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破碎空间（1/2）
灰色的混沌领域展开的瞬间，山谷内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源自本源的压制。
那并非简单的修为压制，而是一种更根本的“存在”层面的压制。仿佛在这灰色领域中，一切法则、一切能量、一切存在，都要重新定义，都要遵从那个缓缓旋转的混沌内世界虚影的意志。
三方修士攻出的术法和法宝，在进入混沌领域范围的刹那，速度骤减！那些狂暴的火龙、锋锐的剑气、阴毒的影刺、厚重的蛮力，都在灰色光芒的冲刷下，迅速失去原本的形态和特性，变得模糊、扭曲，最终化作最原始的能量流，被混沌领域吸收、转化。
“这……这是什么领域？！”影盟那名合体初期修士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天地法则的联系被切断了！在这个灰色领域中，他的影魔之道仿佛失去了根基，威力大减！
天机阁的三名修士更是惊骇。他们最擅长推演和利用法则，可此刻，他们发现自己对法则的感知变得极其模糊，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银色符文，此刻运转起来滞涩无比，仿佛陷入了泥沼。
两名北海蛮族则是单纯地感到无力。他们引以为傲的肉身力量，在这灰色领域中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每挥出一拳都要耗费比平时多三倍的力量，而且拳劲离体后迅速衰减，连平时的十分之一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凌云站在领域中央，神色平静。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全力展开混沌领域，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混沌道果突破合体后凝聚的内世界雏形，配合混沌道韵形成的领域，对绝大多数修士都有着天然的压制——因为混沌是万物的源头，也是万物的归宿。
“刚才，是谁打伤月白的？”凌云再次问道，目光落在影盟那名合体初期修士身上。
那修士心中一寒，但嘴上依旧强硬：“是我又如何？你……”
话音未落，凌云动了。
不，准确地说，是他消失了。
在混沌领域中，凌云就是绝对的主宰。他不需要移动，只需要一个念头，领域的力量就能将他带到任何位置。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那名影盟修士面前，右手伸出，五指如钩，直抓对方咽喉！
快！快到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那影盟修士大骇，想要后退，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无比，后退的速度慢如龟爬。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最终扣住了自己的脖子！
“呃……”影盟修士想要挣扎，但凌云手中混沌道韵一吐，瞬间封印了他全身法力。
“第一个。”凌云淡淡道，随手将这名合体初期修士如同扔垃圾般甩到身后，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那人瘫软在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时间。
其余九名修士脸色惨白。一名合体初期修士，竟然被如此轻松地生擒了？这到底是什么实力？
“逃！”一名天机阁修士当机立断，转身就想跑。
但在混沌领域中，没有凌云的允许，谁能逃得掉？
凌云看都没看他，只是心念一动，领域边缘的灰色光芒骤然凝实，化作一道无形的墙壁。那天机阁修士撞在墙上，不仅没冲出去，反而被反弹回来，狼狈地摔倒在地。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凌云目光扫过剩下的九人，“把话说清楚。你们三方为何联手攻击我的人？还有，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天机阁一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修士咬牙道：“凌道友，此事是个误会。我们只是看到他们在此休整，以为他们得到了什么宝物，所以……”
“所以就想杀人夺宝？”凌云打断他，“而且不惜与影盟这种臭名昭着的势力联手？天机阁什么时候堕落至此了？”
那修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另一名北海蛮族壮汉瓮声瓮气道：“凌道友，我们蛮族只是路过，被他们拉来助拳的。我们并不知道这些人是你的同伴。若早知道，我们绝不会出手。”
“是吗？”凌云看向苏月白，“月白，他们刚才动手时，可曾问过你们的来历？”
苏月白捂着左臂伤口，咬牙道：“我们说了是青鸾仙阙和凌大哥的人，可他们说……说凌大哥可能已经死在传送中了，正好把我们都杀了，分掉我们身上的宝物。”
凌云眼神更冷。
那蛮族壮汉脸色一变，急忙辩解：“那是影盟的人说的！我们蛮族没说过！”
“但你们动手了。”凌云淡淡道，“动手，就要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他右手虚握，领域内的混沌之力骤然凝聚，化作九只灰色大手，分别抓向剩下的九名修士！
九人大惊，各施手段想要抵抗。但在这混沌领域中，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天机阁修士的银色符文刚亮起就被混沌之力冲散；影盟修士的影子分身刚凝聚就被混沌之力吞噬；蛮族壮汉的蛮力爆发更是如同泥牛入海，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不过三息时间，九只灰色大手就将九人全部擒住，拎到凌云面前。
九人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混沌之力禁锢，动弹不得，眼中充满了恐惧。
“凌大哥！”苏月白这时才松了口气，捂着伤口走上前来。
凌云看到她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伸手轻轻按在伤口处，混沌道韵流转，伤口处的黑色魔气迅速被逼出、净化，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月白，你先调息。”凌云柔声道，同时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给她，“无痕，你们也赶紧疗伤。”
玄无痕等人点头，各自服下丹药，盘膝调息。
墨清尘这时也赶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知道凌云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十名修士，其中还有合体期，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全部制服了！
“前辈……这些人是？”墨清尘小心翼翼地问。
“敌人。”凌云简单回答，然后看向被擒的九人，“现在，谁愿意告诉我实话？”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两名蛮族壮汉身上：“你们蛮族一向直来直去，我不杀你们。但你们得说实话：为何要来鲲墟？为何要与影盟、天机阁联手？”
两名蛮族壮汉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苦笑道：“凌道友，我们真是被他们拉来的。我们来鲲墟，是因为族中古籍记载，鲲墟中有我蛮族上古先祖留下的‘蛮神精血’，能提升我们的血脉纯度。至于联手……是他们说发现了一处可能藏有宝物的遗迹，需要人手，答应找到宝物后分我们三成。”
“遗迹？”凌云看向天机阁修士，“是这处空间里的遗迹？”
那天机阁修士沉默片刻，才道：“是。我们发现这处空间虽然破碎，但有很多上古遗迹残留。其中一处遗迹中，有强大的禁制波动，疑似藏有重宝。但我们人手不足，破不开禁制，所以……”
“所以就想拉更多的人来？”凌云冷笑，“那为何要对月白他们下手？”
“我们……我们看到他们时，他们似乎刚从一处废墟中出来，以为他们得到了什么……”天机阁修士越说声音越小。
凌云不再追问，目光转向影盟的四人：“你们呢？影盟这次到底来了多少人？除了之前的五人，还有哪些？为何对‘溯源者’如此执着？”
影盟四人脸色惨白，但都紧闭着嘴，显然不打算说。
“不说是吧？”凌云也不在意，对墨清尘道，“墨公子，你可知有什么搜魂秘法，能避开魂锁禁制？”
墨清尘想了想：“晚辈家传的‘心镜术’可以读取浅层记忆，但若触及魂锁禁制，还是会引发反噬。不过……如果配合‘镇魂符’，或许能在禁制爆发前读取部分关键信息。”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银色的符箓：“这是家传的‘镇魂符’，能暂时稳定神魂，延缓禁制爆发。但只能维持三息时间。”
“三息，够了。”凌云接过符箓，看向影盟四人，“谁先来？”
四人脸色更加惨白。其中一人忽然咬牙道：“我说！我说！但求凌道友饶我一命！”
“说。”
那人喘息道：“影盟这次……一共来了二十四人，分为四队，每队六人。之前折在凌道友手中的是第一队，我们是第二队。还有第三队在‘鸟之境’，第四队在‘逍遥境’……”
“目的呢？”
“目的是……收集九枚信物，打开‘归墟之门’。”那人道，“据盟主说，归墟之门后藏着上古最大的秘密，关乎成仙之机，甚至……关乎这个世界的真相。”
九枚信物？归墟之门？世界的真相？
凌云心中震动，脸上却不露声色：“你们盟主是谁？什么修为？”
“盟主……盟主是‘影魔天尊’，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渡劫期……”那人声音颤抖，“我只见过他一次，隔着帘幕，看不真切，但那威压……比合体后期强十倍不止！”
渡劫期！凌云眼神一凝。这影盟的来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还有呢？”
“还有……盟主说，‘溯源者’是开启归墟之门的关键，所以必须生擒。但如果实在擒不住，就把信物带回去也行……”那人说到这里，忽然脸色剧变，七窍开始流血！
“不好！禁制爆发了！”墨清尘惊呼。
凌云反应极快，一掌按在那人头顶，混沌道韵疯狂涌入，试图镇压禁制。但影盟的魂锁禁制极其歹毒，一旦触及关键记忆，就会瞬间引爆，连三息缓冲都没有。
“噗——”那人身体剧烈抽搐，随即软倒在地，生机断绝。
另外三名影盟修士见状，眼中都闪过一丝绝望。他们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了。
凌云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沉默片刻。虽然没能得到全部信息，但已经足够让他警惕。影盟、渡劫期、归墟之门、九枚信物……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巨大的谜团。
他看向剩下三名影盟修士：“你们呢？想死，还是想像他一样？”
三人面如死灰，但依旧紧闭着嘴。显然，他们对影盟的恐惧，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罢了。”凌云挥手，三道混沌剑气射出，结束了三人的性命。
对待敌人，他从不手软。
解决了影盟的人，凌云看向天机阁三名修士和两名蛮族壮汉。
“凌道友饶命！”天机阁修士连忙求饶，“我们愿意交出所有宝物，只求活命！”
两名蛮族壮汉也道：“凌道友，我们蛮族愿以祖神起誓，从此绝不与道友为敌！”
凌云沉吟片刻，道：“天机阁的人，把你们在鲲墟中得到的所有情报、地图、遗迹信息，全部交出来，然后立下天道誓言，退出此次鲲墟之行，返回风界后闭门百年不出。如此，可饶你们性命。”
三名天机阁修士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我们答应！全部答应！”
他们迅速取出数枚玉简，恭敬地递给凌云，然后当场立下天道誓言，内容比凌云要求的还要苛刻——不仅要退出鲲墟、闭门百年，还承诺将天机阁掌握的关于影盟和归墟之门的所有情报都提供给青鸾仙阙。
凌云收下玉简，放他们离去。天机阁虽然有些小动作，但毕竟是风界本土势力，而且擅长推演，未来或许有用。
至于两名蛮族壮汉，凌云的条件更简单：“带我去你们说的那处遗迹。若真如你们所说，是你们先祖留下的‘蛮神精血’，我可以分你们一份。但若敢耍花样……”
“不敢不敢！”蛮族壮汉连忙道，“我们这就带路！”
处理完这些人，凌云才转身看向苏月白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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