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千里马与伯乐（1/2）

一个月后的周一早晨，何雨柱在办公室收到两封大信函。

第一个是《力学学报》编辑部寄来的样刊，李建国的那篇论文《移动载荷作用下梁结构动力响应的等效静力分析法》正式发表了，在“青年论坛”栏目，占了整整三页。

第二个是个牛皮纸信封，邮戳是上海的。拆开，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和一张信纸。

照片是在某个会议厅前拍的合影，二十多个年轻人簇拥着几位老专家。

前排正中间站着林墨，神色自信；旁边是李建国，依旧瘦高，戴着那副塑料框眼镜，但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照片背景的横幅上写着：“第三届全国青年力学工作者论坛”。

何雨柱嘴角泛起笑意，这两个学生，都出息了。

他翻到照片背面，上面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何老师，上海之行收获很大，见到了很多前辈，也认识了很多同龄人。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学生会继续努力，不负您的期望。——李建国敬上”

但何雨柱的目光，被照片角落里的一个人吸引住了。

那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在合影的最边缘，只露出半个侧脸。可就是这半个侧脸，让何雨柱的心猛地一跳——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像谁？

像他当年在西北基地的战友，赵铁军。

赵铁军是何雨柱在导弹项目组的搭档，搞控制系统的专家。四年前基地遭遇沙暴时，为了抢救关键设备，赵铁军被倒塌的支架砸中，当场牺牲。何雨柱亲手整理了他的遗物，送他的骨灰回了老家。

可现在，照片上这个人……

何雨柱摇摇头，大概是自己看花眼了。世界这么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他把照片收进抽屉，开始准备今天的课。上午是给大四学生开的《结构优化设计》，这是门新课，国内很少有学校开，何雨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九点整，教室里的三十多个学生已经坐好。这些都是即将毕业的优秀生，有的已经确定了工作单位，有的准备考研，但都对这门前沿课程充满期待。

“同学们，”何雨柱打开讲义，“今天我们要讲的是结构优化的数学基础——变分法与最优控制理论。”

他从最经典的悬臂梁优化讲起：“如果我们想让一个悬臂梁在给定重量下刚度最大，或者在给定刚度下重量最轻，该怎么办？”

在黑板上画出梁的示意图，写下目标函数和约束条件：“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优化问题。我们需要找到梁截面形状的变化规律，使得某个性能指标达到最优……”

讲得很深，但何雨柱讲得清晰。复杂的数学推导在他口中变得有条有理，每一个公式都有明确的物理意义。

“老师，”一个学生举手，“这种优化方法，在实际工程中真的用得上吗？”

“不仅用得上，而且已经用上了。”何雨柱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都是他在西北时拍的，当然关键部分已经处理过，“这是某型号导弹的弹翼，你们看它的截面形状，不是简单的对称翼型，而是经过气动和结构综合优化后的结果……”

学生们传阅照片，眼中闪着光。这就是他们想学的——不是空中楼阁的理论，是真刀真枪用在国家重大工程上的学问。

课间休息时，何雨柱被学生们围住问问题。他一一耐心解答，直到上课铃再次响起。

下半节课，他讲到了更前沿的内容——拓扑优化。

“如果说尺寸优化是‘微调’，形状优化是‘整形’，那么拓扑优化就是‘重新设计’。”何雨柱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矩形区域，“给定边界条件和载荷，材料该怎么分布？哪里该有孔？哪里该加筋？拓扑优化可以给出全新的设计方案……”

他讲到这个领域的最新进展，讲到国外的发展动态，也讲到国内的研究现状。学生们听得入神，笔记本上记满了公式和要点。

下课铃响时，何雨柱布置了一个大作业：“每人选一个实际工程结构，用我们学的方法做优化设计。可以是桥梁，可以是机床，也可以是……”他顿了顿，“你们自己想象的结构。一个月后交，最好的三份作业，我推荐参加全国大学生力学竞赛。”

教室里响起一片兴奋的议论声。

回到办公室，何雨柱泡了杯茶，刚坐下，敲门声就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李建国。一个月不见，这孩子似乎长高了些，也更自信了。

“何老师，”他把一个纸袋放在桌上，“这是上海论坛的资料，还有我写的参会总结。”

何雨柱翻开总结报告，写得很详细：听了哪些报告，参加了哪些讨论，有什么收获，有什么思考……最后几页，李建国还提出了一些新的研究想法。

“写得很好。”何雨柱赞许地点头，“这次去上海，最大收获是什么？”

“最大的收获……”李建国想了想，“是看到那么多同龄人都在努力，都在钻研。我以前觉得自己挺用功的，但跟他们一比，还差得远。”

“有这种认识就好。”何雨柱说，“做学问，最怕坐井观天。对了，照片上那个人——”他指了指抽屉，“站在最边上那个，你认识吗？”

李建国凑过来看了看：“哦，他啊。是上海交通大学的一位老师，姓赵，叫赵铁柱。听说也是搞力学优化的，在会上做了个很精彩的报告。”

赵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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