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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归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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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这一走,就是半个月。

王清阳没去找她。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早上六点起床,下楼吃早饭——街口那家豆浆铺子还在,老板还是那个总爱多给一勺糖的老李头。油条炸得金黄酥脆,泡在热豆浆里,一口下去,胃里都是暖的。

吃完饭,去店里。

“清阳堂”的招牌挂了一年多了,红底金字,被雨水冲刷得有些发旧。开门,打扫,掸去供桌上的浮灰,给堂单前的香炉续上三炷香。香是普通的檀香,批发市场买的,不算顶好,可烟气袅袅升起时,心里会静下来。

上午一般没什么人。王清阳就坐在柜台后头看书。看的是旧书摊淘来的《周易浅释》,还有崔爷给的一本手抄的《东北民间异闻录》,纸都黄了,边角卷着,里头记的都是些老辈子传下来的稀奇事儿。

晌午随便对付一口。有时是隔壁小饭店送来的盒饭,有时是自己煮碗面条,卧个荷包蛋。吃饭的时候会把收音机打开,听评书,《三侠五义》《白眉大侠》,单田芳的嗓子沙沙的,配着面条吸溜声,就是一顿饭。

下午可能会有人来。

大多是附近的老街坊。王大娘来说儿子夜哭,李大爷问祖坟迁动的时辰,刘婶子家闺女相亲,让给合合八字。都不是什么大事,王清阳能帮就帮,不收钱,顶多收几个鸡蛋、一把青菜。

也有真遇上邪乎事儿的。

前儿个下午,来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坐下时手都在抖。他说最近总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口井边,井里有人喊他名字。他低头看,井水里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是个女人,穿红衣服,冲他笑。

王清阳给他看了看,是撞了“阴桃花”——不是真的桃花煞,是早年间横死的女子怨气所化,专找时运低的男人纠缠。给画了张镇魂符,嘱咐他贴身戴着,晚上睡觉前在枕头下压把剪刀,七天别走夜路。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留下二百块钱。王清阳推辞不过,收了五十,剩下的硬塞回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平静,安稳,甚至有点……平淡。

可王清阳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晚上打坐时,能明显感觉到体内那股混元力更浑厚了,流转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像陈年的酒。灵河里那一场淬炼,还有仙藏前那场搏杀,像是把一块生铁反复锻打,去除了杂质,留下了精钢。

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他会想起白瑾。

想起她在山洞里昏迷时苍白的脸,想起她醒来后说“回家”时的眼神,想起她离开时那个平静而坚决的背影。

她会去哪儿?回她自己的堂口?还是……回长白山?

王清阳不知道。

他只能等。

等她自己想明白,等她自己做决定。

这天下午,店里来了个熟人。

是周斌。

周斌穿着便服,夹克衫,牛仔裤,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可眼里的红血丝遮不住。他一进门就咧嘴笑:“王老弟,生意兴隆啊!”

“周哥?”王清阳起身,“你怎么有空来?”

“路过,顺道看看你。”周斌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喝完,抹了把嘴,“他娘的,这两天忙疯了。”

“又出案子了?”

“不是大案,邪性。”周斌压低声音,“城西老棉纺厂那片,不是要拆迁么?这几天连着出了三起意外。一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断了腿;一个老太太半夜听见有人敲窗户,开窗看,没人,结果第二天早上发现窗台上有个血手印;还有个小姑娘,说在废弃的车间里看见个穿白裙子的人影,追过去看,人影没了,她自己却迷路了,在里头转了一宿,天亮才被人发现。”

王清阳听着,眉头微皱:“拆迁地界,容易惊动东西。”

“我也是这么想。”周斌叹气,“可上头不信这个,就说要加快拆迁进度。我这不……想来问问你,有没有空过去看看?”

王清阳想了想:“行。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我开车来接你。”

“成。”

周斌又坐了会儿,说了些闲话。说到最近市里的变化,哪儿又盖了新楼,哪儿老胡同要拆了,语气里有些唏嘘。

“时代变得快啊。”他感叹,“我小时候,这儿还都是平房呢。现在倒好,一眨眼全是高楼大厦。”

王清阳点头:“是快。”

可有些东西,变得再快也还在。比如人心里的贪嗔痴,比如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

周斌走后,王清阳给崔爷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传来崔爷洪亮的声音:“谁啊?”

“崔爷,是我,清阳。”

“哦,清阳啊。”崔爷那边有点吵,好像在街上,“咋了?”

王清阳把周斌说的事儿讲了讲。

崔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城西老棉纺厂……那地方俺知道。早年间是个乱葬岗,后来建厂压下去了。现在一动土,下头的东西该冒头了。”

“我去看看?”

“去看看行,但别逞强。”崔爷嘱咐,“那种地方怨气重,你一个人未必镇得住。要不俺……”

“不用。”王清阳说,“我先去看看情况,不行再请您出山。”

“那中。”崔爷顿了顿,“白丫头有信儿没?”

“还没。”

“……嗯。有事儿打电话。”

挂了电话,王清阳站在窗前,看着外头渐暗的天色。

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霓虹灯闪烁,把夜空染成一片暧昧的紫红色。

很美,很繁华。

可在这繁华底下,有些古老的、阴暗的东西,正顺着裂缝慢慢爬出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周斌准时开车来接。

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往城西开。越往西走,高楼越少,老房子越多。红砖墙,黑瓦顶,电线杆上缠着乱七八糟的电线,墙皮剥落露出里头黄泥。

老棉纺厂到了。

厂区很大,占地得有好几百亩。围墙还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样式,红砖砌的,上头用白灰刷着标语,字迹已经模糊。铁门敞开着,里头堆着建筑垃圾,几台挖掘机停在那儿,像沉默的钢铁巨兽。

周斌把车停在门口,两人下车。

空气里有股味儿。不是灰尘味,是更陈旧的、带着铁锈和机油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就这儿。”周斌指着里面,“出事的地方在第三车间,最里头那栋。”

两人往里走。

厂区里很安静,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施工声,就只有风吹过空旷厂房的呜咽声。地上的杂草长到膝盖高,枯黄一片,踩上去沙沙响。

第三车间是栋三层高的红砖楼,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像一双双瞎了的眼睛。

车间大门虚掩着,周斌推开,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里头很暗。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块。巨大的纺织机器还在,蒙着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像史前巨兽的骨架。

“就是这儿。”周斌指着车间中央一片空地,“那小姑娘说,看见白裙子人影就在这儿。”

王清阳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

水泥地,冰凉。可指尖触到的瞬间,混元力微微一动。

有东西。

不是实体,是一种残留的“念”。很淡,但带着强烈的执念和不甘。

他闭上眼睛,放开感知。

混元力如细密的网,向四周扩散。

黑暗中,隐约响起声音。

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响在意识里——

机器轰鸣。女工的笑语。广播里播放的《咱们工人有力量》。还有……一声凄厉的尖叫。重物坠地的闷响。混乱的脚步声。哭声。

画面碎片般闪过:

一个年轻女工,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扎着两根麻花辫,正低头操作机器。她嘴角带着笑,好像在想什么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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