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一掌催摧灭十万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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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浩瀚无匹的力量轰然爆发时，整个镇墟堡的防护罩都剧烈震颤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广场上的修士们骇然变色，有的下意识后退，有的握紧法器准备迎敌，更多的则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站在最前方的年轻身影。
他们感知到了什么？
那是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息——不是纯粹的强大，不是简单的威压，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存在感。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修士，而是……而是整个宇宙的某个原点，是一切法则的源头。
李沧海瞳孔骤缩，化神后期的修为让他比旁人感知得更加清晰——在那股气息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实力，渺小得如同蝼蚁。
“这……这是什么境界？”他喃喃道，声音发颤。
时韵同样震撼，但她毕竟活了三万年，见识广博，勉强保持镇定。她轻声道：“难怪时匠那小子会选择他……原来如此。”
天璇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凌云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
防护罩外，那十万暗影军团停下了脚步。
它们虽然没有神智，却本能地感受到了那股气息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最前方的暗影生物开始骚动，发出不安的嘶吼，却不敢再向前一步。
暗影军团后方，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愚蠢的人类，竟敢在墟核边缘释放如此强大的气息……不怕引来更恐怖的存在吗？”
那声音沙哑而阴冷，仿佛来自九幽之下。随着声音，暗影军团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三个人形生物——如果还能称为“人”的话。
当先一人，身高丈余，浑身覆盖着暗灰色的鳞甲，面容扭曲，一半是人脸，一半是某种狰狞的兽面。他的气息狂暴而混乱，赫然是化神后期！
左边一人，是个女子模样，但浑身长满了暗灰色的触手，那些触手不断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同样是化神后期。
右边一人，最为诡异——他没有任何实体，只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无声地嘶嚎。他的气息飘忽不定，但同样达到了化神后期！
“堕落者。”时韵沉声道，“被暗面侵蚀后仍保留神智的叛徒，他们选择臣服于归墟之暗，换取力量与长生。”
那领头的半兽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利的獠牙：“时韵大人，三万年前你侥幸逃脱，今日却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他的目光转向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贪婪取代：“至于你……气息确实强大，但在这墟核边缘，再强大也要受暗面压制。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些。”
凌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仿佛只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蚂蚁。
“你叫什么？”他问。
半兽人一怔，随即傲然道：“本座乃暗面座下第七军团统领，原魔界至尊——噬天魔王！”
凌云点点头：“噬天魔王……好名字。”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只是不知道，你这‘噬天’的名号，能不能接下我这一掌。”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
那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个细节——手掌翻转，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十万暗影军团。
就这么简单。
然而，就在掌心对准暗影军团的那一刻，整个墟核边缘的虚空骤然凝固！
所有暗影生物同时僵住，那三位堕落者脸上的狞笑也凝固在脸上。他们感知到了什么？
那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从那个年轻人的掌心汇聚。那力量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某种更本源、更纯粹的存在——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那方寸之间。
“你……”噬天魔王终于色变，“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一推。
掌心向前，虚按而下。
轰——！！！
一道无法形容的光芒从掌心喷薄而出！
那光芒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色之光”——比任何颜色都纯粹，比任何光芒都璀璨，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明。
光芒扫过虚空。
所过之处，暗影生物如同烈日下的积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是化为最细小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十万暗影军团，在那光芒面前，脆薄如纸。
一息。
仅仅一息。
当光芒散去，防护罩外，已经空无一物。
只有那三个堕落者，还站在原地——不是他们挡住了光芒，而是凌云刻意留了他们一命。
噬天魔王浑身颤抖，脸上的狰狞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他身后那女子模样的堕落者，触手全部萎缩，发出凄厉的哀嚎。那团黑雾更是剧烈翻涌，无数面孔同时发出惊恐的嘶吼。
“你……你……”噬天魔王指着凌云，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凌云收回手，负手而立，淡淡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噬天魔王双腿一软，竟直接跪了下来！
他身后的两名堕落者也跟着跪下，浑身颤抖如筛糠。
“前……前辈饶命！”噬天魔王磕头如捣蒜，“小人有眼无珠，冒犯前辈，求前辈饶命！”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三位化神后期的堕落者！那可是十万暗影军团！就这么……没了？
李沧海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老莫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在地上。就连时韵，眼中也闪过深深的震撼——她猜到凌云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一掌灭杀十万暗影军团，轻描淡写碾压三位化神后期……这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真仙吧？
凌云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只是看着跪在虚空中的三名堕落者，淡淡道：“我问，你们答。”
噬天魔王连连点头：“前辈请问！小人知无不言！”
“敖烬的融合，进行到哪一步了？”
噬天魔王身体一僵，犹豫了一下，才颤声道：“回前辈……敖烬大人……不，敖烬那叛徒的融合，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他已经在归墟祭坛中闭关三百年，如今与暗面的融合度，据说……据说已经达到九成。”
九成。
时韵脸色一沉。融合度越高，敖烬的实力越强，也越难对付。一旦达到十成，他将彻底成为新的“暗面之主”，届时万界皆为其食粮。
“还需要多久完成最后的一成？”
噬天魔王道：“小人不知……但据暗面传来的消息，最多不超过三个月。如果敖烬强行燃烧本命精血，甚至可以缩短到一个月内。”
三个月……或者更短。
凌云微微点头，又问：“祭坛周围的三道防线，具体布置如何？”
噬天魔王不敢隐瞒，一五一十道来。
原来，归墟祭坛外围的第一道防线“暗影军团”，共有十个军团，每个军团十万至三十万不等，总兵力超过两百万。这些暗影生物没有神智，只会本能地攻击一切靠近祭坛的生灵。
第二道防线“堕落者营地”，驻扎着被暗面侵蚀后仍保留神智的叛徒。这些叛徒来自诸天万界，总数约三千余人，其中化神后期以上者三十七人，化神中期者二百余人，其余皆是化神初期或元婴巅峰。
第三道防线“暗面屏障”，由归墟之暗直接凝聚而成，笼罩整个祭坛。那屏障具有强烈的侵蚀性，任何触碰者都会被暗面污染，化为新的暗影生物。只有持有万界投影核心的本源碎片，才能安全穿过。
“那暗面屏障之后呢？”凌云问。
噬天魔王摇头：“小人从未进入过。据说屏障之后，就是归墟祭坛的核心区域。那里有敖烬的亲卫‘暗龙卫’镇守，共九人，皆是龙族中的强者，被敖烬亲手转化为暗影龙，修为全部在化神后期以上。”
凌云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又问：“你刚才说，我释放气息会引来‘更恐怖的存在’？那是什么？”
噬天魔王身体又是一僵，犹豫了更久，才低声道：“是……是暗面本身。”
“暗面本身？”
“是。”噬天魔王的声音压得更低，“墟核深处的归墟之暗，并非死物。它……它有意志。虽然那意志从不主动显现，但当我们这些堕落者感知到过于强大的力量时，有时会隐约感受到它的注视。那种注视……无法形容，仿佛整个宇宙都在看着你，让你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前辈方才那一掌，力量太过强大，很可能已经惊动了暗面。它……它可能会亲自出手。”
亲自出手？
凌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倒是有意思。”他淡淡道，“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这所谓的‘宇宙意志的黑暗面’，到底有几分斤两。”
噬天魔王张大嘴巴，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人……这人竟然还想见识暗面本身？他是疯了还是真有这个底气？
凌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挥了挥手：“你们三个，走吧。”
噬天魔王一愣：“前……前辈放我们走？”
凌云淡淡道：“你们虽然投靠了暗面，但并未主动害过人。这一次，我不杀你们。下次再见，若还是敌人，便不会这么客气了。”
噬天魔王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说完，带着两名同伴，头也不回地逃向墟核深处。
……
广场上，依旧一片死寂。
良久，李沧海深吸一口气，走到凌云面前，深深一揖。
“前辈神威，李沧海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改了称呼，从前面的“道友”直接升级为“前辈”。修仙界强者为尊，凌云展现的实力已经远超化神，叫一声前辈理所当然。
时韵也走上前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凌云：“凌道友，你……你方才那一掌，可是动用了本源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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