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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00000 558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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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寂静比声音更让人窒息。它意味着,那东西停下来了。它在做什么?在等待?还是……已经上来了?

周蔓蜷缩在客厅沙发的后面,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睛死死盯着通往地下室的那段走廊入口。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神经绷紧到极限,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暖气片的嗡鸣、房屋木结构因温度变化产生的极轻“咔”声——都能让她惊跳起来。

“咔哒。”

一声清晰的、金属簧片弹开的轻响,从走廊方向传来。

是锁!地下室门上的锁!

周蔓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才抑制住喉咙里的呜咽。没有脚步声。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无形的、粘稠的恶意,顺着走廊,慢慢弥漫到客厅。

然后,她听到了。

很轻,很慢的脚步声。不是皮鞋,也不是赤脚。是一种拖沓的、带着湿粘感的摩擦声,一步一步,沿着走廊,朝着客厅的方向而来。

看不见。她躲在沙发后面,看不见走廊的情况。但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伴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淡淡的,像是铁锈,又像是水放久了的腥气,混在空气中飘来。

脚步声在客厅入口处停住了。

周蔓屏住呼吸,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站在那儿,在昏暗的光线里,静静地“看”着客厅,或许,正在“寻找”她。

时间仿佛停滞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那东西动了。拖沓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着……厨房的方向去了。

周蔓几乎虚脱,冷汗浸透了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冰凉。她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厨房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动,像是橱柜门被打开,又关上。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是上了楼梯。缓慢,沉重,一步一步,踩在木楼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它上楼了。去了主卧?还是书房?

周蔓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趁着那声音在楼上,她像猫一样从沙发后爬出来,手脚并用地、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地挪向玄关。大门依然紧锁。她的目光落在门旁墙壁一个不起眼的装饰面板上。那是整个别墅的智能控制中枢之一,她见过徐朗操作,似乎有紧急解锁的备用选项。

她的手指颤抖着按向面板,屏幕亮起,需要密码。她试了徐朗的生日,不对。试了自己的生日,不对。试了他们确定关系的纪念日,还是不对。屏幕提示还剩最后一次尝试机会。

楼上,脚步声似乎在主卧停留了片刻,又开始移动,朝着楼梯口来了。

快想!快想!周蔓的脑子乱成一团。最后,她闭上眼睛,凭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直觉,输入了发现相册的日期——今天。

“嘀”一声轻响,面板绿灯亮起。屏幕显示:“紧急协议启动,主门锁解除中……”

有希望!她猛地转身,手再次抓向门把手。

“嗒……嗒……嗒……”

那拖沓的脚步声,已经下到了一半楼梯,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压迫感。

快啊!快打开!

门把手终于可以拧动了!她用力拉开门——

一股冰冷的风迎面扑来,外面是沉沉的暮色,小区路灯还没亮起,但那是自由世界的空气!

她一步跨出门槛。

几乎就在同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楼梯转角处,一个模糊的、不成形的黑影,静静地立在那里。看不清面目,只有一种强烈到令人作呕的“注视感”,牢牢锁定了她。

周蔓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冲了出去,反手“砰”地一声带上了厚重的别墅大门,将那黑影和屋里的一切,暂时关在了身后。

冰冷的夜风刮在脸上,她沿着别墅前的私家车道拼命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拖鞋早就跑丢了,赤脚踩在粗糙的路面上,传来刺痛的触感。她不敢回头,一口气跑出小区大门,冲到相对热闹一些的街区,看到便利店明亮的灯光和街上的行人车辆,才腿一软,瘫坐在人行道边,剧烈地喘息,眼泪混合着冷汗流了满脸。

她得救了……暂时。

颤抖着拿出手机,信号恢复了。她拨打报警电话,语无伦次地讲述别墅地址、徐朗、地下室、相册、会动的东西……

接警员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让她待在安全地方,不要回那栋房子,警方会立刻出警查看。

周蔓挂了电话,抱着膝盖,瑟缩在便利店屋檐下,看着远处夜色中那栋别墅模糊的轮廓,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发抖。警察很快就会到了。他们会发现什么?徐朗会被抓住吗?地下室里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相册里那些消失的女人……她们后来,都怎么样了?

寒意,比夜风更刺骨的寒意,从心底最深处,一丝丝弥漫开来。她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徐朗不会放过她。而那个地下室里出来的东西……真的,能被一扇门关住吗?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光刺破了夜色。几辆警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周蔓被一名女警扶起,裹上了毯子。她看着警察们训练有素地散开,包围了那栋房子,有人上前,试图打开大门。

门似乎没锁?轻易就被推开了。警察持枪,谨慎地进入。

周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面会是什么景象?搏斗的痕迹?还是……空无一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别墅里灯火通明,人影晃动,但异常安静。没有枪声,没有喊叫。

过了许久,带队警官皱着眉头走了出来,走向周蔓。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混杂着困惑和一丝职业性的审视。

“周小姐,”他开口,声音沉稳,“我们彻底搜查了整栋房子。”

周蔓紧张地看着他。

“主卧衣柜里,确实有一个木盒子,里面有一本相册。”警官顿了顿,“但相册是空的。一张照片也没有。更没有你所说的那些字迹。”

“什么?!”周蔓如遭雷击,“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我拿在手里翻的!”

警官示意身后的警员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正是那本暗褐色皮革的相册,在警方强光手电下,显得更加古旧。“我们检查过了,相册内页有粘贴过的痕迹,但近期被非常小心地清理过,只留下一些极细微的残胶。没有任何照片,也没有任何字迹。”

“地下室呢?”周蔓的声音尖利起来,“地下室你们看了吗?那扇锁着的门!”

“看了。”警官的表情更严肃了些,“地下室的门是锁着的,但我们用工具打开了。里面……”他看了一眼周蔓苍白的脸,“确实如你男朋友徐朗先生电话里向我们说明的那样,堆放着一些旧家具、杂物,积了很厚的灰,看起来很久没有人进去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物品,也没有任何近期有人或……其他生物活动的痕迹。”

徐朗的电话?他已经知道了?

“徐朗他……”

“徐朗先生正在外地出差,我们已通过电话联系上他。他对你的指控感到震惊和不解,他说那本相册是他已故祖母的遗物,本来就是空的,一直放在衣柜里珍藏。至于地下室,就是普通的储藏间。他提供了物业和邻居的联系方式,可以证明他最近确实因公务频繁外出。他也表示,如果需要,他可以立即结束工作,赶回来配合调查,并很担心你的精神状况。”

警官的目光带着探究:“周小姐,你是否有什么病史,或者近期是否承受了巨大压力?你提到每晚洗澡时感觉被窥视,但我们检查了浴室及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偷拍设备。门窗锁闭系统记录显示,今天白天房子处于完全封闭状态,没有从内部异常开启的记录,除了你最后离开时使用的紧急解锁——那需要你知道特定密码。”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证据,全部对不上。她的指控,在警察初步勘查看来,更像是一个精神不稳定者的幻觉。空相册,普通的地下室,无懈可击的男友说辞。

“不……不是的……”周蔓摇着头,感觉天旋地转,“我看到照片了,我看到了!还有字!地下室有声音,它在撞门,它上楼了……”她的语速越来越快,逻辑开始混乱。

女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慰:“周小姐,别激动,我们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你需要休息。”

去医院?不,那更像坐实了她“有问题”。徐朗会怎么做?他会把她弄进精神病院吗?像处置相册里那些女人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警员从别墅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似乎装着个小东西。他快步走到带队警官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同时将证物袋递过去。

警官接过来,对着路灯看了看,眉头锁得更紧。然后,他转向周蔓,眼神锐利如刀。

“周小姐,”他缓缓举起那个证物袋,“这是在主卧床下靠近你那侧的缝隙里发现的。我们调取了你入住后小区大门的监控记录,时间有限,只快速查看了最近一周的。记录显示,徐朗先生确实如他所说,频繁驾车出入,且离开时间较长。但你,在三天前的下午,曾独自一人,携带一个类似大小的包裹进入小区,返回时包裹不见了。”

证物袋里,是一把小巧的、黄铜色的钥匙。和周蔓在书房笔筒里找到的那把,用来打开徐朗衣柜锁的钥匙,一模一样。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声称今天才第一次打开那个衣柜,但这把钥匙,却早在几天前,就出现在你的床下了吗?”警官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温和,充满了压迫感,“还有,你当时带进来的包裹里,装着什么?”

周蔓的血液彻底冷了。她看着那把钥匙,看着警官审视的脸,看着周围警察们悄然变化的眼神。徐朗……他早就布置好了一切。相册被清理,钥匙被“发现”,监控记录被利用……他算准了她会逃跑,会报警,甚至算准了她会发现钥匙。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编织的、让她无法挣脱的陷阱。警察现在怀疑的,是她。

远处,别墅二楼,某个没有开灯的房间窗前,似乎有个人影,静静地立在黑暗中,俯瞰着门口这场闹剧。只是一瞬,窗帘微动,那里又空无一物。

夜风更冷了,吹得周蔓裸露的脚踝刺痛。警车的红蓝光在她脸上交错闪烁,映出一片绝望的惨白。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步是什么?徐朗“担心”地赶回来,将她这个“出现妄想、可能危害自身及他人”的女友,送去“该去的地方”?

还是……今晚,在这个看似安全了许多的警局或医院里,那个从地下室出来的、拖沓的脚步声,会再次响起?

它认得她的气息。而徐朗,不会让知道太多的“作品”,永远离开他的收藏。

寂静,重新笼罩下来,比之前在别墅里更加厚重,更加绝望。这寂静里,有警察沉默的审视,有远处别墅如怪兽般蛰伏的轮廓,有徐朗无形的网,还有……那不知藏在何处的、湿粘的脚步声,或许正在耐心等待着,下一次“回家”的时机。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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