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曜峥退休结束(1/2)
宇智波曜峥那古井无波、仿佛已超然物外的退休生活,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被一连串如同惊雷般的消息,彻底炸得粉碎。
消息是以加密卷轴和紧急线报双重形式,几乎同时送到他隐居的庭院的。
内容简洁,却足以让任何知晓内情的人目瞪口呆,心脏骤停——
新任宇智波族长宇智波烬华,于昨日正式宣布“大婚”,并一次性公布了四位“夫婿”人选:
1.日向一族宗家嫡长子,日向苍岚。以白眼纯正、体术精湛、性格温和(在某些人看来是优柔)着称,是日向家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族长。
2.奈良一族次子,奈良鹿惊。虽非长子,但其在策略谋划、影子秘术上的天赋青出于蓝,被视为奈良家智囊的未来核心,性格懒散中带着犀利的洞察力。
3.千手一族(木叶旧部融入新秩序后的重要分支)现任族长千手柱间的长子,千手英树。继承了其父的部分体质和强大的生命力,性格豪爽重义,在千手旧部中声望颇高。
4.漩涡一族(虽已式微,但血统和封印术价值犹存)的次子,漩涡阳太。封印术天赋卓绝,查克拉量大,性格略有些跳脱但心思纯粹。
这四位,无一不是各自家族中年轻一代的翘楚,身份敏感,血统高贵,且分别代表了瞳术大族(日向)、智谋忍族(奈良)、旧日豪门(千手)、以及特殊血继/技能家族(漩涡)!
而他们,被宇智波烬华,以一种近乎强征政治联姻大打包的方式,一次性、公开地,充进了她的所谓后宫?!
消息还附带了一些令人扶额的细节:
据说宇智波烬华是直接派了
宇智波止水带着族长手令和一份据说条件优厚但不容拒绝的协议,分别拜访了这四家。
过程似乎并非完全是武力胁迫(那太低级了),更像是一种混合了政治交易、利益捆绑、以及……某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烬华式直球?
有传言说,她对日向苍岚说的是
“你们日向不是最重规矩和联姻吗?跟我结盟,规矩我守,白眼未来我们一起研究保护”
对奈良鹿惊是
“懒得动脑子管理家族?来帮我,你出主意我出力,保证比你在家被鹿烦省心”
对千手英树是
“你爹(柱间)当年没跟我奶奶(初纯)成,遗憾不?咱们这代补上,千手宇智波的恩怨也该翻篇了,一起搞点实在的”
对漩涡阳太则是“听说你封印术厉害但老被家族规矩束缚?来我这,封印术随便研究,资源管够,只要偶尔帮我封几个不开眼的混蛋就行”……
离谱!离大谱!
宇智波曜峥握着卷轴的手指,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紫色的轮回眼死死盯着卷轴上的名字和描述,仿佛要把它烧穿。
脸上的平静面具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混合了震惊、荒谬、震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我是不是还没睡醒”的茫然。
他想象过烬华接任后可能胡闹,可能反抗,可能把事情搞砸……但他打死也想不到,她能“胡闹”到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摆烂”或“反抗”了,这简直是对整个忍界现有政治伦理、家族联姻规则、乃至基本常识的……核弹级挑衅和重构!
“她……她怎么敢?!”
宇智波曜峥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气音的低吼。
后宫佳丽三千的疯话犹在耳边,他当时只当是小孩子气急败坏的胡言乱语,一笑置之。谁能想到,她竟然……来真的?!
而且不是随便找些阿猫阿狗,是直接瞄准了各大家族的核心子弟!
这哪里是“开后宫”,这分明是以婚姻为纽带,强行缔造一个以宇智波烬华为核心的、横跨多个顶尖忍族的新兴政治军事同盟!
日向的白眼和体术,奈良的智谋,千手的声望和生命力,漩涡的封印术……如果这些力量真能被烬华有效整合(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整合),其潜在能量将可怕到难以估量!
这甚至比他用武力强行“统一”带来的表面臣服,更具实质性的威胁和……开创性?
“胡闹!荒唐!不可理喻!”
宇智波曜峥猛地站起身,身前的矮几都被他无意中散发的查克拉波动震得咔咔作响。
他感到一阵久违的、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血压飙升。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这会引发多大的地震?日向家那些老古板能同意?
千手扉间那个理智到冷酷的家伙能坐视侄子被这么“娶”走?奈良家会甘心当“陪嫁”?
漩涡家……好吧,漩涡家可能为了生存和资源真的会同意,但其他几家呢?!
更让他胸口发闷的是——宇智波止水!他的丈夫!居然是她派去“提亲”的执行人?!止水怎么会同意陪她这么疯?!难道……
一个更惊悚的念头划过脑海:难道这一切,并非烬华完全的异想天开和胡闹,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连他都未能完全预料的博弈结果?
是各大家族在宇智波曜峥“退休”、新秩序不稳的背景下,某种心照不宣的试探与重新站队?烬华只是恰好(或主动)成为了那个打破僵局的“契机”和“名义”?
如果是后者……那宇智波烬华这看似荒唐的行为背后,隐藏的政治嗅觉和冒险精神,就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可怕得多!
“宇智波烬华……”
宇智波曜峥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轮回眼中紫光狂涌,既有被彻底“将军”的怒意,也有一种棋逢对手(虽然这对手的招数诡异到令人发指)的极度复杂情绪。
他必须立刻弄清楚,这到底是烬华一场失控的闹剧,还是一场精心策划(哪怕策划者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后果)的政治风暴开端!
他身影一闪,直接从庭院中消失,只留下那份被捏得有些变形的卷轴,和空气中尚未平息的、属于前执政官的震怒与惊疑的波动。
而此刻,宇智波族地,族长宅邸,己改名叫“烬华宫”了前,正是一片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
宇智波烬华站在台阶上,穿着族长正装,但脸上带着一种“干完大事”的亢奋和些许心虚。
她旁边站着表情一如既往平静、但眼底深处带着浓浓无奈和“你自己挖的坑自己看着办”意味的宇智波止水。
台阶下,四位风格迥异、但同样脸色精彩
日向苍岚的僵硬,奈良鹿惊的饶有兴致,千手英树的豪爽中带着点懵逼,漩涡阳太的兴奋好奇的年轻俊杰,正被一群神色古怪、想围观又不敢太明显的宇智波族人“热情”地围住。
忍界历史上最离谱、也最引人遐想的联姻+后宫事件,就此拉开帷幕。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宇智波烬华,正迎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惊涛骇浪。
她这“后宫”,开得可谓货真价实,惊天动地。
宇智波烬华站在台阶上,双手叉腰,迎着或明或暗投射来的无数道目光,挺直了脊背。
晨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那身族长正装镀上了一层金边,也照亮了她脸上那混合着亢奋、心虚但更多是“干了就得扛住”的强装镇定。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阶下那四位表情管理各具特色的新晋夫婿政治联姻伙伴,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努力营造的“族长威严”,却又因为内容本身过于离奇而显得有些滑稽:
“那个……日向苍岚!奈良鹿惊!千手英树!漩涡阳太!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被点名的四人,
身体几不可查地或僵硬(日向)
或挑眉(奈良)
或咧嘴(千手)
或好奇探头(漩涡)
但都竖起了耳朵。
宇智波烬华深吸一口气,开始宣布她的执政纲领兼家庭守则:
“首先!你们放心!”
她拍了拍胸口,试图增加可信度,
“跟着我宇智波烬华,绝对不会亏待你们!资源、支持、研究条件……只要合理,要啥给啥!我南贺川商会……呃,宇智波族库,还是有点家底的!”
远处的宇智波泉奈听到这句,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闪了闪,手指已经无意识开始计算新增的预算赤字。
“其次!”
烬华竖起第二根手指,表情严肃了些,
“我这个人,最讲究公平和自由!不会搞那些囚禁啊、限制人身自由啊的破事!你们该干嘛干嘛!该回自己家族处理事务就回去,该修炼就修炼,该研究封印术就研究!我绝对不拦着!”
这话让四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尤其是奈良鹿惊,懒散的眼神里多了点“哦?还算有点脑子”的意味。
“但是!”
烬华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严厉,叉腰的手也放了下来,改为双手抱胸,做出一副
“我很认真”的样子,“规矩!必须守!”
“第一,对外,你们现在顶着我宇智波烬华夫婿的名头,言行举止都代表着宇智波的体面!不许惹是生非,不许仗势欺人,更不许给我宇智波抹黑!谁要是敢乱来……”
她眯了眯眼,墨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我宇智波的法律法规,可不是摆设!该追究责任,绝不姑息!”
这番话,倒是说得有几分族长的气势,让周围一些原本觉得她在胡闹的宇智波族人,也稍稍收起了轻视。
“第二,对内……”
烬华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措辞,
“嗯……互相尊重!和平共处!不许搞内斗,不许互相使绊子!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或者找止水商量!”
她指了指旁边一直沉默充当背景板的宇智波止水。
止水配合地微微颔首,温润的目光扫过四人,虽未言语,但那份沉稳的气度,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协调力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烬华再次提高音量,目光炯炯,
“既然进了这个门……呃,我是说,既然接受了这个联姻,那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宇智波的事,就是大家的事!以后遇到什么麻烦,有什么好点子,都得一起想办法!咱们要团结!要共赢!要把这个……这个新式家庭经营好!顺便,也把宇智波,把咱们各自的家族,都带向更好的未来!”
她这番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从“家庭守则”跳到“政治同盟纲领”,但核心意思倒是表达清楚了——合作、尊重、守规矩、共谋发展。
这与其说是“后宫管理条例”,不如说更像一份粗糙但意图明确的政治合作框架协议。
她似乎试图用这种离奇的方式,打破传统联姻中附属和压抑的桎梏,建立一种相对平等、各取所需、共同承担责任的伙伴关系。
台阶下的四人,神色各异。
日向苍岚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似乎对“守规矩”和“不限制自由”这两点最为在意,只要明面上的规则清晰,日向家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种框架下行事。
他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谨遵族长吩咐。”
奈良鹿惊打了个哈欠,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他看了一眼烬华,又瞥了一眼止水,似乎已经快速评估了这种模式的利弊和可操作性。
“听起来……还不算太麻烦。只要别让我天天去开那些无聊的会就行。”
算是变相同意。
千手英树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膛:
“爽快!烬华族长这么敞亮,我英树也不是扭捏的人!千手和宇智波的旧账早该翻了!以后有事说话,打架出力我在行!”
他的表态最直接,也最带有个人感情色彩,掺杂了对其父柱间与初纯过往的某种弥补心理。
漩涡阳太则是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问:
“族长族长!那研究封印术的实验室和卷轴库,什么时候能去看?我有个新想法需要好多稀有材料……”
显然,他关注的焦点完全在专业领域,对“联姻”本身的政治含义并不太敏感,反而觉得找到了一个能支持他研究的“大金主”。
宇智波烬华看着四人不同的反应,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初步的“沟通”算是完成了,没有当场打起来或者甩脸走人,虽然她也不知道如果他们真要走,自己有没有办法强留。
她再次叉腰,努力做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好!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细则,后续会有人跟你们详细沟通!现在……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是,是先熟悉环境,安顿下来!散会!”
她挥了挥手,示意这场荒谬又严肃的迎新会可以结束了。
人群开始带着各种复杂的表情低声议论着散去。四位“新人”也在宇智波礼宾人员的引导(监视)下,被带往族地内临时安排的住所。
台阶上,只剩下烬华和止水。
烬华立刻垮下了肩膀,长长吐出一口气,刚才强撑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后怕和疲惫:“我的天……止水,我刚才没说错话吧?他们……应该不会明天就联合起来造反吧?”
止水走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温声道:“你说得很好。清晰,直接,也留有余地。至少,开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头。”
他眼中也带着深思,“至于后续……就要看各方真正的意图,以及我们能否真的建立起互信和共同的利益点了。”
烬华靠在他身上,小声嘟囔:“我本来只想气气那个老混蛋……谁知道玩这么大……现在骑虎难下了……”
止水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既然已经开始了,就努力把它变成一件对宇智波、对大家都有利的事吧。你不是一直想打破一些陈规旧矩吗?这或许……就是个机会,虽然方式惊世骇俗了点。”
“嗯……”
烬华闷闷地应了一声,抬头望向天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反正开弓没有回头箭!干就完了!法规我都搬出来了,谁不守规矩,我就真依法办事!”
她这依法治国的思路,倒是歪打正着,给这场离奇的联姻,套上了一个相对严肃和可操作的外壳。
而远处,用轮回眼远远“观摩”了全程的宇智波曜峥,脸色已经从最初的震怒目瞪口呆,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形容的凝重。
他看着烬华那番“约法三章”,看着她努力摆出族长架势却又掩不住青涩的样子,看着那四个年轻人各异却并未激烈反抗的反应……
他忽然意识到,宇智波烬华这看似荒唐绝伦的举动,或许……真的在无意中,捅破了一层连他都未曾想过去捅的、关于忍界家族政治与联盟形式的窗户纸。
用最离谱的方式,做最现实的利益捆绑。
用“婚姻”的名义,行“平等合作”之实。
用族长的权威,强行推动一种新的关系模式。
荒谬吗?荒谬至极。
但……是否也蕴含着一丝破局的锐气,和属于她这个时代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创造性”?
宇智波曜峥缓缓闭上眼睛,轮回眼中紫光流转。
他第一次,对这个“像母亲”却又如此不同的女孩,产生了一丝超越愤怒和无奈的、近乎“拭目以待”的复杂情绪。
宇智波的天空,从未如此多彩过。
就在整个忍界(以及宇智波内部)还在为宇智波烬华一口气“娶”了日向、奈良、千手、漩涡四家公子,并抛出那套“合作共赢、守规矩、依法办事”的新式联姻章程而瞠目结舌、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开始暗中评估这离奇联盟的潜在能量时——
宇智波烬华,再次用实际行动证明,她的“创造性”和“搞事”能力,是没有上限的。
又一波震撼弹,以比上一次更加密集、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轰然炸响!
宇智波族长府邸前院(改称“烬华宫招贤/联姻广场”),再次人头攒动,气氛比上次更加诡异、沸腾,还夹杂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震惊。
因为这次站在台阶下,接受新任族长宇智波烬华“检阅”和“迎新”的,不再是四位风格各异的青年才俊,而是——
五位身份同样显赫、气质迥异、却清一色为女性的年轻忍者!
1.鬼灯一族的天才少女,鬼灯冷月。继承并改良了水化秘术,性格如寒冰般冷静锐利,在雾隐旧部中声望颇高,被视为鬼灯一族复兴的希望。
2.砂瀑一族(原砂隐村代表)的公主,砂瀑琉璃。控沙之术精妙绝伦,性格看似高傲冷漠,实则内心有自己的准则和抱负,是稳固风之国旧势力与“统一政府”关系的关键人物之一。
3.日向一族的宗家次女,日向紫苑。白眼的纯度不亚于其兄苍岚,柔拳造诣极高,性格更为果决独立,对宗家某些陈规早有不满。
4.漩涡一族的旁系天才少女,漩涡玲奈。封印术天赋异禀,尤其擅长空间类封印,性格活泼跳脱,对家族衰微现状不甘,渴望证明自己。
5.千手一族的杰出后裔,千手红叶。继承了优秀的医疗忍术天赋和千手体质,性格温柔坚韧,在基层医疗忍者中口碑极佳,代表着千手一族中务实、亲民的力量。
宇智波泉奈听到这份名单时,推眼镜的手抖了一下,直接捏断了笔尖,心中疯狂计算着宇智波族库的承受能力和即将到来的、更加错综复杂的利益博弈网络。
宇智波斑在高处远远瞥见,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消失,仿佛多看一秒都会污染眼睛,但眼底深处或许有一丝“这丫头比初纯还能折腾”的复杂情绪。
大筒木因陀罗依旧闭目,但轮回眼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在漫长的岁月中,又记录下了一件足够“有趣”的偏离常规之事。
宇智波云依旧沉默值守,只是看到那群女忍者时,冰冷的狐狸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这世界终于彻底疯了”的波澜。
宇智波止水站在烬华身侧,温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名为“我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妻子”的恍惚感,但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支撑着她。
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宇智波烬华,今天换了一身稍微柔和些但依然庄重的服饰,脸上已经看不到最初的心虚和强撑,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后的从容和……隐隐的兴奋?
她再次双手叉腰,这个动作快成她的标志了,目光扫过台阶下五位或冷傲、或审视、或好奇、或平静的女性,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
“鬼灯冷月!砂瀑琉璃!日向紫苑!漩涡玲奈!千手红叶!欢迎加入!”
“规矩,跟上次说的一样!”
烬华朗声道,开始背诵她那套越发熟练的加盟条款,
“资源支持管够!人身自由不限制!该干嘛干嘛,回娘家、搞研究、带队伍,都随意!”
“但是!守我宇智波的规矩!对外注意形象,不许内斗,有事商量!法律法规面前,人人平等,谁犯错都一样追究!”
她顿了顿,目光特意在几位女性脸上停留了一下,语气加重:“尤其是你们!别以为我是女的就会偏心!在我这儿,只看能力和规矩,不看性别!该有的机会和挑战,一样都不会少!想证明自己比男人强?我给你们平台!”
这番话,尤其是最后几句,让台阶下的五位女性神色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鬼灯冷月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砂瀑琉璃高傲的下巴微微抬起
日向紫苑挺直了脊背;漩涡玲奈眼睛更亮了
千手红叶温柔的脸上也露出坚定的神色。
她们能被家族推出来,也有自己争取参与这场离奇的“联姻”,本身就各有各的考量、野心或不得已。
宇智波烬华这番“只看能力,不看性别”的宣言,以及提供的资源平台和相对自由的合作模式,对她们而言,或许比传统的、充满束缚的婚姻或家族安排,更具吸引力。
“还有!”
烬华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你们五个,还有之前那四个……呃,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了!互相多照应,多学习!别搞小团体,更别搞性别对立!咱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把咱们这个大家庭……还有各自家族的事,都办好!”
好家伙,“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都出来了。
这已经不像是族长训话,更像是在进行某种跨家族、跨性别的“统一战线”建设。
“行了!散会!具体细节,后续沟通!”烬华再次干脆利落地挥手结束迎新。
人群在更加剧烈的嗡嗡议论声中散去。
五位新成员也被引导离开,她们彼此之间,以及与先前四位“同僚”之间,将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无人得知。
台阶上,烬华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转向止水,小声问:“止水,我这次……没太离谱吧?”
止水看着她,良久,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笑道:
“离谱?烬华,你已经重新定义了离谱这个词。不过……”
他目光深远,“你似乎……无意中打开了一扇很多人想开却不敢开的门。”
“啊?什么门?”烬华茫然。
“打破陈规,唯才是举,建立一种超越传统联姻和家族藩篱的、更灵活合作模式的可能性之门。”
止水缓缓道,“虽然你这敲门的方式……是直接用大炮轰的。”
烬华似懂非懂,但听到“唯才是举”,眼睛一亮:“对吧!我就是觉得,管他男的女的,厉害有用就行!绑在一起,劲儿往一处使,多好!”
止水看着她那清澈又莽撞的眼神,心中暗叹。或许,正是这种不按常理、甚至有些天真的直接,才让她做到了许多老谋深算者想做而不敢做的事?虽然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也可能是……开创性的。
而远处,再次被迫“围观”的宇智波曜峥,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紫色的轮回眼盯着那群离去女性的背影,又看了看台阶上那个叉着腰、似乎对自己的“壮举”颇为满意的宇智波烬华。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娶男的……现在连女的也……)
(鬼灯、砂瀑、日向、漩涡、千手……全了。)
(她这是要把忍界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不分性别,全都用这种离谱的方式,“联姻”一遍吗?!)
(这哪里是“后宫”?这分明是……是忍界青年才俊/才女强行打包加盟的“宇智波烬华特别合作计划”?!)
荒谬感已经达到了顶点,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超脱的平静。
他甚至开始有点佩服这丫头了——用最荒诞不经的形式,干着最颠覆传统、最具包容性(虽然方式粗暴)的事情。她似乎完全不在意世俗眼光和既有规则,只遵循自己那套简单直接(甚至有点幼稚)的逻辑:有用,就拉进来;拉进来,就按规矩办事;一起干大事。
这究竟是天才的创举,还是疯子般的胡闹?
宇智波曜峥不知道。
但他知道,宇智波烬华这把“烬火”,已经不再仅仅燃烧宇智波的权柄之座了。
她正在尝试用自己离奇的方式,点燃整个忍界旧有秩序和观念的草原。
这把火,最终会烧出一个新世界,还是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去看。
或许,真的到了该彻底放手,让这个“像母亲”却又如此不同的女孩,还有她那个越来越庞大的、成分复杂的“大家庭”,去书写属于他们自己的、注定不会平静的未来篇章的时候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那丝因为“下死手”而后悔的冰冷空洞,似乎被这接二连三的荒诞闹剧,冲淡了那么一丝丝。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充满意想不到的“惊喜”啊。
宇智波的天空下,“烬华时代”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拉开了序幕。而好戏,无疑还在后头。
“烬”日议程:性别分工与联盟日常
宇智波族地主干道,阳光明媚。
一道格外引人注目的风景线,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以及无数暗处的窥视)。
宇智波烬华走在中间,左右手分别挽着鬼灯冷月和砂瀑琉璃,身后半步跟着日向紫苑、漩涡玲奈和千手红叶。
六位年轻女性,皆容貌出众,气质不凡,且身份敏感,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并肩而行,低声交谈,偶尔还传出轻笑声(主要是漩涡玲奈和烬华)。
鬼灯冷月依旧表情冷淡,但被烬华挽着的手臂并未僵硬,偶尔会简短地回应几句关于雾隐旧部水域治理的询问。
砂瀑琉璃高昂着头,仿佛在巡视领地,但与烬华讨论砂忍傀儡术与宇智波火遁配合可能性时,眼神认真。
日向紫苑步履沉稳,白眼中光芒微闪,似乎在观察周围环境,同时听着关于日向分家制度改革的初步设想。
漩涡玲奈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地说着她新想出来的一个复合式封印阵,需要哪些稀有材料。
千手红叶面带温婉笑容,不时补充一些关于医疗后勤和基层忍者福利的实际情况。
她们不是在单纯逛街。
她们是在“巡视”族地,实地查看一些商铺、训练场、医疗点的状况,同时也在进行一场流动的、非正式的“上午工作会议”。
烬华似乎很擅长这种轻松氛围下的交流,既能了解实际情况,也能拉近距离,听取这些来自不同背景、拥有不同视角的女性同伴的意见。
“冷月,你看那个新修的水渠,引的是南贺川支流,水质和流量控制,你们鬼灯家的水化术有没有什么好建议能优化一下灌溉和防御?”
“琉璃,风之国那边新送来的特种矿石样本,下午让匠忍拿给你看看,用在傀儡关节上强度够不够?”
“紫苑,白眼视野在人群密集区的侦察盲区,有没有办法通过阵型配合弥补?我想在警务巡逻队里试点。”
“玲奈,你要的那些材料清单我看了,有一部分商会库存有,另一部分得从雷之国旧矿脉调,需要时间。”
“红叶,基层医疗点的抱怨我听到了,药材配额和人员轮休制度会重新调整,你帮我拟个初步方案。”
烬华的问题和安排直接而务实,围绕着具体的治理、防御、技术、民生议题。五位女性也各自给出专业或基于自身经验的回答,气氛虽然因为她们的身份和组合方式显得奇异,但讨论内容却相当正经。
路过的宇智波族人从最初的目瞪口呆、窃窃私语,到后来渐渐有些麻木,甚至开始觉得……族长这方式虽然怪,但好像效率不错?至少这些夫人们看起来都在认真做事,而不是争风吃醋。
下午,族长府邸议事偏厅。
气氛与上午截然不同。
椭圆形的长桌旁,宇智波烬华坐在主位,宇智波止水坐在她左手边。
对面依次坐着日向苍岚、奈良鹿惊、千手英树、漩涡阳太。四个男人姿态各异,但都看着主位上的烬华。
上午的轻松随意被一种更加正式、略带博弈感的氛围取代。
“好了,几位,”烬华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找你们来,是商量个事。关于组建一个跨族联合快速反应部队。”
她示意止水将一份简要的计划书分发给四人。
“背景:统一局面下,各地小规模冲突、遗迹探索、高危任务、突发灾害等事件频发,单一家族或原有区域忍军应对效率不足,协调困难。目标:组建一支精锐、多能力复合、反应迅速的小型部队,直属……嗯,暂时直属族长统辖,作为处理棘手问题的尖刀。”
计划书里大致列出了部队的规模(小型精锐,约20-30人)、选拔标准(各家族推荐精英,需通过联合考核)、能力配置(需涵盖侦查、强攻、控制、医疗、封印等)、指挥体系(烬华总领,下设战术指挥官、各能力小组长)以及初步的资源保障。
“日向苍岚,”烬华点名,
“我需要你们日向的白眼提供绝对的情报优势和视野控制。这支部队的眼睛,必须是最好的。”
日向苍岚接过计划书,快速浏览,沉稳点头:“白眼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涉及跨族指挥和情报共享,需要明确的权限界定和安全协议。”他提出了实际的操作性问题。
“奈良鹿惊,”烬华转向总是懒洋洋的奈良次子,“这支部队的战术大脑和影子控制,非你莫属。别跟我说你懒得动脑子,这事关乎大家以后能不能少打点冤枉架,少死点人。”
奈良鹿惊打了个哈欠,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影子:“战术规划可以。但指挥链必须清晰,临机决断权要下放。还有,影子秘术在复杂环境下的协同作战,需要针对性训练和磨合。”
他一针见血指出了关键。
“千手英树!”烬华声音提高,
“正面强攻、攻坚、持久战、医疗支援,你们千手的体术和生命力是核心。我需要一个能扛住压力、带队冲锋的先锋。”
千手英树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
“没问题!打架出力我在行!医疗支援也能顶上去!就是这联合训练,得找个够结实的地方,别把我们宇智波的训练场打塌了。”他开了个玩笑,但语气认真。
“漩涡阳太!”烬华最后看向最跳脱的封印师,“战场控制、结界布置、特殊目标封印、甚至空间转移支援……你这脑袋瓜里的封印术,是这支部队最不可预测的杀手锏和安全保障。材料管够,你敞开了想!”
漩涡阳太眼睛发光,几乎要跳起来:“真的?!太好了!我早就想试试把飞雷神导雷和五行封印结合,弄个移动式临时结界发生器!还有还有……”他滔滔不绝起来,被旁边的奈良鹿惊用眼神制止了。
烬华耐心听完每个人的反应和问题,总结道:“权限界定、安全协议、指挥链、训练磨合、场地后勤、还有阳太你的那些奇思妙想……这些细节,止水会牵头,和你们各家派出的代表组成筹备小组,逐一敲定。我的要求是:一个月内,拿出详细方案和初步人选名单;两个月内,开始第一阶段合练。”
她目光扫过四人,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必须做成,也必须做好。这不仅是宇智波的事,也是展现我们这种……新合作模式,到底有没有用的试金石。做成了,以后各家族之间的协作就有了样板,很多事会好办得多。做砸了……”她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四人神色都严肃起来。
他们明白,这不仅是军事任务,更是政治任务,关系到他们各自家族在这种新联盟中的地位和未来,也关系到宇智波烬华这个“异想天开”的实验能否取得实质性成果。
“明白了。”日向苍岚代表四人沉声应道。
奈良鹿惊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推演可能的战术组合。
千手英树摩拳擦掌。
漩涡阳太则已经在随身的小本子上疯狂画起了封印术式草图。
“散会!筹备小组明天早上第一次碰头!”烬华雷厉风行地结束了下午的议程。
男人们起身离去,偏厅里只剩下烬华和止水。
烬华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我的妈呀,跟男人开会比跟女人逛街累多了……一个个都正经得要命,算盘打得噼啪响。”
止水给她倒了杯水,微笑道:“但他们都在认真思考可行性,这是好事。说明你的提议,被他们严肃对待了。”
“希望吧……”烬华喝了一口水,眼神却亮晶晶的,“止水,你说,咱们这个大家庭,还有这个快速反应部队,真的能搞出点名堂吗?”
“事在人为。”止水握住她的手,
“至少,你已经把完全不同的人,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聚到了同一张桌子上,开始讨论同一件事。这本身,就是前所未有的改变。”
烬华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渐落的夕阳,轻声说:“嗯……那就,一起试试看吧。”
从上午与五位女性并肩巡视、务实交流,到下午与四位男性正襟危坐、商讨要事,宇智波烬华用她独特的方式,划分着“联盟”内部的协作与分工。
她的“后宫”,似乎真的在朝着一个功能复杂、目标明确、男女各有侧重(但绝非性别歧视,而是基于能力特点)的“政治-军事-技术联合体”演化。
“烬”收同族:宇智波的终极“内卷”
宇智波曜峥觉得,自己大概、可能、也许是真的老了。
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在他“退休”隐居的短短时间内,发生了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追赶的崩坏式突变。
当他手下最后那名忠诚(且备受精神冲击)的暗忍,用一种近乎梦游般的、怀疑人生的语气,向他汇报最新的、足以让任何知晓宇智波内部关系谱系的人当场心肺停止的消息时,宇智波曜峥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荒谬,甚至不是震惊。
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疲惫。
一种“果然,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的,认命般的疲惫。
消息的核心内容,简单到令人发指,又复杂到足以让宇智波百年族史的所有编纂者集体吐血三升:
宇智波族长宇智波烬华,于今日,以深化族内团结,凝聚核心战力,优化管理架构为由,正式宣布,将宇智波鼬与宇智波佐助兄弟二人,“纳入族长直属近卫及特别顾问序列”,并对外(对内)公告了此一“新的联姻关系”。
联姻关系。
宇智波鼬。
宇智波佐助。
兄弟俩。
和宇智波烬华。
暗忍汇报的时候,声音都是飘的,甚至不敢抬头看前任执政官大人的表情。
宇智波曜峥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弹。
他感觉自己的轮回眼,可能因为过度使用(用于理解这些超出理解范畴的事情),而有些酸涩。
(宇智波鼬……宇智波佐助……)
(烬华……她是斑的孙女,按辈分……)
(鼬和佐助是富岳的儿子,是……)
(所以这辈分到底是怎么算的?不,重点不是辈分……)
(重点是……她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说之前“娶”外族子弟,还能用“政治联姻”、“资源整合”、“打破陈规”来解释(虽然方式惊世骇俗),那么这次,将手伸向宇智波内部,而且是伸向了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这两个身份特殊、实力强大、性格迥异但在族内皆具分量的同族兄弟——这操作,已经完全超出了任何政治或战略分析的框架!
这简直是……是宇智波内部的终极“内卷”!是族长权力对族内顶尖人才的“强行征收”与“关系绑定”!
用“联姻”的名义?!
她是嫌宇智波内部的伦理关系还不够乱吗?!还是觉得“族长娶遍外族”不够刺激,非要连自己族人也不放过?!
“理由……”宇智波曜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她给出的理由是什么?”
暗忍低头,硬着头皮复述:“烬华族长公告称……鼬大哥冷静睿智,擅长统筹与暗部事务,是族长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佐助哥实力强横,经验丰富,能有效震慑内外不安定因素。为更好发挥二位兄长才干,强化族长与核心族人纽带,特此加深联结,共掌族务……”
“加深联结……”宇智波曜峥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抽搐了一下。好一个加深联结!直接用“联姻”来“加深”?!
“族内……反应如何?”他几乎能想象那副鸡飞狗跳的场景。
暗忍的声音更低了:“富岳大人听闻后,据说当场捏碎了一个茶杯,然后闭门不出。美琴大人似乎受到了惊吓。族内长老团……一片死寂,无人敢公开置评。普通族人……议论纷纷,但大多不敢大声。止水大人……似乎在帮忙协调安抚各方。”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曜峥几乎要同情这个侄孙女婿了。他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妻子?每天都在处理什么样的“家庭”(族务)纠纷?
“鼬和佐助本人呢?”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鼬大人……据说接到公告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继续处理暗部文件,未有异常。只是……眼神似乎比平时更冷了一些。”
暗忍斟酌着用词,“佐助大人……他直接去了族长府邸。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但据目击者称,他离开时脸色极其难看,周身杀气……很重。但没有动手。”
一个沉默以对,一个杀气腾腾。倒也很符合那对兄弟的性格。
宇智波曜峥闭上了眼睛。
他甚至懒得去分析烬华这么做背后可能隐藏的、更深层的政治意图,比如彻底将这对在族内拥有特殊影响力的兄弟绑上她的战车,或者借机整合暗部与外部力量,亦或是某种对宇智波内部陈旧权力结构的挑衅。
因为任何理性的分析,在这件从头到尾都散发着“宇智波烬华式胡闹”气息的事情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丫头,似乎根本不在意什么权谋、制衡、伦理、规矩。
她就像个闯进精美瓷器店的小野牛,横冲直撞,只凭自己的喜好和一时兴起行事。而她偏偏还坐在族长这个最具破坏力的位置上!
(深化族内团结?)
(凝聚核心战力?)
(优化管理架构?)
(她是不是还打算开个“宇智波内部和谐家庭联谊会”?)
荒谬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挥了挥手,示意暗忍退下。
暗忍如蒙大赦,迅速消失。
庭院里,再次只剩下宇智波曜峥一人,和那仿佛永远下不完的棋局。
他盯着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棋子,忽然觉得,和宇智波烬华制造的这一系列现实混乱相比,这棋局简直简单得像孩童游戏。
他原本以为,烬华“娶”外族男女,已经是在挑战底线。
现在看来,底线这种东西,对宇智波烬华而言,大概就是用来不断突破的。
他忽然有点好奇,宇智波斑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那位一生高傲、视规矩(除了他自己定的)如无物的男人,会不会直接被气到开启完全体须佐能乎去拆了族长府邸?
还有宇智波云……他会怎么看待自己的孙女,把族内两个最有名的“问题儿童”(尤其是佐助)用这种方式“收编”?
泉奈大概已经在疯狂计算这其中的利益得失和风险敞口了吧?
至于因陀罗老祖宗……恐怕连轮回眼都懒得睁开看这出闹剧了。
宇智波曜峥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里,有无奈,有荒谬,有对宇智波未来更加扑朔迷离的预感,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羡慕?
羡慕那种不顾一切、肆意妄为、打破所有枷锁的……年轻?
他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他只是老了,累了,不想再管这些破事了。
宇智波烬华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把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都“娶”了?
挺好。
下一步是不是该“娶”宇智波止水(哦,已经是正夫了)、……甚至……他宇智波曜峥自己?
想起烬华之前的“威胁”,他眼角又抽了一下
随便吧。
这世界,这宇智波,大概真的需要一场由宇智波烬华主导的、彻底混乱的“洗礼”,才能迎来新生,或者……走向毁灭。
他重新拈起一枚棋子,目光重新变得空洞而遥远。
只是那枚棋子,在他指尖,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更加沉重,也更加……冰凉。
宇智波烬华的“族长之路”,在“娶”遍外族男女之后,终于将“魔爪”伸向了同族的核心兄弟。
宇智波的伦理谱系和权力结构,正在她堪称狂暴的“联姻风暴”中,经历着前所未有的、令人啼笑皆非的解构与重组。
而这场风暴,似乎还远未到停歇的时候。
下一个“幸运儿”,会是谁呢?
整个忍界,都在屏息观望,同时也瑟瑟发抖。
镜中人影:烬华的“初纯”形态
宇智波烬华站在等身镜前,手中握着刚刚被剪断的一缕墨灰色发丝。剪刀的冰凉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但镜中映出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发型变了。
曾经利落束起、或散落肩头的墨灰色长发,此刻变成了柔顺的过肩长直发,发尾修剪得干净整齐。额前是略偏分的齐刘海,恰到好处地修饰了额头,也让那双本就引人注目的眼睛更显突出。发丝贴合头型,又带着自然的蓬松感,褪去了之前的飒爽,多了几分沉静。
她静静地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脸型是遗传自祖母的、精致的鹅蛋脸,线条柔和流畅,褪去了少女最后一点婴儿肥,显出一种清冷的秀美。
眼睛是纯粹的墨灰色,形状是圆润的杏眼。但此刻,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或闪烁着狡黠灵光的眼眸里,没有了高光,只剩下一种深潭般的、仿佛能吸收所有情绪的疏离感。只是静静地看着,就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冰雾。
唇色很淡,是浅粉偏淡,没有涂抹任何胭脂。整张面部素净,没有佩戴任何首饰,甚至连眉毛都只是自然修剪,简约到极致,却因此凸显出一种不染尘埃的、近乎凛冽的清冷气质。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日式和服更接近和风的上衣款式,面料有着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纹理感,在光线变换下隐约流动。
版型宽松,没有束紧腰封,只是自然垂落,更添几分随性与……疏离。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单手托腮,肘部支在梳妆台上,另一只手自然地交叉在身前。头微微侧低,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眼睛上,又仿佛穿透了镜子,看向某个虚空。
整个姿态,安静、慵懒,又带着沉思的意味。
像。
太像了。
不是刻意的模仿,而是某种气质和轮廓上的神似,在这一刻被发型、神态和着装微妙地放大、聚焦。
镜中的她,仿佛褪去了“宇智波烬华”这个身份赋予的所有冲动、炽热和“胡闹”的外壳,露出了底下更接近血脉源头的、属于宇智波初纯的某种神韵——那种看似慵懒随性,实则深不见底
看似清冷疏离,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复杂气场。
烬华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浅、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和一丝即将付诸行动的决意。
“好了。”
她轻声自语,声音也比平时低沉平缓了一些。
“这下……真像了。”
她放下托腮的手,缓缓站直身体。宽松的黑色和服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初纯式”身影,然后转身,不再留恋。
目标明确:去找那个“混蛋”宇智波曜峥。
不是为了吵架,不是为了质问,甚至不是为了继续那些荒诞的“联姻”话题。
而是要以这副姿态,这种神似“那个人”的模样,去进行一次……或许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目的的“拜访”。
是想用这幅样子刺痛他?提醒他那无法挽回的“后悔”?
是想证明自己不仅“像”,还可以“是”?
还是单纯想看看,面对这张酷似母亲的脸,那个曾经冷酷到可以“下死手”、如今却隐居避世的强大男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宇智波烬华不知道。
她只是遵循着内心某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换上了这副“盔甲”,走上了这条通往南贺川上游隐居庭院的路。
她的步伐不再像以前那样风风火火,反而变得沉稳而静默,如同夜色中流淌的暗河。
墨灰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摇曳,黑色的衣袂拂过路径上的草叶。
疏离的杏眼目视前方,没有高光,却仿佛映照出过往的纠葛与未来的迷雾。
宇智波烬华,暂时“成为”了宇智波初纯的影子。
而她即将面对的,是那个创造出这个影子、又亲手将其推向某种结局的男人。
这场会面,注定不会平静。
宇智波曜峥,准备好面对这个“像”得让他心悸的“孙女”了吗?
宇智波曜峥正对着庭院中那株半枯的老梅出神。
棋子散落一旁,残局未终,但他已无心续弈。
宇智波烬华近期一连串愈发离谱的“操作”,像是一团团混乱的、带着火星的棉絮,塞在他心头,虽不致命,却闷得人烦躁,甚至隐隐有种脱离掌控的荒诞无力感。
他刚端起冷透的茶盏,唇未沾杯沿——
庭院那扇几乎从不主动开启的柴扉,发出了极轻微的“吱呀”声。
有人未经通报,直接走了进来。
宇智波曜峥眉心几不可查地一蹙。
能如此轻易穿过他设下(虽未全力开启)的结界,且敢直接闯入的,族内寥寥无几。是烬华那丫头又想来“胡闹”?还是斑终于忍无可忍要来“清理门户”?
他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以及更深的、对可能又要面对一场鸡飞狗跳的厌倦,缓缓抬起了头,紫色的轮回眼淡漠地扫向门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凝固。
“哐当——!”
手中的粗陶茶盏,从骤然失力的指间滑落,砸在廊下的木地板上,碎裂成几片,冰冷的残茶溅湿了他的衣摆和足袜。
但宇智波曜峥浑然未觉。
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思维,甚至那历经无数风浪早已坚如磐石的心脏,都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刹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蛮横的冲击力狠狠撞中!
墨灰色的长直发,在穿过庭院竹隙的稀薄天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
略偏分的齐刘海下,是一张线条柔和精致的鹅蛋脸。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纯墨灰色的杏眼,此刻正静静地望着他。
没有高光,深不见底,带着一种跨越了时光长河的、熟悉的疏离感。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轮回眼的深邃,直接映照出他心底最隐秘、也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浅粉偏淡的唇微微抿着,整张脸素净无饰,却有种洗净铅华的、凛冽的清冷。
一身宽松的黑色和风上衣,面料有着细微的纹理,随着她静止的姿态自然垂落。
她单手微抬,似要拂开额前并不存在的发丝,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是安静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与……审视。
风似乎停了。
庭院里潺潺的水声、竹叶的沙响、乃至他自己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拉远、消失。
宇智波曜峥的瞳孔,在那双紫色轮回眼的深处,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全身的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内绷紧到了战斗状态,查克拉几乎不受控制地要奔涌而出!
但更快的,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炸开的、混合着极致惊骇、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承认的、微弱到近乎祈求的……悸动。
(母……亲?)
(宇智波初纯?)
这个名字,这个身影,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带着血腥的过往、冰冷的“成全”、以及无数个在权力巅峰孤独俯瞰时,偶尔会掠过的、模糊而温暖的剪影。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已经……?
难道……是幻术?最高明的、针对他内心最脆弱之处而发的幻术?是烬华的恶作剧?还是其他敌人的阴谋?
轮回眼的力量瞬间被调动到极致,紫光在他眼中疯狂流转,试图解析、看破、撕裂这不可能的景象!
然而——
没有幻术的查克拉波动。
没有变身术的痕迹。
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然”。
眼前的人,从发丝到眼神,从姿态到气质,甚至那周身弥漫的、难以言喻的“存在感”,都与他记忆中那个女人的某个侧面,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不是全然的模仿,而是那种神髓的抓取,是历经岁月沉淀后可能呈现的、更清冷疏离的版本。
“你……”
宇智波曜峥的喉咙像是被粗糙的砂石堵住,只挤出一个干涩到变调的音节。他发现自己甚至无法顺畅地呼吸,胸口传来一阵闷痛,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仓皇,宽大的衣袖带翻了旁边的棋罐,黑白棋子“哗啦啦”洒了一地,滚落到廊下,与茶盏的碎片混在一起。
但他根本无暇顾及。
他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那个静静立于庭院入口的身影上。轮回眼中紫光剧烈波动,惊疑、震动、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深深掩埋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正视过的恐慌,交织成一片混乱的风暴。
是梦?
是现实?
是来自黄泉的诘问?
还是……命运又一次残酷而精妙的嘲弄?
宇智波烬华(此刻或许更接近“初纯幻影”)站在原地,并未因他的剧烈反应而移动分毫。她只是用那双没有高光的墨灰色杏眼,平静地、甚至是有些漠然地,迎视着他眼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她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齐刘海随之轻动,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极了记忆里某人思考时的习惯。
这一下,彻底击穿了宇智波曜峥最后的防线。
他踉跄着,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小步,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似乎想要确认,想要触碰,想要抓住这不可能的幻影——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及那黑色衣袂的瞬间,他猛地僵住了。
理智的残光,如同冰锥刺入沸腾的脑海。
(不对……)
(年龄……感觉……还有……)
一个名字,如同破开迷雾的闪电,骤然劈入他的意识:
宇智波……烬华!
是那个丫头!
是那个胡作非为、离经叛道、却偏偏有着相似血脉和眼眸的……烬华!
她剪了头发,换了神态,刻意模仿了……
巨大的荒谬感、被戏弄的怒意、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失落与刺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吞没了最初的惊悸。
伸出的手,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收了回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极致的震惊与动摇,迅速冻结,重新覆盖上那层熟悉的、深不可测的冰冷。
只是那冰层之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眼中尚未完全平息的紫色漩涡,泄露了方才那短短几秒内,他内心经历了怎样一场天翻地覆的地震。
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轮回眼中已恢复了大部分平日的深邃与淡漠,只是那深处,似乎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复杂的阴翳。
他开口,声音比破碎的茶盏更加冰冷,带着一种刻意压抑后的平静,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的沙哑:
“烬华……”
“你……玩够了没有?”
她并没有被他的质问和冷意吓退,甚至没有去回应他那句“玩够了没有”。
她只是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他廊下数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足够他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片没有高光的墨灰色深潭,也足够让她的话语,如同淬了冰的细针,一字一句,精准地刺入他刚刚经历剧烈震荡的心防。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轻、更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模仿自那人的、慵懒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宇智波曜峥。”
她叫他的名字,和刚才他叫她时,用了同样的、省略一切敬称与亲缘关系的疏离口吻。
“你欠我的。”
四个字,平淡无奇,却像四把沉重的枷锁,哐啷一声砸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宇智波曜峥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欠?他欠她什么?是强行把族长之位甩给她?是默许(甚至促成)了她那些离经叛道的“联姻”?还是……更久远之前,那些与血脉和命运相关的、无法厘清的纠葛?
但烬华没有给他思考或反驳的时间。她的语速依旧平缓,却步步紧逼:
“你给我收拾烂摊子。”
她微微抬起下巴,墨灰色的杏眼直视着他紫色的轮回眼,那疏离的目光里,第一次透出清晰的、属于“宇智波烬华”本身的锐利和……一丝近乎无赖的理直气壮。
“我搞出来的这些事,后宫,联盟,部队,还有族里那些快要压不住的反对声音……都是你把我推上这个位置,又撒手不管造成的。”
“所以,”她顿了顿,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狡黠,与此刻“初纯式”的清冷外表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反差,“你负责。”
“怎么负责?”宇智波曜峥的声音干涩,轮回眼中的紫光隐隐波动,他预感到接下来的话绝不会是他想听的。
烬华微微侧头,齐刘海随着动作滑过光洁的额头,那个小动作再次精准地戳中了宇智波曜峥记忆中的某个痛点。
然后,她清晰而缓慢地,抛出了那个比之前所有“联姻”加起来都更惊世骇俗、更直指核心的“要求”:
“成为我的正宫吧。”
“……”
庭院陷入了死寂。
比刚才看到她酷似初纯模样时,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连风都仿佛被这句话冻僵了,不敢吹拂。
宇智波曜峥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雷霆正面劈中,不仅仅是身体,连灵魂都出现了刹那的空白和嗡鸣。
正……宫?
成为……宇智波烬华的……正宫?!
那个他血缘上的侄孙女?
那个他亲手推上族长之位、然后眼睁睁看着她胡闹到天翻地覆的丫头?
那个……此刻正顶着一张酷似他母亲的脸,对他说出这种话的……疯子?!
荒谬!
无耻!
伦常尽丧!
不可理喻!
无数激烈的斥责和暴怒的词语在他脑海中咆哮冲撞,几乎要冲破喉咙。
但烬华的话还没说完。
她看着他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连轮回眼都仿佛凝固了的俊美脸庞,看着他眼中翻腾的震惊、荒谬、震怒,以及更深处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她缓缓地,补上了最后一句,也是真正致命的一句:
“要么……”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和模仿自记忆深处某个场景的、洞悉一切的冷漠:
“你就永远活在……对母亲(初纯)下死手的愧疚阴影里去吧。”
“轰——!”
这句话,不是雷霆,而是直接引爆了宇智波曜峥心底那座由后悔、自责、痛苦和强行压抑所构成的、最脆弱也最危险的火山!
“愧疚阴影”……
“对母亲下死手”……
这两个词组,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灵魂最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那是他“退休”隐居也无法摆脱的梦魇,是他轮回眼再强大也无法抹去的烙印,是他所有冰冷权势之下,唯一一处还在隐隐作痛的、属于“人”的软弱!
而现在,这个顶着母亲影子的女孩,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撕开了这道伤口,还把盐和辣椒面狠狠地揉了进去!
她用他最大的“悔”,来要挟他接受最荒唐的“求”!
要么,接受这离经叛道、伦常颠倒的“正宫”之位,以这种荒谬的方式重新介入她搅动的浑水,去“收拾烂摊子”。
要么,就继续独自品尝那无尽悔恨的苦果,在每一个看到这张相似脸庞的瞬间,被愧疚的阴影反复凌迟。
这是选择吗?
这根本是逼到悬崖边的、毫无退路的勒索!
宇智波曜峥周身的查克拉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开始喷发前兆,恐怖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庭院中的老梅剧烈颤抖,竹叶纷飞,碎石滚动。他紫色的轮回眼中紫光大盛,仿佛要湮灭眼前这个胆敢如此威胁他、亵渎他心中最痛之处的狂妄女孩!
“你……找死!”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带着毁灭性的杀意。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影级强者胆寒的恐怖气势,宇智波烬华却只是静静地站着,连衣角都没有被吹动太多,或许是她自身查克拉的抵御,宇智波曜峥潜意识里仍有一丝控制。她甚至迎着那杀意,微微抬起了下巴,墨灰色的杏眼中,依旧没有高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赌徒般的决绝。
她在赌。
赌他对母亲(初纯)的“悔”,深重到足以压过伦常、压过骄傲、压过一切。
赌他内心深处,或许还有一丝对宇智波现状的不甘,和对她这条“歪路”结局的……隐秘好奇?
赌他……终究无法对这张脸,真正下死手。
寂静在恐怖的压力中对峙。
宇智波曜峥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着空气,也切割着他自己混乱的内心。
最终,那翻腾的杀意和暴怒,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不是消失,而是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近乎绝望的疲惫与……认命般的荒谬感所取代。
他周身的查克拉波动渐渐平息。
轮回眼中的紫光也黯淡下来,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被看穿、被拿捏住命门的无力感。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良久。
他重新睁开眼,看向烬华。目光中不再有惊骇,不再有震怒,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自嘲、冰冷、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扭曲的平静。
他没有答应。
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用那种让人骨髓发寒的语气,低低地说了一句:
“宇智波烬华……”
“你比你祖母……狠多了。”
这句话,像是陈述,又像是诅咒。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步伐有些沉重地走回廊下,背对着她,望向庭院中那株半枯的老梅,仿佛石化了一般。
这算是……默认?还是无声的抗拒?
宇智波烬华看着那个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的、孤绝的背影,心脏微微抽紧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决心覆盖。
她达到了目的。
她用最极端的方式,把他从“退休”的壳里逼了出来,逼到了她的棋盘上,尽管是以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诡异到极点的身份——“正宫”候选。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身影与庭院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宇智波曜峥背对着庭院的身影,在宇智波烬华那最后几句话落下时,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不是震惊,不是暴怒,甚至不是刚才那种被逼到悬崖边的荒谬与无力。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生理性的窒息感。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又像是沉入了深不见底、黏稠冰冷的海水,四面八方都是压力,无处可逃,无法呼吸。
“明天传书来……”——意思是,正式的、盖有族长印鉴的公告或任命文书,明天就会送到他这隐居之地。不是商量,不是请求,是单方面的通知。把他“正宫”的身份,彻底坐实,昭告天下(至少是宇智波内部及相关联姻家族)。
“你作为正宫之主……”——这个称呼,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正宫之主?管理后宫?他,宇智波曜峥,曾执掌整个忍界、轮回眼俯瞰众生的初代执政官,现在要顶着“宇智波烬华正宫”的头衔,去……管理一群由她胡闹收拢进来的、成分复杂的“后宫”成员?
“好好管理好政事加上后宫九个人……”
——政事?是指宇智波族务?还是她那个“跨族联合快速反应部队”?亦或是南贺川商会那些因为她胡乱联姻而变得更加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而“后宫九个人”……日向苍岚、奈良鹿惊、千手英树、漩涡阳太、鬼灯冷月、砂瀑琉璃、日向紫苑、漩涡玲奈、千手红叶……九个来自不同家族、各有心思、能力不俗、关系微妙的年轻男女。让他去“管理”?
这哪里是管理?
这分明是把他扔进了一个由宇智波烬华亲手打造的、史上最混乱、最敏感、也最可能爆炸的政治/伦理/人际关系火药桶的中心,然后让他去当那个试图控制引信的“拆弹专家”!
“宇智波曜峥!拜托了你——”
最后这句,烬华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少女式的、理所当然的请求口吻?仿佛她不是刚刚用最残忍的方式要挟了他,逼他接受了这个荒唐到极点、耻辱到极致的身份和任务,而只是拜托一位可靠的长辈帮忙处理一下“小麻烦”。
这种语气上的微妙转变,比直接的威胁更让宇智波曜峥感到一阵反胃和无力。
拜托?
她有什么资格说“拜托”?
用他此生最大的悔恨和愧疚作要挟,把他拖进这滩浑水,然后轻飘飘一句“拜托”?
然而,愤怒和恶心过后,是一种更深的、冰凉的清醒。
他知道,烬华这句话,或许并非全然虚伪。她可能真的觉得,把“政事”和“后宫”这块最烫手、最需要权威和手段来平衡的山芋扔给他,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在她那简单直接粗暴天真的逻辑里:你(曜峥)厉害,有经验,能镇住场子,所以你来管。我(烬华)搞出来的摊子,你也有责任收拾。
至于这其中的伦常颠倒、身份尴尬、以及对他个人尊严的彻底践踏……她或许考虑过,但显然,在她衡量利弊的天平上,这些都不如“解决实际问题”来得重要。
宇智波曜峥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了身。
他紫色的轮回眼,再次对上了烬华那双墨灰色的、此刻似乎褪去了一些疏离、多了点“交托重任”般期冀的杏眼。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所有的情绪——震惊、愤怒、荒谬、耻辱、疲惫——都被压缩到了眼底最深处,化为了两潭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寒冰。
他没有说话。
没有咆哮,没有斥责,甚至没有一句冰冷的拒绝。
因为他知道,拒绝已经无效。从他被那张酷似母亲的脸震慑住,从他被“愧疚阴影”这把刀抵住咽喉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失去了说“不”的权力——至少,在面对宇智波烬华用这种方式提出的“要求”时。
他只是用那双寒冰般的轮回眼,深深地、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烙印进灵魂般,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有被命运被这个疯狂的女孩玩弄于股掌的冰冷自嘲,有对即将面临的、地狱级难度的“管理任务”的预见性窒息,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被需要”(即使是以如此扭曲的方式)的复杂触动
然后,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到几乎不存在,但在这死寂的庭院里,在这个距离下,烬华看得清清楚楚。
这点头,不是同意,不是接受。
而是认命。
是对这场荒诞交易最终盖章的、无声的屈从。
得到这个“回应”,宇智波烬华脸上似乎掠过一丝如释重负,但很快又被某种更强烈的决心掩盖。她最后看了宇智波曜峥一眼,那个背影依旧挺直,却仿佛承载了无形的、更加沉重的山岳。
她没有再说“谢谢”,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或解释。
只是干脆地转身,墨灰色的长发和黑色的衣袂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庭院,只留下那扇轻轻晃动的柴扉,和庭院中那个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冰冷空壳的身影。
宇智波曜峥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夕阳的余晖终于完全沉没,暮色四合,将他笼罩在更深沉的阴影里。
明天。
传书。
正宫之主。
管理政事与九人后宫。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每响一次,那窒息感就加重一分。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而稳定的手指——这双手,曾经结印施展过毁天灭地的忍术,曾经签署过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政令,也曾经……握着苦无,刺入过母亲的胸膛。
而现在,这双手,或许明天就要开始学习如何批阅关于“后宫成员”资源分配、矛盾调解、任务协调的文书?如何平衡日向宗家与分家女子在“后宫”中的微妙关系
如何应对奈良鹿惊那懒散外表下的算计和千手英树直来直去的冲动?如何安抚漩涡阳太源源不断的奇思妙想和鬼灯冷月、砂瀑琉璃那冰冷高傲下的审视?
还有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那对被他“名义上的妻子”同样以离奇方式“纳入”的兄弟,又会如何看待他这个突然空降的“正宫之主”?
头痛。
从未有过的、堪比面对十尾时的剧烈头痛,开始侵袭他的神经。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度自嘲的弧度。
宇智波烬华……
你真是……
送了我一份……旷古绝今的“大礼”啊。
这“正宫”之位,这“管理”之责,或许比任何酷刑,都更能折磨他余下的生命。
夜色彻底吞没了庭院。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带着荒诞绝伦的尾焰,以超越一切情报网络的速度,直扑宇智波斑的耳中。
他彼时正在一处远离族地喧嚣的险峰之巅,对着云海演练某种刚猛的体术,银发随着动作狂舞,猩红的永恒万花筒中燃烧着不熄的战意与……一丝被时代抛下的寂寥烦闷。
当他的某位绝对忠诚、且同样被这消息震得魂不附体的旧部,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颤抖着汇报完“烬华族长正式公告,任命初代执政官宇智波曜峥大人为‘正宫之主’,总领族长府邸内务及联姻相关事务协调”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是山崩地裂般的爆发!
“你说——什么——?!”
宇智波斑的咆哮声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峰顶!恐怖的声浪震得周围云海翻腾倒卷,山峰似乎都为之颤抖!他周身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狂暴涌出,形成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的查克拉气焰,脚下的岩石寸寸龟裂!
他猛地转身,永恒万花筒死死锁定那名几乎要匍匐在地的部下,眼中的猩红光芒暴涨,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荒谬,以及一种被彻底羞辱和激怒的、近乎实质化的杀意!
“烬华那丫头……任命曜峥……为正宫之主?!总领内务和……联姻协调?!”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带着毁灭性的寒意。
“是、是的……斑大人……”部下声音发颤,头埋得更低,“公告已发,印鉴齐全……族内……已传开……”
“哈……哈哈……哈哈哈!”
宇智波斑先是发出一声短促的、极度荒谬的冷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却毫无暖意,只有滔天的怒火和一种世界观被彻底践踏的疯狂!
“正宫之主?!哈哈哈哈!好一个正宫之主!”
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但眼中的猩红却越来越骇人,“宇智波曜峥!我那个好外甥!曾经不可一世、轮回眼俯瞰忍界的执政官!现在要去给他侄孙女当正宫?!去管她那乱七八糟、不知所谓的后宫?!去协调那些不知从哪里搜罗来的男男女女?!”
他猛地止住笑声,表情瞬间扭曲,变得无比狰狞恐怖!
“荒谬!无耻!伦常尽丧!宇智波的脸面都被这对……这对不知所谓的混账丢尽了!!”
他想起了妹妹宇智波初纯。
那个聪明绝顶却也让他时常头疼的妹妹。
她的儿子,他血缘上的外甥,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被一个小丫头用不知什么手段要挟,斑几乎本能地猜到必有隐情,去接受这种比杀了他还耻辱的身份!
而那个小丫头,烬华,他的孙女!
他宇智波斑的直系血脉!竟然能干出如此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的事情!这已经不是胡闹了,这是对宇智波一族千年荣耀、对基本人伦纲常的彻底亵渎和践踏!
“曜峥那个废物!”
斑咬牙切齿,周身杀气冲天,
“轮回眼是白开了吗?!居然屈服于这种威胁?!简直是宇智波的耻辱!初纯要是知道……”
提到初纯,他胸中的怒火更盛,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心。初纯的死,始终是他心中一根刺。
如今她的儿子和孙女,竟然以如此荒诞不堪的方式,再次将宇智波拖入这种令人作呕的漩涡!
“还有烬华!”
斑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族地中那个可能还在为自己的“神来之笔”得意的身影,
“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真当宇智波是她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真当族长之名是可以让她如此儿戏、如此亵渎的吗?!”
他心中的杀意,从未如此刻般沸腾汹涌。
清理门户。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并且迅速扎根、蔓延。
无论是为了维护宇智波摇摇欲坠的尊严,为了告慰妹妹可能不安的在天之灵,如果她有灵,还是为了终结这场越来越失控、越来越挑战他底线和认知的荒诞闹剧……
似乎,唯有彻底清除掉这场闹剧的核心——宇智波烬华,才能让一切回到“正轨”?至少,能让宇智波免于沦为整个忍界的笑柄,免于在伦理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至于宇智波曜峥……那个已经“堕落”至此的废物外甥,或许也该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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