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千里马与伯乐（2/2）

何雨柱心里一动。赵铁军说过，他有个弟弟在上海，但很多年没联系了。

“他报告讲的什么？”

“讲的是‘复合材料结构的多尺度优化’，方法很新颖。”李建国从纸袋里翻出几页笔记，“我抄了一部分，您看。”

何雨柱接过笔记，快速浏览。果然是赵铁军当年提过的思路——从微观材料结构出发，逐级优化到宏观构件。这种思路非常超前，国内很少有人研究到这个深度。

“这个赵老师……”何雨柱看似随意地问，“多大年纪？哪里人？”

“大概三十出头吧，听口音像是北方人。”李建国说，“何老师，您认识他？”

“可能认识。”何雨柱收起笔记，“建国，你这段时间把结构优化的课程学好，特别是拓扑优化那部分。我觉得你可以试着把赵老师的多尺度思路，和你自己的等效静力法结合起来，做点新东西。”

李建国眼睛一亮：“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何雨柱笑了，“科学就是要交叉、要融合。你去做，有问题随时来问我。”

“谢谢老师！”李建国深深鞠躬，转身离开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下午，何雨柱去图书馆查资料。他想找找这个赵铁柱的论文，但现刊室里没有。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太太，听说他要找上海交大的论文，说：“何教授，您去外文期刊室看看，那边有交换的学报。”

在外文期刊室，何雨柱终于在一本《上海交通大学学报》上找到了赵铁柱的论文——《复合材料层合板的多尺度拓扑优化设计》。作者简介里写着：“赵铁柱，1960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工程力学系，现为上海交通大学副教授。”

1960年清华毕业，那今年应该三十五六岁，和赵铁军同岁。

何雨柱仔细阅读论文。文中的思路、方法、甚至某些表达习惯，都让他想起赵铁军。兄弟俩如果都搞力学，思路相近也正常。但……

他翻到论文的致谢部分，最后一行写着：“特别感谢我的兄长赵铁军，是他引领我走上力学研究之路。”

何雨柱的手微微颤抖。

赵铁军。

他还活着？

不，不可能。何雨柱亲眼看见他被埋，亲手整理他的遗物。但……

他想起赵铁军牺牲前说的话：“雨柱，我抽屉里有封信，万一我回不来，帮我寄给我弟弟……他在上海，很多年没见了……”

那封信，何雨柱后来寄了。但地址是赵铁军自己写的，他不知道具体内容。

现在想来，也许……也许赵铁军当年没死？或者有什么隐情？

何雨柱合上学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如果赵铁军还活着，为什么不联系组织？不联系战友？这些年他在哪？在干什么？

还有，为什么他弟弟赵铁柱会突然出现在李建国参加的会议上？是巧合吗？

太多的疑问，但没有答案。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不管怎样，他现在是老师，是教授。他要做的，是教好学生，做好学问。

至于其他的……

他拿起学报，去复印室把论文复印了一份。也许，该找个时间去趟上海。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还有课要上，有学生要带，有学问要做。

窗外，夕阳西下。

何雨柱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

荷花池边，几个学生在讨论问题，看见他纷纷打招呼：“何老师好！”

“你们好。”何雨柱微笑着点头。

这些年轻的面孔，这些求知的眼眸，才是他当下最该关注的事。

至于那些过去的谜团……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