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避无可避（2/2）
阴骨婆、金狂带着两队人马冲了进来，时璇长老和时之遗族的人也跟在后面。三方势力在静默之间中汇合，但他们的状态都不太好——每个人都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在突破时间回廊的各种禁制时付出了不小代价。
“人呢？”金狂独眼扫视四周，巨斧重重顿地。
阴骨婆拄着蛇杖，幽绿的眼睛盯着中央那颗已经空空如也的水晶底座：“来晚了，他们已经取走了第四碎片。”
时璇长老则被墙壁上的星图吸引。当他看到那颗被特别标注的蓝色星辰时，浑身剧震：“这……这是‘观测者之眼’的坐标！圣殿预言中的域外旅人，真的降临了？！”
“什么观测者？”金狂皱眉问道。
“没时间解释了。”时璇神色变幻不定，“必须抓住那小子！他不仅是时之泪的持有者，还可能是预言中的关键人物！如果他真的是观测者，那么他的价值远在时之泪之上！”
阴骨婆阴恻恻道：“那就追。这静默之间还有其他出口，他们跑不远。”
三方势力开始在静默之间中搜寻。很快，有人发现了墙壁上的密道开关——虽然时守拙做了掩饰，但在合体期修士的仔细探查下，还是露出了破绽。
“在这里！”一名天金宗弟子喊道。
金狂一斧劈开墙壁，露出了向下延伸的阶梯。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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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蜿蜒向下，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苔藓。这些苔藓也是时间灵植的一种，散发的光芒中蕴含着微弱的时间波动，照亮了前路。
时守拙一边带路一边解释：“时光苗圃在地宫最深处，那里有独立的时间循环系统，外界一天，苗圃中可能过去一年。所以苗圃中的灵植都生长了数万年，药力惊人，但也极其危险——有些灵植已经诞生了灵智，会主动攻击闯入者。”
“第五碎片‘希望之种’是一株‘永恒昙花’的种子。永恒昙花三千年一开，花开只持续一息，但在那一息中，它会释放出庞大的时间本源和希望道韵。圣殿陨落后，最后一株永恒昙花凋零，只留下一枚种子，被封存在苗圃核心。”
玄无痕忽然问道：“时前辈，你之前说时之遗族是圣殿弃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守拙沉默片刻，缓缓道：“那是三千年前的旧事了。时光圣殿鼎盛时期，内部对于时间法则的理解分为两派：一派认为时间是个闭环，万物终将回归原点，提倡‘永恒循环’；另一派认为时间永向前，未来有无限可能，提倡‘开拓向前’。两派争执不下，最后爆发了理念之争。”
“循环派在大长老推演出九幽危机后，主张封闭圣殿，遁入时间夹缝避世，等待危机过去。而向前派认为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应该主动寻找破解之法。两派决裂，循环派带着部分传承离开了圣殿，建立了时之遗族。而向前派留了下来，也就是我们守时一族的先祖。”
“后来九幽危机真的爆发，循环派躲进了时间夹缝，确实避开了劫难。但他们在夹缝中待得太久，血脉逐渐变异，失去了对时间法则的完整掌控，只能使用一些皮毛。而我们向前派几乎全灭，只有少数仆役后裔幸存，世代守护着地宫秘密。”
时守拙的声音带着悲凉：“三千年了，时之遗族早已忘记了初心，他们这次来，只是想夺取时之泪强化血脉，根本不知道永恒之间的真正意义。而我们还守着先祖的承诺，等待着预言中的观测者……”
话音未落，密道前方忽然传来潺潺水声。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不可思议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百丈，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模拟出星空的效果。地面是一片广袤的园林，园林中种满了各种奇异的植物——有的叶子是半透明的，内部有流光转动；有的花朵开合之间，周围时间流速明显变化；还有的果实表面浮现着未来画面的残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时间法则气息和草木清香。在这里，时间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化作了可视的溪流——真的有一条条银色的时间溪流在园林中蜿蜒流淌，溪水中漂浮着时光碎片，偶尔能看到过去某段记忆的画面闪过。
“这就是时光苗圃……”苏月白惊叹道，“好美。”
确实美。这片园林的每一处都透着时间的韵味：古老的树木树干上有着清晰的年轮，每一圈年轮都散发着不同的时间波动；花圃中的花朵在加速盛开与凋零之间循环，演绎着生命的轮回；甚至那些小径上的鹅卵石，表面都刻印着某段时光的印记。
但美丽之下隐藏着危险。
凌云刚踏入园林，就感觉到数道警惕的意念扫过自己。那些意念来自园林深处的某些古老植物，它们已经诞生了灵智，将这片苗圃视为自己的领地。
【环境扫描：时光苗圃，时间流速为外界的12倍（苗圃中过去十二天，外界一天）。】
【检测到高阶时间灵植37株，其中9株具有攻击性。】
【检测到永恒昙花种子波动，方位：苗圃中心‘时光泉眼’旁。】
【警告：后方追兵已进入密道，距离3.2里，预计一刻钟内抵达苗圃入口。】
追兵来得比预想的快。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凌云沉声道，“时前辈，直接带我们去时光泉眼。”
时守拙点头：“跟我来。注意避开那些‘噬时藤’和‘幻时花’，前者会吞噬时间加速衰老，后者会制造时间幻境困住闯入者。”
他们沿着一条银色溪流旁的小径快速前行。溪流中，不时有画面浮出水面：有时是上古修士论道的场景，有时是灵植培育的技法，偶尔还会闪过九幽魔物入侵的恐怖片段。
在经过一片开满七彩花朵的区域时，异变突生。
那些花朵突然同时转向众人，花瓣张开，喷出彩色的花粉雾。雾中光影流转，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小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繁华的街道；园林不见了，变成了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连身边的同伴都变成了陌生人的模样。
“是幻时花的时间幻境！”时守拙急道，“闭住呼吸，运转功法固守本心！这些花粉会激发内心深处的记忆，制造出最真实的幻觉！”
凌云眼前，已经出现了他穿越前生活的城市景象。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甚至能看到自己曾经租住的那栋公寓楼。一切那么真实，那么熟悉，让他几乎要沉溺其中。
但混沌道果在此时自动运转，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冲刷识海，将那些幻象一一粉碎。
“破！”凌云低喝一声，混沌领域展开，将彩色花粉雾尽数吞噬。周围的景象恢复正常，但苏月白和玄无痕却还陷在幻境中——苏月白脸色苍白，眼中有着惊恐，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记忆；玄无痕则眉头紧锁，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醒来！”凌云双手按在两人背上，混沌道韵渡入，助他们破除幻境。
两人身体一震，眼神恢复清明。
“我看到了……风界被毁灭的画面。”苏月白声音微颤。
玄无痕则沉默片刻，低声道：“我看到了剑宗覆灭的景象。”
这些幻时花，竟然能挖掘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快走，幻时花的花粉效果会持续散发，待久了还会陷入更深层的幻境。”时守拙催促道。
众人加快脚步，终于在一刻钟后，抵达了苗圃的中心。
这里有一口直径三丈的泉眼，泉眼中涌出的不是水，而是凝成液体的时间本源——银色的时之泉。泉水表面倒映着星空，每一滴泉水都蕴含着一个微小时空。
泉眼旁，生长着一株已经枯萎的植物。植物的枝干呈银白色，叶片落尽，只在顶端挂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种子。种子表面有天然的时间纹路，纹路中隐隐有光芒流转，仿佛在呼吸。
“永恒昙花的种子……”时守拙语气激动，“第五碎片‘希望之种’。”
但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收取时，泉眼另一侧，忽然传来了掌声。
“啪、啪、啪。”
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从阴影中走出。他面容儒雅，手持一卷玉简，看起来像是个文人雅士。但凌云能感觉到，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合体后期，而且周身缭绕着与时间法则截然不同的“空间波动”。
“精彩，真是精彩。”青袍男子微笑道，“能从幻时花丛中安然通过，不愧是时之泪的持有者。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虚空道’长老，空明子。”
虚空道？又一个新势力。
【数据库检索：虚空道，上古空间法则传承宗门，与时光圣殿同时期存在，擅长空间秘术。据记载该宗在两千八百年前因卷入‘时空战争’而衰落，门人稀少，极少现世。】
【警告：虚空道修士精通空间封锁、次元切割等秘术，极度危险。】
空明子看向凌云手中的时之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时之泪，时之沙，还有永恒昙花的种子……这一趟真是来对了。小子，把这些都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
他轻轻展开手中玉简，玉简中飞出一道道银色符文。符文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空间囚笼，将整个泉眼区域封锁。
“空间法则……”凌云眼神凝重。
前有时间灵植阻路，后有三大势力追兵，现在又冒出一个精通空间秘术的虚空道长老。
这一战，避无可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