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破碎空间（2/2）
经过调息，众人的伤势都稳定了下来。苏月白左臂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玄无痕、姬无涯、林惊雷等人虽然也都带伤，但都不影响行动。
“凌大哥，你没事吧？”苏月白关切地问。
凌云摇头：“我没事。倒是你们，怎么会和那些人打起来？其他人呢？”
苏月白道：“我们被石碑传送后，就分散了。我和无痕、姬前辈、林前辈、黄夫人，还有青鸾仙阙的两位师兄，一共七个人传送到了一起。我们本来想先找到其他人，结果在这里遇到了一处废墟，废墟中有一些上古玉简和残破法宝，我们就收集了一些。”
“没想到刚离开废墟，就被影盟的人盯上了。他们先是假意合作，说要一起探索遗迹，结果等天机阁和蛮族的人来了，就突然翻脸围攻我们。”玄无痕接口道，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幸亏我们及时结成战阵，否则……”
凌云点头，眼中寒光一闪：“影盟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他们算。现在先找到其他人，然后去蛮族说的那处遗迹看看。”
他看向墨清尘：“墨公子，你可愿与我们同行？”
墨清尘连忙躬身：“晚辈求之不得！”
“好。”凌云看向两名蛮族壮汉，“带路。”
两名蛮族壮汉——自称蛮铜和蛮铁——在前方引路。众人离开山谷，朝着这片空间的深处走去。
路上，凌云查看了天机阁修士留下的玉简。玉简中记录了他们在鲲墟中的一些发现，包括几处疑似上古遗迹的位置、一些危险区域的标注，还有对鲲墟三境——“鱼”、“鸟”、“逍遥”——的猜测。
其中一份玉简提到，鲲墟三境并非简单的三个区域，而是三层递进的空间。每通过一境的考验，就能进入下一层。而最终的“逍遥境”，很可能就是上古鲲鹏核心传承所在。
另一份玉简则记载了关于“归墟之门”的零星信息。据说那是一座连通诸天万界的古老门户，背后藏着上古最大的秘密。但想要打开它，需要集齐九枚信物，而“溯源者”就是关键。
“九枚信物……”凌云心中思索。他现在手中有青鹏翎、初源印记、归途星图、雷印、龟甲碎片、炎符、潮音贝，一共七枚。风之翼令在鲲墟，是第八枚。那第九枚呢？会在哪里？
难道……真的如师父云游子所说，在最初的那个小城？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查看玉简。
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了一片更加破碎的区域。
这里的空间极不稳定，到处是细小的空间裂痕，地面上散落着许多建筑的残骸。那些残骸大多呈青黑色，材质奇特，非金非石，即使经历了无尽岁月，依旧没有完全风化。
在一处相对完整的建筑遗址前，蛮铜停了下来。
“凌道友，就是这里。”蛮铜指着遗址深处，“我们感应到的蛮神气息，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凌云看向遗址。那似乎是一座神庙的废墟，只剩下一半的殿门和几根断裂的石柱。殿门内漆黑一片，神识探入如同泥牛入海，什么也感知不到。
“前方遗址检测到高强度禁制波动，禁制类型：上古血脉封印。”
“解析：需特定血脉或信物方可开启。检测到蛮族血脉波动符合开启条件。”
“建议：让蛮族修士先行尝试开启，宿主可伺机进入。”
系统的提示与蛮铜的说法吻合。
“你们先进去。”凌云对蛮铜和蛮铁道，“放心，只要你们不耍花样，答应你们的一份不会少。”
蛮铜和蛮铁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走向殿门。
两人来到殿门前，各自咬破食指，将鲜血涂抹在殿门两侧的石柱上。鲜血渗入石柱的瞬间，石柱上的古老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嗡——”殿门震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深处，隐约有红光闪烁，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散发出来。
“成了！”蛮铜兴奋道，转身看向凌云，“凌道友，请！”
凌云点点头，当先走入殿门。苏月白、玄无痕等人紧随其后，墨清尘也跟了进来。
阶梯很长，向下延伸了至少百丈。越往下，那股蛮荒古老的气息就越浓郁。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许多壁画，描绘着上古蛮族祭祀、狩猎、战斗的场景。那些壁画虽然简单，却蕴含着一种原始的力量感。
终于，阶梯尽头，出现了一座地下大殿。
大殿呈圆形，直径约三十丈。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三滴暗红色的液体。
那三滴液体每一滴都有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仅仅是看着它们，众人就感觉气血翻涌，肉身仿佛要被那股力量撑爆！
“蛮神精血！”蛮铜和蛮铁激动得浑身颤抖，就要扑上去。
“慢着。”凌云拦住他们，目光看向大殿四周。
大殿的墙壁上，除了壁画，还刻着许多古老的文字。那些文字与风界现行的文字不同，但凌云却能看懂一部分——那是他在归途星图和初源印记中见过的上古文字！
他走到一面墙壁前，仔细阅读上面的记载。
越读，他的脸色越凝重。
这段记载讲述的，并非蛮族的历史，而是关于一场上古大战！
“……天崩地裂，万界震荡。域外魔神来袭，诸天修士奋起抵抗。然魔神势大，节节败退。最终，九位至尊以身为祭，封九幽之门，镇域外魔神，保诸天安宁。然九幽之门需九枚‘源钥’方可开启，九位至尊各持一枚，散落诸天，以待有缘……”
九幽之门？源钥？域外魔神？
凌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记载中提到的“源钥”，会不会就是他收集的那些信物？而那“九幽之门”，会不会就是影盟所说的“归墟之门”？
如果真是这样，那所谓的“归墟之门”背后，封印的竟然是域外魔神？而影盟想要打开它，是想干什么？释放魔神？
他继续往下看。
“……九位至尊中，‘风之至尊’鲲鹏陨落于风界，其‘源钥’化为‘风之翼令’，藏于鲲墟深处。其余八枚源钥，亦散落诸天。若有朝一日，九钥重聚，或可重开九幽之门，亦或……彻底封印之。然此举凶险，需慎之又慎……”
记载到这里就中断了，后面的部分似乎被人为抹去了。
凌云站在墙壁前，久久不语。
如果这记载是真的，那他收集信物的行为，到底是在解开一个巨大的危机，还是在制造一个更大的危机？
而影盟……他们知道这些吗？如果知道，还要执意打开九幽之门，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凌大哥，怎么了？”苏月白察觉到凌云的异常，轻声问道。
凌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先取精血吧。”
他走向石台，仔细观察那三滴蛮神精血。精血中蕴含的力量确实恐怖，但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别的气息……一些古老而狂暴的意志碎片。
“系统，分析精血成分。”
“分析中……”
“蛮神精血成分：上古蛮神血脉精华（87%）、残存意志碎片（9%）、未知能量（4%）。”
“警告：意志碎片中检测到狂暴、混乱情绪，直接吸收可能导致心神失控。”
“建议：以混沌道韵净化后再吸收。”
果然有问题。凌云心中了然。这蛮神精血虽然珍贵，但贸然吸收，恐怕会被其中的意志碎片影响，甚至夺舍。
他转头看向蛮铜和蛮铁：“这精血有问题，直接吸收会心神失控。我需要先净化。”
蛮铜和蛮铁一愣，随即点头：“一切听凌道友安排。”
凌云不再多言，双手结印，混沌道韵化作两道灰色气流，分别包裹住两滴精血。灰色气流缓缓旋转，精血中的暗红色开始褪去，逐渐变成纯净的金红色。同时，一些细微的黑色雾气从精血中被逼出，消散在空气中。
净化过程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当混沌道韵收回时，两滴精血已经变得晶莹剔透，内部的符文也更加清晰有序。
“好了。”凌云将两滴净化后的精血递给蛮铜和蛮铁，“现在可以安全吸收了。不过建议你们先收起来，等找到安全地方再闭关吸收。”
蛮铜和蛮铁激动地接过精血，连声道谢。
最后一滴精血，凌云也净化后，收了起来。这滴精血他打算给苏月白——冰魄道体配合蛮神精血，或许能让她的肉身强度大幅提升。
收好精血，众人又在殿中搜索了一番。除了墙壁上的记载，大殿内还有一些上古蛮族使用的兵器和铠甲残骸，虽然灵性大失，但材质特殊，也算是不错的炼器材料。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凌云忽然心中一动，看向大殿角落的一处阴影。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走过去，拨开尘土，发现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鳞片。
鳞片呈菱形，表面有天然的风纹，入手温润，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这是……”凌云心中一震。这鳞片的气息，与青鹏翎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检测到‘鲲鳞’，上古鲲鹏本体脱落之鳞，蕴含‘鱼形态’本源气息。”
“功能：可辅助参悟‘鱼之真意’；可作为‘风之翼令’感应增幅器；可……”
“特殊提示：集齐‘鲲鳞’、‘鹏羽’、‘逍遥骨’，可合成‘鲲鹏信物’，大幅提升对鲲鹏传承的感应能力。”
鲲鳞！鹏羽！逍遥骨！
凌云眼中精光一闪。看来这鲲墟之中，还藏着许多他未曾发现的秘密。
他将鲲鳞小心收起，对众人道：“走吧，该去找其他人了。”
离开地下大殿，回到地面。外面的天空依旧是诡异的紫红色，发光的碎片缓缓飘浮。
但凌云的心情，已经与来时完全不同。
九幽之门、源钥、域外魔神、鲲鹏之鳞……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越来越复杂的真相。
而他，正一步步走向这个真相的核心。
无论前方是机遇还是危机，他都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或许就是“溯源者”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