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见他最后一面吗？（1/2）

之后的两天，平静得近乎诡异。

林远志照常去中医科学院上班，处理课题组的事务，跟进百日咳防治方案的细节。

何玉金、邓敏和吴斌都察觉到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但没人敢多问。

他表面维持着镇定，内心却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流汹涌。

他无数次下意识地查看手机，既怕错过那个可能宣告噩耗的电话，又害怕它真的响起。

网络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关于陈宇去世的讣告。

这太不寻常了。

以陈老的身份和功绩，若真有不测，绝不会如此悄无声息。

难道……已经……低调处理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第三天中午，林远志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组关于百日咳杆菌变异的数据出神，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罗恩刚”。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罗先生？”

电话那头，罗恩刚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并无悲戚，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林医生，您现在方便吗？我在您单位门口，接您去个地方。”

林远志的心沉了下去。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他涩声问：“……是去总军医院吗？”

“对。”罗恩刚的回答很简单。

“……好，我马上下来。”林远志挂了电话，手指微微发凉。他起身，对何玉金说：“玉金，跟我出去一趟。”

何玉金看到林远志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不敢多问，立刻拿起包跟上。

单位门口，还是那辆黑色的轿车。

这次只有罗恩刚坐在驾驶位，后座空着。

林远志拉开车门坐进去，何玉金默契地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驶向总军医院，一路无话。

压抑的沉默在车内蔓延。

林远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冰凉。

是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还是……处理后续事宜？

他甚至开始设想可能面对的场景：家属的哭诉？院方的质询？

抑或是更糟糕的局面。

再次踏入总军医院304病房所在的走廊。

来到病房门口，罗恩刚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先敲了敲，然后对里面说了一声：“爸，林医生来了。”

里面传来罗恩坤的声音：“快请进！”

罗恩刚推开门，侧身对林远志说：“林医生，请进。”

他同时用眼神示意何玉金留在门外。

何玉金紧张地点点头，不安地站在走廊里。

林远志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病房。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

病房里站满了人！

除了坐在床边的罗恩坤，还有几位衣着体面、神色关切的中年男女，似乎陈老的家属，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主治医生，一名护士，以及那名熟悉的男护工。

在林远志进门的瞬间，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林远志的心猛地一沉。

这么多人……果然是来见最后一面吗？

就在这时，罗恩坤看到他，脸上竟然露灿烂的笑容，用力朝他招手：“小林！快过来！快过来！”

林远志懵了，机械地挪动脚步，走向病床。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病床上——陈宇老将军竟然……睁着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蜡黄，身形枯槁，但那双之前浑浊无神的眼睛，此刻竟有了些许光彩！

他正看着林远志，嘴角吃力地向上扯动。

“小林……医生……”陈宇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三天前有力了一些，“你……你真行啊！”

林远志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死？！不仅没死，看起来……状态还好转了？！

罗恩坤激动地站起身，一把拉住林远志的胳膊，将他带到病房的角落。

“小林！神了！真是神了！老队长连续吃了三天你开的药！第二天就开始打嗝、放屁，肚子咕噜咕噜响，然后……然后就能自己解出大小便了。

肚子眼见着就小了一圈，腿上的水肿也消了不少！昨天开始，居然喊饿，让家里送饭来了。

医院的人和家里人都惊呆了，说是什么回光返照、可这都第三天了，人是越来越精神。

你瞧瞧这个精神劲儿，哪是回光返照啊？这分明是……好转了啊！”

他紧紧抓着林远志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小林，你跟我说实话，老队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的有转机了，还是……还是……”

他还是不敢完全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奇迹。

林远志此刻才从巨大的震惊和逆转中缓过神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让他几乎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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