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又是一个世界级难题（2/2）

儿媳高巧红忽然抬起泪眼，看向胡泉：

“爸！上次……上次卫生局卢局长家的公子，那个怪病，你们都查不出是什么病，后来是请了那位……那位叫林远志的年轻中医给看好的？

您不是有他联系方式吗？能不能……能不能请他来看看？万一……万一中医有办法呢？”

胡泉一愣，随即苦笑摇头：“巧红，你病急乱投医了。林医生确实有些独到之处，但那是功能性失调的怪病。

飞鸿这是器质性的恶性肿瘤，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病灶！中医……中医在这方面，最多也就是辅助放化疗减毒增效，或者调理一下术后身体恢复，指望它消除肿瘤，这不现实。”

“爸！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高巧红激动地抓住胡泉的胳膊，这位平日里理性至上的物理学教授，此刻为了儿子已全然不顾。

“您就打个电话问问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得争取啊！只有他本人来了，亲口说没办法，我……我才能死心！”

胡鑫也红着眼圈帮腔：“爸，您就跟林医生联系一下吧。就算不成，我们也算尽了全力。”

胡泉看着儿子儿媳哀求的眼神，又看了看病床上孙子那写满抗拒和痛苦的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何尝不想抓住任何一丝可能？

只是……

“唉，我跟林医生也没太深的交情，上次还是托了别人的面子，他才跟我来的。人家现在声名鹊起，未必肯接这种……希望渺茫的疑难重症。我担心一开口，就被婉拒了。”

“爸！您把号码给我，我来求他！”高巧红急切地说。

“还是我来打吧。阿红你不擅长求人办事。”胡鑫深吸一口气。

“都别争了！”胡泉摆摆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打，我现在就打。”

他拿着手机，走到病房外的阳台，深吸了几口夜晚冰凉的空气，才找到林远志的号码拨了过去。

“林医生，早上好。上班时间来打扰，实在抱歉。”

“胡院长您好，有事请讲。”

胡泉将孙子的情况，包括诊断、部位、以及家庭面临的艰难抉择，尽可能清晰又简洁地叙述了一遍，最后，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卑微地请求：

“林医生，我知道这个请求非常冒昧，也超出了您通常的诊疗范围。

但……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孩子还年轻，是运动员，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截肢的方案。

您思路活络，常有不循常理之法，所以……我想恳请您，能不能抽空过来帮忙看看？

哪怕只是给一点建议，或者……或者让我们彻底死心也行。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久到胡泉以为信号中断，连声“喂”了几次。

终于，林远志的声音再次响起：

“胡院长……令孙的情况……我听了也非常同情。只是……尤文氏肉瘤……这是恶性度很高的肿瘤。

说实话，我对这类疾病并没专门研究，中医古籍中也无此病名，辨证论治起来极为复杂。

而且我近期日程已满，还有几位重症病人需要复诊……恐怕……”

胡泉的心沉了下去，但他不肯放弃：“林医生，我明白您的难处。我们绝不强求，只希望您能给一个机会。时间上，完全配合您，哪怕晚点都可以！”

又是一阵沉默后，林远志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吧，胡院长。后天，后天晚上七点之后，我尽量抽时间过去一趟。但我必须强调，我只是去看看，不代表有任何把握，请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

“好好好！没问题！后天晚上七点，我们在活水潭医院等您！太感谢您了林医生！”胡泉激动得连连道谢。

挂断电话，胡泉回到病房，将这个消息告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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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科学院第九课题组办公室内。

林远志放下手机，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右腿膝盖尤文氏肉瘤？我都没听过。”

“师傅，您刚才说……尤文氏肉瘤？”

何玉金抱着一摞资料走过来，恰好听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高中有个同学就是得这个病，后来左腿截肢了。不过，大家都当做不知道，没有区别对待他。是谁得了这病吗？”

林远志转过身，面色凝重：“嗯。某院长的孙子，才十九岁。”

邓敏和吴斌也被吸引了注意，围拢过来。

吴斌更是低呼一声：

“十九岁，爷爷是医院院长……啊，我想我知道是谁了，肯定是胡飞鸿！国青队的‘快马’胡飞鸿！他有说过，他爷爷是同仁医院的院长。

天啊！他最近都没发秀球技视频了。没想到他得了这种病。

网上好多人都看好他呢！都说他是下一届国足的希望之星。就指望他以后能打败日本队和韩国队了。”

林远志纳闷：“这都能被你猜到？”

邓敏疑惑地说：“尤文氏肉瘤这种肿瘤，跟经常长在长骨骨垢线的骨肉瘤不一样，它在身体任何骨骼都可能长出来，但是，很少有人会想到看中医的。”

吴斌回答：“肯定是不想截肢啊。才十几岁，又是足球运动员，未来之星，谁能接受呢？换做我，我也无法接受。”

林远志点头：“对，家属不想截肢。这……又是一个世界级难题啊，就这么劈头盖脸抛给我了。”

何玉金看着师傅凝重的侧脸，轻声问：“师傅，那您……有思路吗？”

“先查资料，理清思路。后天看了病人具体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