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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的日常:鸡飞狗跳与无限加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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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曜峥的“退休”隐居生活,在宇智波烬华那一声“早上好啊正宫大人”和一份三色团子之后,正式宣告终结,并以一种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方式,急转直下,滑向了鸡飞狗跳、永无宁日的深渊。

族长府邸正宫办公室临时开辟,原茶水间改造

宇智波曜峥面无表情地坐在一张堆满卷轴的办公桌后,紫色的轮回眼半阖,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清净。然而——

“正宫大人!正宫大人!”漩涡阳太举着一张画满复杂封印符文的羊皮纸,双眼放光地冲了进来,“您看!我新设计的这个复合式空间锚定封印阵,理论上可以同时锁定三个移动目标并进行空间置换!但需要至少三名精通时空间忍术的忍者配合,还要大量查克拉传导金属……您看族库的预算……”

宇智波曜峥:“……预算找泉奈(宇智波泉奈,管钱长老)。时空间忍者名单去找止水或鼬调阅。方案先放这里,我需要评估其对现有结界体系的干扰。”

阳太:“好嘞!谢谢正宫大人!”一阵风似的跑了。

刚清净不到三秒——

“嘭!”门被推开,千手英树大大咧咧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两把未开刃的训练用重刀,“正宫!训练场那个新修的防御结界也太脆了!我跟日向苍岚切磋,一个没收住差点打穿!这以后怎么让联合部队那帮小子放开手脚练?得加固!用最好的材料!”

宇智波曜峥揉了揉眉心:“材料清单和加固方案,连同损坏评估报告,一并提交。去找负责基建的宇智波铁火。”

英树:“得令!对了,晚上有空没?咱们切磋一下?我还没跟轮回眼正经打过呢!”眼睛放光。

宇智波曜峥:“……没空。下一个。”

英树遗憾地咂咂嘴,扛着刀走了。

紧接着,奈良鹿惊懒洋洋地晃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名单和关系图:“正宫大人,后宫成员本月资源分配初步方案,以及各家族潜在矛盾点分析报告。另外,关于快速反应部队的指挥权责划分,我觉得还需要细化十七条补充条款,以防有人钻空子或推诿。哦,日向家那边似乎对苍岚和紫苑在部队中的权限比例有点微妙意见,需要您……嗯,出面协调一下。”

宇智波曜峥看着那厚厚一沓文件,感觉轮回眼都在隐隐作痛:“……放这儿。协调事宜,预约时间。”

鹿惊把文件放下,打了个哈欠:“辛苦了,正宫大人。希望明天我能拿到批复。”慢悠悠地走了。

南贺川畔,临时调解现场

宇智波曜峥被鬼灯冷月和砂瀑琉璃“请”到了河边。

冷月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寒意:“砂瀑家的人未经许可,擅自动用了我鬼灯家负责维护的引水渠进行傀儡清洗,导致水质暂时污染,影响下游灌溉实验田。”

琉璃抱着手臂,下巴微抬:“只是些普通清洗废水,何来污染之说?鬼灯家是否过于小题大做?况且,引水渠乃公共设施,何时成了鬼灯家私产?”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火花四溅。

宇智波曜峥:“……”(我是来当“正宫”的,不是来当水利纠纷调解员的!)

他强迫自己用最平淡的语气:“冷月,提交水质检测报告及损失评估。琉璃,说明使用理由及后续清理方案。明日此时,各自带解决方案来见我。再有擅动公共设施引发纠纷者,资源配额扣减。”

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人,轮回眼的威压让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冷月与琉璃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各自离去。

宇智波斑的突然造访(气势汹汹版)

宇智波斑直接闯进“正宫办公室”,银发怒张:“曜峥!看看你管的好摊子!日向家那个老古董今天居然敢派人来问我,他们宗家两个孩子在你这后宫里到底算怎么回事?!还有千手扉间那家伙,阴阳怪气地打听英树和红叶在这里的安全!宇智波的颜面何存?!”

宇智波曜峥从卷山中抬起头,紫色的轮回眼平静无波(内心可能已经麻木):“斑前辈,联姻名义解除流程正在推进,相关家族补偿与后续合作谈判由我负责。若对进度有疑,可随时查阅纪要。至于安全,宇智波族地内,无人可动他们分毫。颜面之事……”

他顿了顿,“比起某些人曾经的所作所为,如今这些,尚在可控范围。”

斑被噎了一下,想起自己当年也没少干惊世骇俗之事,怒哼一声:“尽快处理干净!别让宇智波继续丢人现眼!”拂袖而去。

深夜,办公室灯火独明

所有人都走了,喧嚣暂时平息。

宇智波曜峥独自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手边是早已凉透的茶水。

他面前摊开着奈良鹿惊那份“十七条补充条款”,旁边是日向家关于权限比例的意见书,底下压着漩涡阳太的天价预算申请,角落里还有鬼灯冷月刚送来的水质报告……

窗外明月高悬,南贺川水声潺潺。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比当年谋划统一忍界、应对各国围攻时还要心力交瘁。

统一忍界,面对的是明确的敌人和战略。

收拾宇智波烬华的烂摊子,面对的是:

——一群能力出众但心思各异、背景复杂的“前联姻对象”,每天有数不清的诉求、摩擦和需要平衡的利益。

——一个甩手掌柜、不知在何处“松松”的正牌族长,时不时可能又搞出什么新花样。

——一个随时可能暴怒拆家的老祖宗(斑)。

——一堆虎视眈眈、等着看笑话或捞好处的外部势力。

——还有宇智波内部因此事产生的各种微妙反应和潜在矛盾。

而他,顶着“正宫之主”这个荒唐到极点的头衔,要用自己的威望、手腕、甚至轮回眼的威慑力,去协调、安抚、压制、谈判、批预算、修训练场、断水源官司……确保这个被烬华强行粘合起来的、脆弱而古怪的“联盟”不至于散架,确保宇智波的日常运转不被拖垮,确保那些麻烦不会反噬到那个已经跑没影的罪魁祸首身上。

这哪里是“管理后宫”?

这分明是担任一个超级复合型问题的首席背锅侠、全职保姆、金牌调解员、战略顾问兼财务审计!

宇智波曜峥有时会想,自己当初那一瞬间的动摇和默许,是不是这辈子做出的最错误(也最有趣?)的决定。

但每当想起烬华顶着那张酷似母亲的脸,说出“只想和止水过松松日子”时眼中那纯粹的渴望,想起母亲最后那句“我成全你”……

他又会觉得,或许,这就是他的“债”吧。

用这种荒诞的、永无止境的“加班”和“收拾烂摊子”,来偿还对母亲的愧疚,来……间接守护那个“像她”却又截然不同的女孩,那点小小的、简单的愿望。

尽管这守护的方式,憋屈得让他想用轮回眼把整个族长府邸都犁一遍。

他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开始逐条审阅奈良鹿惊那“十七条”。

窗外,传来宇智波烬华和宇智波止水从外面“松松”归来、隐约的说笑声,轻松愉快,与他这里的灯火繁重形成鲜明对比。

宇智波曜峥笔尖一顿,随即又继续书写,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混合着自嘲、认命、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纵容的弧度。

鸡飞狗跳又如何?

无限加班又如何?

至少……

这潭被烬华彻底搅浑的死水,似乎真的,因为所有人的被迫卷入和忙碌,而重新流动了起来。

尽管这流动的方式,是如此离奇,如此令人啼笑皆非。

宇智波的夜晚,“正宫”大人依旧在加班。

(宇智波曜峥:“……这正宫,真不是人干的。”)

宇智波曜峥刚处理完日向家关于训练场使用时间冲突的第三份调解文书,又驳回了漩涡阳太第七版过于异想天开(且预算吓人)的封印阵设计图,正准备喝口冷茶喘口气,思考如何回复奈良鹿惊关于“跨族资源交换中的隐形权力渗透风险”的第八点质询……

“正宫大人。”

一个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例行公事意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宇智波曜峥抬起头,看到宇智波止水站在门口。

止水脸上依旧是他那温润平和的招牌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极其微妙的……尴尬?或者说,是某种“我也不想这样但不得不问”的无奈。

宇智波曜峥心中警铃微作。

止水亲自来,通常不是小事。尤其是用这种语气和表情。

“何事?”他放下茶杯(虽然茶已凉透),声音平淡。

止水走进来,轻轻带上门,从袖中取出一份……看起来异常简洁,甚至可以说简陋的文书?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书双手递上,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寂静的室内:

“这是……后宫成员联名提交的,关于‘与族长烬华大人同房次序及时间安排’的……呃,建议草案。”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宇智波曜峥伸出去接文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紫色的轮回眼,死死地盯着那份轻飘飘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文书封面。

上面甚至没有标题,只有一行小字:

“关于亲密关系规范化之提议(初稿)”。

同房……

次序……

时间安排……

建议草案……

这几个词组,像是一串被点燃的爆炸符,在他脑海中接连炸开!

荒谬!

无耻!

不可理喻!

他们以为这是什么?!宫廷剧吗?!还排班表?!宇智波烬华那个头到底在外面散布了什么奇怪的信号?!还是这群家伙闲得发慌,终于把主意打到这种地方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怒、荒谬、以及深深无力的邪火,猛地从宇智波曜峥心底窜起!他周身的空气都因为瞬间失控的查克拉而微微扭曲,轮回眼中紫光大盛,恐怖的威压让桌上的文件都瑟瑟作响!

止水在他暴怒的目光下,依旧保持着双手递文的姿势,但额头已然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硬着头皮,低声补充道:“提交者包括……日向苍岚、奈良鹿惊、千手英树、漩涡阳太、鬼灯冷月、砂瀑琉璃、日向紫苑、漩涡玲奈、千手红叶……九人联署。”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鼬和佐助……未参与。”

连鼬和佐助都知道避嫌!这帮家伙!

宇智波曜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轮回眼盯着那份“草案”,仿佛要用瞳力把它直接烧成灰烬!

他几乎要怒吼出声,让止水立刻把这群不知所谓的家伙全部扔出族地!

或者用轮回眼给他们一人来一发地爆天星清醒清醒!

但……

残存的理智(以及这几个月被锻炼出来的、面对各种离谱状况的“韧性”)强行拉住了他暴走的边缘。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滔天的怒火和荒谬感压回心底那口名为“正宫职责”的深井里。

他知道,这群人敢联名提交这种东西,绝不仅仅是“闲得发慌”或“精虫上脑”。这背后,必然有更复杂的动机:

可能是对他这个“空降正宫”权威的试探和挑衅?

可能是对烬华那“甩手掌柜”态度不满的另类表达?

可能是各家族之间某种扭曲的竞争或博弈,延伸到了这个荒谬的领域?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想用这种方式,彻底搅浑水,或者逼他(或烬华)做出更明确的表态?

无论哪种,这都是一颗极其危险、且恶趣味十足的“炸弹”。

他不能简单粗暴地处理。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更难以收拾。

宇智波曜峥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他没有去接那份“草案”。

他重新坐回椅子,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置于身前,紫色的轮回眼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酝酿着比暴怒更加令人心悸的冰冷风暴。

他看向止水,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

“止水。”

“转告他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第一,宇智波烬华,是宇智波止水明媒正娶、宇智波全族见证的妻子。她的私人生活,不属于族务或联盟事务范畴,更无安排一说。”

“第二,”

他的目光扫过那份“草案”,眼神冰寒,

“此类文书,视为对族长及族长配偶的严重冒犯与不敬。念在初犯,且联姻名义尚未正式解除,此次不予追究。若有再犯,或私下传播类似言论、制造事端者——”

他紫色的轮回眼中,危险的光芒一闪而逝:

“无论其出身何族,能力如何,一律按族规严惩,并永久取消其参与任何宇智波主导事务的资格。其所在家族,亦需承担相应后果。”

“第三,”

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但依旧冰冷,“联姻名义解除流程正在有序推进。在此期间,所有人需恪守本分,将精力放在正事上。若有人觉得过于清闲,快速反应部队的训练场和边境巡查任务,随时欢迎。”

“最后,”他看向止水,目光深邃,

“告诉他们,也提醒某些可能抱有其他想法的人——”

“我坐在这里,处理这些鸡飞狗跳,不是为了陪他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如果谁觉得,宇智波的正宫之主是个可以随意试探、甚至挑衅的摆设……”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扯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我不介意,用他们更能理解的方式,安排一下他们的未来。”

话音落下,室内死寂。

宇智波止水感觉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毫不怀疑,如果刚才那群人(除了自家妻子)在场,此刻恐怕已经有人要躺下了。

他恭敬地低头:“是,正宫大人。我明白了。会立刻将您的意思完整转达。”

“嗯。”宇智波曜峥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另外,让鹿惊过来一趟。关于他那份十七条,我有几个问题要和他深入探讨一下。”

止水心中一凛,知道奈良鹿惊,作为这份“草案”可能的智囊或推手怕是要倒霉了。他连忙应声,拿起那份烫手的“草案”,如同捧着炸弹般,迅速退了出去。

办公室内,再次只剩下宇智波曜峥一人。

他闭上眼,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同房安排……

这群混蛋……

宇智波烬华,你看看你惹出来的都是些什么破事!

他忽然觉得,昨天熬夜批的那些预算和调解书,简直是天使般可爱的工作。

而这场由宇智波烬华点燃的荒诞风暴,似乎终于开始触及一些更加……微妙且危险的领域了。

他的“正宫”生涯,果然注定与“轻松”二字无缘。

至于那份“草案”的后续……

相信经过他刚才那番“温和”的警告,以及接下来对奈良鹿惊的“特别关照”,应该不会有人再敢提了。

至少,明面上不敢。

宇智波曜峥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

看来,光是处理日常事务还不够。

是时候,该用一些更“有效”的手段,让某些人彻底认清现实,把不该有的心思,都收一收了。

一个月的时间,在宇智波曜峥忙于处理永无止境的“正宫”事务、宇智波烬华与止水享受着难得的“松松”时光中,悄然流逝。

宇智波族地表面维持着一种由曜峥强行镇住的、脆弱的平静,但暗流从未止息。

然而,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劈开了这表面的宁静,也让所有琐碎的纷争瞬间失去了意义——

宇智波云,病倒了。

不是寻常的病痛,而是多年积郁、心力交瘁、加上旧伤暗疾一并爆发,来势汹汹,药石罔效。族内最顶尖的医疗忍者(包括千手红叶)联合会诊后,皆摇头叹息,只言已是弥留之际,回天乏术。

消息传开,族地震动。

那位永远沉默矗立、如同宇智波族地冰冷标志的“门神”,那座似乎永远不会倒塌的孤峰,竟然……也要倒下了?

宇智波烬华听到消息时,正在和止水规划下一次短途旅行。

她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墨灰色的眼眸中,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和……尖锐的疼痛。

她想起了不久前的烧烤,想起了云爷爷那沉默的点头,想起了他谈及初纯奶奶时眼中深藏的痛楚,想起了他独自离去时那孤寂的背影……

“止水……”她声音颤抖,抓住止水的手,“我们……我们去看云爷爷!”

然而,当他们赶到宇智波云那冷清得可怕的居所时,却被医疗忍者拦在了外间。云的情况很不稳定,且似乎拒绝见太多人,尤其是……可能让他情绪波动的人。

烬华隔着门缝,只能看到里面昏暗的光线,和床上那个似乎一夜之间枯萎了许多的、沉寂的身影。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或许不该提,但却可能是云爷爷最后心愿的念头。

她猛地转身,不顾止水的劝阻,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南贺川上游,那个她不久前才带着早餐去“拜访”过的地方。

宇智波曜峥的庭院。

他刚刚处理完又一轮关于资源分配的扯皮,正对着庭院中那株似乎更加凋零的老梅出神。

宇智波云病危的消息,他自然也知道了。

紫色的轮回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读不出情绪,但周身那股常年萦绕的冰冷气息,似乎比平日更加凝固。

当宇智波烬华如同旋风般冲进来,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呼吸急促地站在他面前时,他甚至没有感到意外。

“曜峥!”烬华的声音带着哭腔,已经顾不上什么敬称或正宫大人了,她直呼其名,语气急切而带着哀求,“云爷爷……云爷爷他快不行了!”

宇智波曜峥的目光终于从老梅上移开,落在她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淡。

“你去看看他!”烬华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他的衣袖,但又强行忍住,只是用那双盛满泪水和恳求的墨灰色眼眸死死盯着他,

“求你了!去看看他!哪怕……哪怕只是最后一眼!”

宇智波曜峥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去看他?

去看那个……名义上是自己父亲,实则关系复杂冰冷到极致,最终又因母亲之死而彻底形同陌路、甚至可能彼此怨恨的男人?

去看那个……他曾经或许仰望过、后来疏远、最终在母亲倒下时崩溃嘶吼、却又被母亲的遗言束缚住无法对自己动手的男人?

现在,那个男人要死了。

烬华让他去,看最后一眼。

为什么?

是为了完成某种虚伪的“孝道”?

是为了弥补他心中那从未存在的“父子情”?

还是……仅仅因为,烬华觉得,那是云爷爷可能想见的人?或者,是她自己想看到的“和解”?

宇智波曜峥沉默了。

他看着烬华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焦急与悲伤,看着她因为奔跑和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想起了那张被尘封在抽屉深处的、一家三口的温暖照片。

想起了照片里那个尚在襁褓、被母亲抱在怀中的婴儿。

想起了母亲最后抚摸自己脸颊的冰凉手指,和那句“我成全你”。

也想起了宇智波云在母亲倒下时,那声撕心裂肺的、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和后来长达五年、甚至更久的、如同冰封死寂般的沉默与疏离。

他们之间,横亘着母亲的死亡,横亘着无法挽回的伤害与悔恨,横亘着漫长岁月积累下的冰冷与隔阂。

这最后一眼,又能改变什么?又能弥补什么?

“他未必想见我。”宇智波曜峥最终,用干涩的声音说道。

“但他一定是想见奶奶的!”烬华脱口而出,泪水再次滑落,“他那天晚上……看着照片的样子……我看到了!他一定……一定很想她!你是奶奶的儿子……你去,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站在那里……对他来说,可能……可能就不一样了!”

她语无伦次,但意思很清楚。

她是想让他以“初纯之子”的身份,去完成某种仪式性的、或许毫无意义却又可能很重要的……告别。

宇智波曜峥再次陷入沉默。

庭院里,只有风吹过枯枝的细微声响,和烬华压抑的抽泣声。

良久。

宇智波曜峥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他没有看烬华,只是望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中,深邃的漩涡缓缓流转,仿佛在挣扎,在权衡,最终归于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他迈开了脚步。

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朝着庭院外走去。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但这行动本身,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烬华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用手背抹去眼泪,快步跟上,走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不敢再说话,只是紧张地看着他冰冷而紧绷的侧脸。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晨曦微露的族地,走向宇智波云那间冰冷寂静的居所。

沿途遇到的族人,皆敬畏地退避,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这对关系奇特的祖叔孙,走向那个即将逝去的传奇。

来到居所外,医疗忍者和几位核心长老包括宇智波泉奈守在外面,看到宇智波曜峥到来,皆是一惊,随即默默让开道路。

宇智波曜峥在门口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室内光线昏暗,药味浓郁。

宇智波云静静地躺在榻上,双眼紧闭,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那个总是挺直如松、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身影,此刻脆弱得像是一片即将消散的枯叶。

宇智波曜峥站在门口,没有立刻靠近。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濒死之人的脸上。

这张脸,曾经冷硬威严,曾经写满崩溃与绝望,也曾经在漫长的守望中,凝固成永恒的死寂。

而此刻,它只是一张即将失去所有生气的、普通老人的脸。

烬华跟了进来,站在曜峥身后,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烬华以为曜峥不会再有动作时——

宇智波曜峥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榻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宇智波云。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身后的烬华猛地捂住了嘴,眼中再次涌上泪水。

宇智波曜峥没有触碰宇智波云,只是那样跪在榻前,静静地凝视着他。

紫色的轮回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封之下,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在缓缓龟裂、融化。

他不知道宇智波云是否能感觉到他的到来。

也不知道这最后一眼,对宇智波云来说意味着什么。

更不知道,他们之间这扭曲而沉重的关系,是否能在死亡面前,得到一丝微不足道的、沉默的和解。

他只是跪在那里,以一个儿子的身份(无论这名分有多虚妄,无论这关系有多冰冷),进行一场迟到了太久、也注定无人回应、甚至可能充满讽刺的……告别。

或许,他只是在完成烬华的请求。

或许,他只是在向那个照片里温暖微笑的母亲,做一次无言的交代。

又或许,他只是想亲眼确认,这座曾经挡在他与母亲之间、又因母亲的死而彻底冰封的“孤峰”,是如何彻底崩塌、归于尘土的。

不知过了多久。

榻上的宇智波云,那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忽然极其轻微地,起伏了一下。

然后,他那紧闭的、深陷的眼皮,极其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那双总是冰冷死寂的狐狸眼,此刻浑浊、涣散,几乎失去了所有神采。

但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涣散的瞳孔,极其缓慢地,移动着,最终……落在了跪在榻前的宇智波曜峥脸上。

他的目光,在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又如此遥远陌生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没有怨恨,没有激动,没有释然。

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虚无的……平静,和一丝极其微弱、难以解读的……茫然?抑或是……终于看清了什么的,了无牵挂?

他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嚅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宇智波曜峥的轮回眼,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口型。

那似乎是……

“……初……纯……”

不是“曜峥”。

不是任何其他名字。

只是那个深埋在他心底一生、最终也带走了他所有温度与生气的名字。

然后,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光彩,也从宇智波云的眼中彻底熄灭了。

他的眼睛,缓缓地、彻底地合上。

胸口最后那一点起伏,也归于平静。

宇智波云,走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看到的,或许不是跪在面前的“儿子”,而是透过这张相似的脸,看到了那个早已逝去、却永远占据他灵魂最深处的人。

宇智波曜峥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层,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化开,露出底下空无一物的、无尽的荒芜与……疲惫。

烬华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放声。

宇智波曜峥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榻上那具已然失去所有生机的躯体,然后,转身,步履有些飘忽地,走出了房间。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径直朝着自己庭院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前所未有的孤寂与……苍凉。

宇智波云走了,带走了他所有的冰冷、沉默、伤痛与守望。

也带走了宇智波曜峥心中,那最后一点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与“父亲”这个身份相关的、沉重而扭曲的羁绊。

冰,终于彻底融化了。

但融化后露出的,并非沃土,而是更加空旷寂寥的荒原。

宇智波的清晨,一位守护者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而另一位被强行拖入闹剧的“正宫”,在完成这最后的、无声的凝望后,心中那片属于“过去”的沉重阴影,似乎也随着那声无声的“初纯”,一同归于永恒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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