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时空交锋（2/2）
时璇长老则死死盯着时之泪，声音嘶哑：“完整度超过五成了……不能让他集齐！否则永恒之间打开，圣殿真正的传承就会落入外人之手！”
三方势力虽然各怀鬼胎，但此刻目标一致——夺取时之泪。
面对如此多的强敌，时守拙脸色发白：“凌道友，怎么办？硬拼我们毫无胜算。”
凌云却异常平静。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时之泪，又看了看时之泉中显示的地图，忽然问道：“时前辈，时光苗圃有没有直接通往归乡台的捷径？”
时守拙一愣，随即恍然：“有！苗圃深处有一条‘时光走廊’，是圣殿弟子快速往返各区域的通道。走廊的第七个出口，就通往归乡台。但走廊中有时间乱流，极其危险……”
“带路。”凌云打断他的话，“时间乱流，对我而言未必是危险。”
时守拙咬牙：“好！跟我来！”
他转身朝着苗圃深处奔去。凌云三人紧随其后。
“想跑？”金狂怒吼，巨斧劈出一道金色斧芒，直取众人后背。
凌云头也不回，反手一指点出。时之泪银辉一闪，一道时间屏障在身后成型。斧芒击中屏障，速度骤减百倍，如同慢动作般缓缓推进，等它穿透屏障时，众人早已远去。
“时间减速？！”时璇长老脸色再变，“他对时间法则的掌控越来越熟练了！不能让他继续收集碎片，追！”
二十余人紧追不舍，术法、法宝的光芒在苗圃中交织，将大片时间灵植摧毁。但这些攻击大多被凌云以时间屏障或混沌领域化解，偶尔有漏网之鱼，也被苏月白的冰魄道体和玄无痕的剑意挡下。
苗圃深处，出现了一条由时光晶体构成的走廊。走廊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时光走廊，一步一光阴”。
走廊内部景象诡异——两侧墙壁上不是石头，而是流动的时间画面。每一步踏出，周围的景象都在飞速变化，有时是春日花开，有时是秋叶凋零，有时甚至是世界诞生与毁灭的片段。
最危险的是时间乱流。走廊中不时会出现银色的时空漩涡，漩涡中时间流速混乱不堪，有的区域加速万倍，有的区域完全静止。一旦被卷入，生死难料。
“跟紧我！”时守拙大喝，手中拐杖顶端水晶爆发出强烈光芒，在时间乱流中指引出一条相对稳定的路径。
众人沿着这条路径狂奔。身后追兵也冲入了走廊，但他们对时间法则的理解远不如时守拙，很快就有人被时间乱流卷入——
一名天金宗弟子不小心踏入一个时空漩涡，身体在瞬间加速衰老，从青年变成白发老者，再化为枯骨，最后连枯骨都化为尘埃，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小心乱流！”金狂急喝，再不敢横冲直撞，速度慢了下来。
幽冥殿也有两人中招，一个被时间静止定格在半空，一个被时间倒流退回婴儿状态，又迅速老死，惨不忍睹。
唯有时之遗族的人凭借血脉天赋，勉强能避开大部分乱流，紧紧咬在凌云等人身后。
走廊仿佛没有尽头，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众人不知道奔跑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一整天。终于在某个时刻，前方出现了一个出口。
出口外，是一个白玉铺就的圆形平台。平台直径三十丈，边缘立着九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悬浮着一颗星辰虚影。平台中央，则是一个复杂的传送阵图，阵图的核心凹槽形状，与时之泪一模一样。
归乡台。
众人冲出走廊，踏上平台。就在他们踏入平台的瞬间，身后走廊入口轰然闭合，将追兵暂时隔绝在外。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隔绝持续不了多久。时之遗族有办法打开入口。
“快，启动传送阵！”时守拙急道，“将时之泪放入核心凹槽，阵法就会启动。但需要有人提供时空坐标——你要在脑海中清晰想象目的地景象，阵法会读取你的意念，锁定坐标。”
凌云毫不犹豫地走到阵法中央，将时之泪放入凹槽。泪珠严丝合缝，整个阵法顿时亮起银光。
他闭目凝神，脑海中浮现出青阳镇的景象——那座他生活了三年的小城，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街角的茶馆，自己最初租住的小院，还有城外那条清澈的青阳河……
阵法光芒越来越盛，九根石柱顶端的星辰虚影开始旋转，投射出银色的光柱，在平台上空交织成一个复杂的立体星图。
星图中，一颗蓝色星辰逐渐清晰、放大。
“坐标锁定：东荒青州，青阳镇（观测者之眼）。”
“传送准备中……预计十息后启动。”
“警告：检测到空间封锁波动，有外力正在干扰传送。”
凌云猛然睁眼，看向走廊入口方向。那里，墙壁正在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裂痕。
“他们快出来了！”玄无痕长剑在手，剑意锁定入口。
苏月白也凝神以待，冰蓝雾气在周身翻涌。
时守拙和时青则守在阵法边缘，警惕四周。
五息，四息，三息……
“轰——！”
走廊入口的墙壁被彻底轰开，时璇、阴骨婆、金狂带着剩余的人冲了出来。他们看到已经启动的传送阵，以及阵中即将消失的凌云等人，全都红了眼。
“拦住他们！”时璇嘶吼，双手结印，银色沙漏虚影浮现，“时光静止！”
一道银色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变得缓慢。波纹触及传送阵边缘，阵法的启动速度明显变慢。
阴骨婆蛇杖一指，幽绿光芒化作一条巨蟒，扑向阵法核心的时之泪。金狂则直接冲锋，巨斧劈向凌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云眼中混沌之色暴涨。
“时间于我……如流水。”
他轻声吟诵，时之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银辉、暗红、晶莹三色交织，化作一道三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贯穿了时璇的时光静止，击碎了阴骨婆的幽绿巨蟒，震退了金狂的巨斧。而在光柱中心，传送阵的启动速度不仅恢复正常，反而加快了数倍！
“不——！”时璇等人发出不甘的怒吼，眼睁睁看着光柱中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最后一刻，凌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然后，光柱冲天，身影消失。
整个归乡台上，只剩下空荡荡的传送阵，以及凹槽中已经不见踪影的时之泪。
时璇长老踉跄几步，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他集齐了五个碎片，现在又去了观测者之眼所在……一旦他修复星核碎片，永恒之间就会彻底开启，圣殿传承将与我们无缘……”
阴骨婆和金狂也脸色难看。他们虽然不知道什么观测者之眼、星核碎片，但时之泪被带走，这一趟算是白忙活了。
就在这时，归乡台的传送阵忽然再次亮起微光。
不是传送启动的光芒，而是阵法在记录了什么之后，自动投射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东荒青州的地图，青阳镇被特别标注出来。而在青阳镇旁边，浮现出一行小字：
“星核主碎片所在地，时空道标γ-ζ-η-θ。观测者已归，九幽封印松动加速。欲阻劫难，速往东荒。”
画面持续了三息，然后消散。
三方势力的修士面面相觑。
“东荒……青州……”金狂独眼中闪过凶光，“既然时之泪去了那里，那我们就追过去！本座就不信，他一个化神期小子，能逃得出我们的手掌心！”
阴骨婆阴恻恻道：“老身赞同。东荒偏远，正好方便行事。届时得了宝物，我们再各凭本事分配。”
时璇长老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去东荒。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回族中一趟，取一件专门克制观测者的宝物。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三方势力达成共识，各自带着不甘与贪婪，转身离开归乡台。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传送阵彻底关闭前，凌云留下了一道隐秘的时间印记。这道印记如同监控，将他们的对话和决定，全部传递给了远在东荒的凌云。
青阳镇，这个平凡的小城，即将因为多方势力的汇聚，而掀起滔天波澜。
而凌云，这个穿越而来的观测者，在离开数百年后，终于要重返最初的起点。
物是人非，唯他永恒。
真相，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