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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章 4546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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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传来脚步声。

林远迅速藏好铁盒,关灯退出房间。刚带上门,就看见陈伯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提着一盏老式煤油灯。

“你进三号室了。”陈伯的声音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疲惫。

“我...”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陈伯走近,煤油灯的光芒在他脸上跳动,“十年前,有个女孩在这里失踪。你长得像她。”

林远震惊:“你记得?”

“我记得每一个。”陈伯靠在墙上,“这地方...有记忆。墙记得,地记得,那些冷藏柜记得。107号柜,二十年来换过三次,但每个在107里待过的,都会‘说话’。”

“你早就知道?”林远的声音发抖。

陈伯沉默良久:“我只是个守夜人。我的工作是看着,不是插手。但今晚...今晚是我最后一夜。有些话该说了。”

他领着林远回到值班室,泡了两杯茶。“二十年前改建,三号室,说不清的东西。工头让人填了井,但从此那房间就不太对劲。”

“和107柜有关?”

“107是离三号室最近的冷藏位。”陈伯抿了口茶,“十年前那晚,我听见动静。赶到时,看见张浩和他父亲——当时殡仪馆的副馆长——从三号室拖出一个裹着白布的...人形。他们把它塞进107柜,当时那个柜子刚好空着。”

林远握紧拳头:“你报警了吗?”

“我试过。但张副馆长有背景,警方调查说是恶作剧,107柜里只有一具无名老尸。后来张副馆长意外去世,张浩接管了家族生意。”陈伯看着林远,“你妹妹的案子,我一直放在心上。但我只是个守夜人...”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陈伯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因为我快退休了。也因为,最近107柜里的‘那位’,越来越不安分。”

“我要开柜。”林远站起来。

陈伯摇头:“没有警方许可,擅开冷藏柜是重罪。而且...里面可能什么都没有了。”

“那我也要试试。”

陈伯长叹一声,从抽屉底层取出一把生锈的钥匙:“这是107的备用钥匙。二十年前的老锁,后来换了新锁,但这把还能开。”他顿了顿,“开柜前,去三号室点盏灯。煤油灯,不是电灯。这是老规矩——给迷路的指个方向。”

凌晨四点,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

林远提着煤油灯走进三号室。按照陈伯教的,他将灯放在告别台中央,火光在黑暗中撑开一小圈温暖的光域。

然后他走向107号冷藏柜。

钥匙插入锁孔,出奇地顺滑。转动时,锁芯发出清脆的“咔”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柜门缓缓拉开,冷气涌出。

里面是一具覆盖白布的遗体。林远颤抖着手,轻轻掀开白布一角——是个老年男性,面容安详,显然已经存放很久。

失望如冰水浇头。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遗体的姿势有些不自然:右手紧握成拳。林远轻轻掰开僵硬的手指,掌心里攥着一枚纽扣——和他妹妹最后穿的那件外套上的纽扣一模一样。

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是褪色的字迹:“井”。

林远猛然想起妹妹日记里那句没写完的话:“凶手是——”后面的污渍形状,现在想来,很像一个“井”字。

他冲回三号室。煤油灯的火苗突然蹿高,发出噼啪声响。在跳动的光影中,林远看见墙角的地砖缝隙里,渗出暗色的液体——不是水,粘稠而缓慢。

他撬开更多地砖,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是那口被掩埋的井。

手机的手电筒照下去,井不深,大约三四米,底部有积水。而水面上,飘浮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妹妹失踪那天穿的外套。

林远立即报警。

警方到来时,天已微亮。从井中打捞出的不止一件外套,还有一个小背包,里面装着妹妹的学生证和一些个人物品。更深处,挖掘出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不同年代的衣物、饰品,甚至一些骨骼碎片。

张浩在当天下午被逮捕。在证据面前,他崩溃供认:十年前,妹妹偶然发现张家利用殡仪馆非法处理医疗废弃物,甚至涉及器官买卖的勾当。她威胁要举报,于是被灭口。尸体被溶解,无法辨认的残骸混入医疗废物中处理,只有随身物品被丢进那口早已被遗忘的井。

“为什么留着她外套?”审讯室里,警察问。

张浩脸色惨白:“我爸说...井需要‘祭品’才能镇住。那些年里,不止她一个...”

案件震惊全市。随着调查深入,一个跨越二十年的犯罪网络被揭开,涉及多个失踪案。

一个月后,妹妹的纪念仪式在殡仪馆举行。没有遗体,只有那件洗净的浅蓝色外套放在骨灰盒里。

仪式结束,人们陆续离开。林远独自坐在三号告别室——现在已经彻底封锁,等待进一步调查。

陈伯走进来,提着那盏煤油灯。“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他把灯放在林远面前,“这个留给你。新的守夜人下周到岗,我跟他交代过了。”

“谢谢您。”林远轻声说。

“不用谢我。”陈伯望向窗外,“这地方...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地方。不是鬼魂作祟,是记忆。砖瓦记得,土地记得,有些罪恶太重,会渗进地基里。我们的工作不是驱鬼,是倾听那些记忆,给它们一个被听见的机会。”

他拍拍林远的肩,转身离开。

夜幕降临,林远点亮煤油灯。火苗稳定地燃烧着,照亮告别室一角。他翻开妹妹的日记,污渍覆盖的那行字,在特殊光谱仪下终于显现完整:

“如果我出事了,凶手是——井边的人。”

井边的人。张家父子,以及所有参与罪行的人。

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像少女踮着脚尖。林远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晚安,薇薇。”

脚步声停了,似乎在门外停留片刻,然后渐渐远去。

林远知道,妹妹终于可以安息了。而这座殡仪馆的故事,还会继续——在每一个夜晚,每一盏孤灯下,守夜人倾听着建筑的记忆,等待下一个需要被听见的声音。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窗外,永安市的夜晚灯火阑珊。而生与死之间,那些未说完的话、未了结的事,总需要有人倾听,有人记住。

这是守夜人的工作,也是这座城市沉默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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