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 > 第69章 初绽

第69章 初绽(2/2)

目录

他离开时,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朴智雅xi,”他没有回头,“谢谢你让我女儿重新听见声音。”

三月十二日,朴智雅把这份资助提案带到团队会议。

姜成旭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想?”他问。

“我觉得可以接受。”朴智雅说,“不是因为他道歉了,也不是因为资金有多重要。是因为这个合作的形式——资助方后退,创作者主导。这是我们一直争取的合作模式。”

姜成旭点头:“那就接受。但要保留随时终止合作的权利。”

“我知道。”

会议结束后,朴智雅独自留在茶室,看着窗外已经盛开的梅花。

不是初绽,是盛放。

整个庭院被粉白色的花覆盖,风吹过时,花瓣像雪一样飘落。

她忽然想起李瑟琪最后一封信:

「光会从缝隙中进来。光已经进来了。」

她低下头,把锁骨间的音叉吊坠握在手心。

她不知道“光”具体指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站在黑暗里等待了。

三月十四日,“听见首尔”展期延长后的第三周。

朴智雅完成了一项秘密工作——不是对公众保密的秘密,是对姜成旭保密。

她利用深夜实验室无人时,用那卷蒸汽机车录音作为核心素材,创作了一首八分十七秒的声音作品。

不是展览的一部分,不用于任何商业发布,甚至没有告诉任何团队成员。

她给作品取名叫《出发》。

她在凌晨四点完成最后一版混音。摘下耳机时,窗外天色微明,鸟开始鸣叫。

她没有立即告诉姜成旭。

她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三月十五日,首尔终于迎来了确凿无疑的春天。

气象厅宣布,连续五日均温超过十摄氏度,樱花预计在十天后开放。

朴智雅站在回声实验室的庭院里,听梅花谢落的声音——花瓣离开枝头时,会发出极轻的“噗”声,像叹息,也像释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姜成旭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

「今晚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她回复:

「有。」

傍晚六点,他开车来接她。

没有说目的地,她也没有问。她只是靠着车窗,看首尔春夜从窗外流过——新绿的树叶,延迟亮起的街灯,下班高峰开始消散的车流。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处她从未到过的地方。

“首尔站车辆段。”姜成旭说,“废弃后改造成文化空间,很少人知道。”

他们穿过一道侧门,走进巨大的铁皮车棚。废弃的火车头整齐地停放在轨道上,像沉睡的巨兽。月光从天窗倾泻,在铁轨上拖出银白色的光带。

“这里还保留着八十年代的蒸汽机车。”姜成旭走到其中一个老旧的黑色机车头前,“我父亲开过的型号。”

朴智雅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沉默的钢铁巨物,想象四十年前,一个年轻司机坐在这里,手握汽笛拉杆,等待出发的信号。

姜成旭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不是他父亲录的那卷——那是朴智雅已经反复听过无数遍的素材——是另一段,她从没听过的。

录音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首尔方言的口音,语速很慢:

“成旭啊,爸爸开了一辈子火车,没坐过飞机。但没关系,火车挺好。出发时汽笛一响,整个站台都知道我要走了。回来时也是,远远听到汽笛声,就知道回家了。”

停顿。

“人要有个地方可以回。不是住址,是有人等你。”

录音结束。

姜成旭收起手机,没有看她。

“这是他去世前三个月录的。”他说,“他没有指定给谁,但我妈妈知道是给我的。”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比平时更清晰。没有眼镜,没有西装,只有最简单的衬衫,袖口随意挽起。

朴智雅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不是展示,是分享。

不是遗产,是信任。

“成旭。”她轻声说。

他转向她。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那首她独自完成了七天的作品。

“我也有东西给你。”

她把一只耳机递给他。

他接过来,戴上。

她按下播放键。

八分十七秒的音频在废弃的车辆段中,通过两只小小的耳机,流进他们共同聆听的耳朵。

不是从蒸汽机车开始。是从首尔站的报站声开始——老式广播,首尔方言,平稳的声调。

然后是车轮与铁轨的摩擦,缓慢加速。

然后是蒸汽喷发,低沉的、充满力量的轰鸣。

然后是汽笛。

不是一次,是三次。

第一次,是出发。

第二次,是抵达。

第三次,是回家的信号。

在这三次汽笛之间,朴智雅的声音若隐若现——不是歌唱,是呼吸,是轻声哼唱,是那些晶体质感与钢铁共振的频率。她把自己变成另一段轨道,与四十年前的汽笛平行,偶尔交汇。

八分十七秒结束时,耳机里只剩下极轻的底噪。

车辆段一片寂静。

姜成旭摘下耳机,没有看她。

他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不是温差,是别的什么。

“智雅。”他的声音很低。

“嗯。”

“这个作品,叫什么?”

“《出发》。”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月光的影子在铁轨上移动了几厘米。

“……谢谢。”他终于说。

不是客套,是真实的、压着某种情绪的感谢。

朴智雅没有说“不用谢”。她只是摘下自己的耳机,和他并肩站在废弃的火车头前。

“成旭。”

“嗯。”

“你会等我吗?”

他没有问“等什么”。他只是转身面对她,月光把他的脸映得很清晰——不再有任何遮挡,不再有任何退后的余地。

“会。”他说。

不是“可能”,不是“尽量”,是“会”。

一个字,没有任何修饰。

朴智雅看着他的眼睛。

在那双深海般的眼睛里,她终于看到了完整的地图。

不是航线图,是锚点图。

所有她出发过的地方,所有她抵达过的港口,所有她可能迷失的方向——这些坐标都被标记在那里。

而他的船,永远停在最靠近她的位置。

“成旭。”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嗯。”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等待。

“不是现在。”她说,“等樱花开了。”

他微微点头,没有追问。

月光下,废弃的火车头静静地停在轨道上,像在等待永远不会到来的出发命令。

但有些出发不需要汽笛。

只需要确认——有人在出站口等着。

回程的车上,朴智雅靠着车窗,看首尔的春夜继续流过。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她只知道,那八分十七秒的声音,是她送出的最完整、最真实的礼物。

不需要展览,不需要传播,不需要任何人评价。

只需要他听见。

车停在宿舍楼下。

“晚安。”姜成旭说。

“晚安。”

她推开车门,走进三月的夜风。

走出几步,她回头。

他的车还停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住。

隔着挡风玻璃,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正看着这个方向。

她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车灯闪了两下,像回应。

她转身,走进楼门。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金属壁映出模糊的倒影,嘴角有一丝她刚刚意识到的笑意。

电梯门开。

走廊尽头,宿舍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金宥真应该又在等她。

她推开门,准备迎接队友们关于“今晚去哪儿了”的好奇追问。

但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樱花还有十天开放。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期待一个季节的到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