不拖着一条假腿苟延残喘地活!”
胡泉被孙子的话噎住了。
是啊,飞鸿已经成年,拥有法律赋予的自主决定权。
他试图用自己职业生涯中见过的病例来说服孙子,讲述那些因为犹豫不决而错过最佳治疗时机、最终遗憾离世的年轻生命。
胡飞鸿听着,脸吓得煞白,身体微微发抖,但最终,他还是咬着牙,带着哭腔重复道:
“爷爷……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但我还是……不能接受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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