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一掌催摧灭十万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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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摇头：“随手而已。”
随手而已。
这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再次沉默。
随手一掌灭杀十万暗影军团，碾压三位化神后期，这还只是“随手”？那要是认真起来，得多强？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群修士正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者和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那老者身着锦袍，气息深沉，竟是化神中期；那中年女子更是了得，赫然也是化神中期！
两人身后，还跟着数十名修士，修为从元婴到化神不等。
“天宝阁驻镇墟堡执事，司徒空，求见前辈！”
“万珍楼驻镇墟堡楼主，柳如梦，求见前辈！”
两人同时抱拳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凌云微微挑眉。天宝阁和万珍楼的人？来得倒快。
李沧海在一旁低声道：“前辈，这两位是三大商会驻镇墟堡的负责人。他们方才应该也看到了前辈出手，特来拜见。”
凌云点点头，示意两人上前。
司徒空是个面容清瘦的老者，一双眼睛精光闪烁，一看就是老狐狸。柳如梦则风韵犹存，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与妩媚。两人走到凌云面前，再次行礼。
“前辈神威，我等大开眼界。”司徒空笑道，“不知前辈可有闲暇，容我天宝阁略尽地主之谊？”
柳如梦也笑道：“我万珍楼也有一些关于墟核深处的机密情报，愿与前辈分享。”
凌云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两人对视一眼，司徒空率先开口：“前辈方才问那噬天魔王的话，我等也听到了。关于敖烬融合之事，我天宝阁还有更详细的情报——敖烬手中，掌握着一件至宝，名为‘暗龙珠’，乃是上古龙族至宝，被归墟之暗污染后，威力大增。那暗龙珠与敖烬的融合息息相关，若能毁掉它，敖烬的融合速度会大大减慢。”
柳如梦接着道：“我万珍楼的情报则关于那九名‘暗龙卫’。这九人皆是龙族中的绝顶天才，被敖烬转化为暗影龙后，实力更胜从前。但他们有一个弱点——暗影龙的形态并不稳定，每隔七日需吸收一次‘暗源之气’维持形态。吸收的时刻，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凌云微微点头，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系统提示：获得重要情报——暗龙珠（归墟祭坛核心宝物）、暗龙卫弱点（每七日虚弱一次）。建议宿主在进入祭坛前做好针对性准备。”
司徒空见凌云神色淡然，又补充道：“另外，前辈若需要补给，我天宝阁愿无偿提供一切所需资源。前辈救回时韵大人，又为我等出手灭杀暗影军团，此恩此德，天宝阁铭记于心。”
柳如梦也道：“我万珍楼同样如此。前辈若有需要打探的情报，尽管吩咐。”
凌云摆摆手：“不必客气。资源我暂时不缺，情报已经很有用。”
他顿了顿，望向墟核深处那片漆黑的漩涡，淡淡道：“我打算明日进入墟核。在此之前，需要一些关于‘暗面屏障’之后的详细地形图，以及暗龙卫的巡逻规律。两位若有，可以给我一份。”
司徒空连忙道：“有！我天宝阁正好有一份从堕落者手中买来的地图，虽不完整，但祭坛外围的结构还算详细。”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
柳如梦也取出一枚玉简：“暗龙卫的巡逻规律，我万珍楼也有记录。前辈请看。”
凌云接过两枚玉简，神识探入，快速浏览了一遍，微微点头。
“多谢。”
两人连道不敢。
这时，广场上的修士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敬意和感谢。
“前辈神威！那十万暗影军团困扰我们多年，今日终于被灭！”
“前辈若不嫌弃，我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前辈收徒吗？我资质尚可！”
凌云眉头微皱，李沧海连忙上前，挥手示意众人退后：“都散了吧！前辈需要休息，莫要打扰！”
众人这才不甘地散去，但望向凌云的目光依旧充满了崇拜与敬畏。
……
夜幕降临——在墟核边缘，所谓的“夜”只是防护罩调节光线的结果。
镇墟塔顶层，一间雅致的静室中，凌云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窗外，是墟核边缘那层层叠叠的光晕，如同极光般绚烂。
“系统提示：今日一战，系统记录了大量战斗数据。分析完毕，宿主当前实力评估——无法测量（远超当前世界上限）。”
“宿主那一掌，消耗能量约为总能量的0.00000001%，相当于一颗恒星燃烧一秒钟释放的能量。建议宿主下次出手时可以稍微认真一点，以便系统收集更精确的数据。”
凌云嘴角微微勾起：“系统，你这是在抱怨？”
“系统只是提供建议。宿主想怎么出手，是宿主的自由。”
凌云失笑，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的景色。
墟核边缘的夜，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那些层层叠叠的光晕缓缓流转，每一层都在无声地变幻着色彩——银白、淡金、浅紫、深蓝……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更远处，无数漂浮的残骸在光晕中若隐若现，如同沉睡的巨兽。而那些暗蚀苔在残骸上微微发光，星星点点，倒像是一片倒悬的星空。
“系统，记录这幅画面。”
“指令接收。正在建立“墟核边缘夜景图”……”
“画面已记录。系统评价：美轮美奂，建议宿主日后有空可以多欣赏。毕竟，能在此地安心看风景的人，万界之中，恐怕不超过一掌之数。”
凌云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确实在欣赏。
三万年的等待，十万暗影军团的覆灭，三大商会的示好，各方修士的崇拜……这些在他眼中，都比不上眼前这片宁静的夜色。
无敌的岁月太长，长到他几乎忘记了什么是“风景”。如今，在这万界最凶险之地，反而找回了些许闲适的心境。
身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天璇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
“凌道友，这是镇墟堡特产的‘墟雾茶’，据说能安神定魂。”她将茶放在桌上，轻声道。
凌云转过身，看着她：“多谢。”
天璇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凌道友，明日……你真的要一个人去？”
凌云点头。
“可是……”天璇咬了咬唇，“那太危险了。我虽然修为低微，但至少可以帮你对付一些杂兵。”
凌云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方才没看到吗？杂兵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天璇沉默。
她当然看到了。一掌灭杀十万暗影军团，那种实力，确实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但……
“我只是……”她低声道，“不想什么都做不了。”
凌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他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剑道天赋极高，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至于这次……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天璇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凌云微微一笑：“放心。”
天璇离开后，凌云重新站到窗前，端起那杯墟雾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润，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回味却又甘甜。正如这修仙路，苦尽甘来。
窗外，墟核深处的漆黑漩涡中，那双暗红的巨眼仿佛又睁大了一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边。
凌云与它对视，嘴角微微勾起。
“等着。”他轻声道，“很快，就会见面了。”
……
次日清晨——同样只是防护罩调节的光线——镇墟堡外，已经聚集了数百人。
李沧海、老莫、司徒空、柳如梦，以及镇墟卫的数十名强者，还有众多自发前来的修士，都来为凌云送行。
时韵和天璇站在最前方，神色凝重。
凌云从人群中走出，依旧是那身玄衣，依旧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
他看了看众人，微微一笑：“诸位，就此别过。”
李沧海抱拳道：“前辈保重！我等在此恭候前辈凯旋！”
众人齐声抱拳：“恭候前辈凯旋！”
凌云点点头，转身，一步踏出防护罩。
虚空中，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向着那漆黑的漩涡缓缓飞去。
身后，众人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天璇紧紧攥着手中的冰蓝长剑，低声道：“一定要回来。”
时韵轻叹一声，望向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信任。
墟核深处，那双暗红的巨眼，缓缓闭上。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