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镇墟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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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带在脚下延伸，越向前，周围的时空波动越剧烈。
凌云负手而行，目光掠过两侧飞速闪过的无数画面——那些都是不同时间节点上万界生灵的悲欢离合，有的璀璨如星河绽放，有的黯然如烛火熄灭。他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幅幅流动的画卷。
“系统，记录这些画面，建立‘时间回廊全景图鉴’。”
“指令接收。正在高速采集画面数据……”
“警告：当前区域时间流速为外界的千分之一，采集画面数量过多，系统存储空间即将不足。建议宿主选择性记录，或扩展存储空间。”
“扩展需要什么？”
“需要墟核特产‘时空结晶’三块，可扩展100TB存储空间。检测到前方墟核边缘存在时空结晶矿脉，建议宿主抵达后采集。”
凌云微微点头，将此事记在心里。
身侧，天璇与时韵并肩而行。时韵虽刚脱离三万年的封印，但她的“时之沙”本源深厚，经过短暂的调息，已能勉强御空。她望着周围飞速掠过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三万年前，我深入墟核时，也曾走过这条光带。”她轻声道，“那时这些画面还没有这么密集，如今却多了十倍不止。”
天璇问：“时前辈，这些画面增多，意味着什么？”
时韵沉默片刻，才道：“意味着靠近墟核的万界碎片越来越多，也意味着……归墟之暗的侵蚀范围在扩大。每多一块碎片被吞噬，就会有一段历史被永远抹去，而这些画面，不过是它们最后的回响。”
天璇心中一凛，不再多问。
又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在时间回廊中，时间本就模糊，这两个时辰也只是众人的感觉——前方光带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片浩瀚的虚空。
那虚空，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壮阔。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但又不同于之前所见的时间漩涡——这个漩涡由无数层扭曲的光晕构成，每一层光晕都在缓缓旋转，彼此交错，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立体几何美感。光晕的颜色从外向内逐渐加深，最外层是淡淡的银白，向内渐变成暗金、深紫，最中心则是一片深邃的漆黑，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那漆黑之中，隐约可见两点暗红——正是那双巨眼。
“墟核。”时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三万年了，终于……又看到了。”
凌云静静凝视着那漩涡中心，眉心印记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系统提示：已抵达墟核边缘。正在扫描环境……”
“墟核结构解析：由外向内分为三层——边缘层（时空紊乱区）、核心层（暗面侵蚀区）、祭坛层（归墟之暗本源区）。当前所在位置：边缘层入口。”
“检测到边缘层存在大量‘时空结晶’矿脉，以及被暗面侵蚀的古老建筑残骸。检测到生命反应：三百二十七处，其中化神期以上七十三处，最高修为：化神后期。建议宿主保持警惕。”
三百多处生命反应？凌云微微挑眉。看来这墟核边缘，远比想象中热闹。
“时前辈，墟核边缘还有活人？”他问。
时韵点头：“有的。三万年前，诸天万界曾联合在墟核边缘建立防线，派驻大量强者镇守，以防归墟之暗外泄。虽然随着时间推移，防线逐渐瓦解，但仍有一些顽固的家伙坚守在此。还有一些是后来进入墟核寻宝的修士，被困在此地无法脱身，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几个据点。”
她顿了顿，指向漩涡边缘某处：“如果我没记错，那里应该有一座‘镇墟堡’，是当年防线最大的要塞之一。我们可以先去那里休整，顺便打探消息。”
凌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光点，在层层光晕中若隐若现。
“走吧。”
三人飞出光带，踏入墟核边缘的虚空。
……
踏入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力量不是单纯的压迫，也不是纯粹的侵蚀，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剥离感”——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试图将他们的神魂从肉身中拉扯出去。
“小心！”时韵轻喝一声，掌心浮现出一粒沙砾，沙砾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三人笼罩其中，“这是‘暗面侵蚀’的初步影响，专门针对神魂。修为不到化神者，在此地坚持不过一炷香。”
凌云微微颔首，任由那光芒笼罩，目光却扫向四周。
这里的景象，与之前所见截然不同。
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建筑残骸——有的是完整的宫殿，有的是半截巨塔，有的是某种巨型法器的碎片。那些残骸上，都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暗灰色物质，如同苔藓一般，缓缓蠕动。
“那是‘暗蚀苔’。”时韵解释道，“被暗面侵蚀的物体表面会长出这种东西。它会慢慢吸收物体的能量，直至将其完全吞噬。触摸不得，一旦沾上，便会被暗面标记，成为暗影生物追踪的目标。”
凌云目光微动，抬手对着不远处一块覆盖着暗蚀苔的残骸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的灵力射出，击中那残骸。
嗤——
暗蚀苔骤然收缩，如同受惊的触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那尖啸声在虚空中回荡，仿佛在召唤什么。
“凌道友？！”时韵脸色一变。
凌云摆摆手：“无妨，只是试试它们的反应。”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十几道黑影从不同的残骸后冲出，向三人扑来！
那些黑影形态各异——有的是人形，却长着扭曲的肢体；有的是兽形，却生着多个头颅；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雾气，只在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张张痛苦扭曲的面孔。
“暗影生物！”时韵沉声道，“被暗面侵蚀后失去神智的生灵所化。修为从元婴到化神不等，数量极多。”
天璇手中冰蓝长剑已然出鞘，剑身寒光凛冽。
凌云却负手而立，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
“天璇，交给你了。”他淡淡道，“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天璇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身形一闪，迎向那十几道黑影！
剑光如雪，在虚空中划出数十道寒芒！
冲在最前方的三头人形暗影被剑光扫中，发出凄厉的嘶吼，身形骤然碎裂，化为无数黑雾消散。但更多的黑影从后方涌来，将天璇团团包围！
天璇神色不变，剑法展开，冰寒之力弥漫四方。她虽然只是化神初期，但剑道造诣极高，每一剑都精准狠辣，转瞬间便斩杀了七八头暗影。
然而，那些暗影仿佛杀不尽一般，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
时韵皱眉：“这些暗影生物被‘暗蚀苔’召唤，会源源不断赶来。必须找到源头——”
话未说完，一道更加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那是一个足有十丈高的巨人暗影，浑身覆盖着厚重的暗灰色甲壳，手持一柄同样由暗影凝聚而成的巨斧。它的气息狂暴而混乱，赫然是化神中期！
巨人暗影出现的那一刻，所有小暗影纷纷退避，让出一条通道。
它那空洞的眼眶望向天璇，巨斧高举，猛然劈下！
这一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虚空都在震颤！
天璇脸色微变，身形急退，同时挥剑格挡——
轰——！
剑斧相交，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天璇被震退数十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巨人暗影却毫发无损，迈步追击，巨斧再次劈下！
“孽障！”
时韵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粒沙砾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挡在天璇身前！
巨斧劈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却并未碎裂。
时韵脸色一白。她毕竟刚刚脱离封印，修为尚未恢复，强行挡下化神中期一击，消耗极大。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出，轻轻按在那光幕上。
光幕骤然稳定下来，甚至反震出一股柔和而浩瀚的力量，将那巨人暗影震退三步！
凌云不知何时已站在天璇身侧，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只是随手而为。
“差不多了。”他轻声道，“让我来看看，这东西的底细。”
他抬起手，对着那巨人暗影轻轻一指。
一指落下。
那巨人暗影庞大的身躯骤然凝固，如同被冰封一般。它那空洞的眼眶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整个身躯从内向外开始崩解——先是甲壳，再是血肉，最后是核心，全部化为最细小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前后不过一息。
所有的暗影生物都愣住了，随即发出惊恐的嘶吼，四散奔逃！
凌云没有追击，只是收回手，看向天璇：“伤得重吗？”
天璇摇头，抹去嘴角血迹：“皮外伤。”
时韵怔怔地看着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撼。
一指灭杀化神中期的暗影巨人，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拍死一只蚊子。这份实力，即便在她三万年前的巅峰时期，也做不到。
她终于明白，时匠为何会选择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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