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老李,你想屁吃了! > 第344章 王庭暗涌,长安定计

第344章 王庭暗涌,长安定计(1/2)

目录

北方草原的秋风已带上了凛冽的寒意,吹过连绵的穹庐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突厥王帐内,青铜火盆中燃烧的牛粪炭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压抑。

新任可汗阿史那贺逻鹘正值壮年,额前系着象征权力的狼头金饰,一双鹰目本该锐利如刀,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焦灼的阴翳。

他野心勃勃,自继位之日起便立誓要恢复先祖伊利可汗“东自辽海以西,西至西海万里”的荣光。然而现实却如同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将他困在无形的桎梏之中。

案头堆叠的羊皮卷轴,有两份被他反复展开、卷起,边缘已然磨损。

左边那份来自掌管与唐贸易的叶护阿史德·莫贺达干,蝇头小楷记录着近三个月来通过互市换取的物资:

盐三千七百石、茶五百担、精铁农具两千件、上等绢帛四千匹,还有琉璃器、瓷器、漆器等奢侈玩物若干。

卷末附着一行朱批:“各部首领皆称颂大汗仁德,今冬羔羊存活率增两成,老幼有盐可食,妇孺有布可衣。”

右边那份则薄得多,字迹潦草,是边境斥候以密文所书,经心腹译出后誊抄的。上面写着:

吐蕃大论禄东赞遣使三催,言“鹰不展翅则羽翼渐丰,狼不狩猎则爪牙钝朽”;王庭东面三大氏族长老联名上书,忧心“少年但知数银钱,不习弓马;

战马膘肥体懒,难驰百里”;最后一条墨迹最新,仅有十字——“剑南道,唐军新器,吐蕃精骑尽殁”。

帐内侍立的卫士屏息垂首,连火盆爆裂的火星溅出都不敢去拂。

“唐人……”贺逻鹘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腰间镶嵌红宝石的弯刀刀柄。刀鞘上繁复的狼噬月纹路,是父亲传给他的遗物,曾饮过薛延陀、契丹、回纥数十名酋长的血。可如今,这柄刀似乎太久未曾出鞘了。

他并非蠢人。相反,作为在诸子争位中最终胜出的枭雄,他比任何人都敏锐地感觉到了那蜜糖下的锋芒。唐人的商路,像一条温柔流淌的河,滋养了草原,却也悄然改变了河床的形状。

去年冬日,西边的处木昆部竟因商队迟来三日,便派人直抵王帐质问——这在从前,是决计不敢的。盐和茶成了比牛羊更紧要的命脉,而掌握这条命脉的,是唐人。

“大汗!”

粗犷的声音打破沉寂。左厢大将阿史那·叱吉设踏前一步,甲胄铿锵作响。他是贺逻鹘的堂兄,麾下三万铁骑是王庭最锋利的刀。

“唐人的心思,狼都看得明白!”叱吉设须发戟张,声如闷雷,“他们用这些糖衣炮弹,想让我们自己拔掉獠牙、磨钝利爪!

吐蕃的警告不能不听——松赞干布是真正的雄鹰,他的眼睛盯着高原也盯着草原。我们应该立刻下令:

各部羊毛贸易减半,重赏养出上等战马者,十五岁以上男子每月必须操练二十日!待到开春,与吐蕃东西呼应,南下掠它几个州县,让长安那个皇帝知道,草原的狼还没老!”

话音未落,右首一名身穿锦缎长袍、头戴貂皮冠的中年人已站起身。他是阿史德·莫贺达干,掌管贸易的叶护,母亲出身粟特商族,精通汉话、吐蕃话乃至波斯话。

“叱吉设将军勇武可嘉,却不知民生艰难。”莫贺达干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限制贸易?说得轻巧。

敢问将军,您帐下三万勇士,家中老小今年过冬的盐可备足了?您知道多少部民指着卖了羊毛换铁锅、换药材?没有唐人的盐,牲畜会得白翳病,成片倒毙;没有铁锅,难道让妇人用皮囊煮肉?”

他转向贺逻鹘,躬身道:“大汗,底下的人尝到了甜头,若是骤然断了,怕是压不住的怨气。

更何况——”他压低声音,“吐蕃自己新败于剑南,连那传说中的‘雷霆之火’都没摸清底细,却来催促我们当马前卒,其心可诛!

依臣之见,不如趁此机会,遣使赴长安,以‘边境安宁’为筹码,向唐人讨要更多好处。甚至可以……请他们派工匠,帮我们改进冶铁之法。”

“荒唐!”叱吉设怒目圆睁,“让唐人工匠入草原?那是引狼入室!”

“难道让勇士们拿着钝刀去对抗唐军的钢弩,就不是送死?”莫贺达干反唇相讥。

帐内顿时分成两派,争吵声几乎掀翻穹顶。老成持重的贵族大多沉默,眼神在两边游移;年轻气盛的将领多附和叱吉设;而几位与商路利益攸关的部落首领,则明显倾向莫贺达干。

贺逻鹘闭上眼睛,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见了父亲临终前的眼神——那双曾经睥睨草原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忧虑。“贺逻鹘……记住……草原的鹰可以飞得很高,但它的巢,永远筑在悬崖上……

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帐外的风更紧了,呼啸着卷过旗杆上的狼头大纛,发出猎猎的悲鸣。这个冬天,对突厥王庭而言,格外漫长而艰难。

长安的秋天,是一年中最宜人的时节。终南山的层林初染霜色,渭水澄碧如练,天空高远得仿佛能望见银河的脉络。皇家秋狩,便选在这天高云淡的九月末,于长安城西的上林苑举行。

旌旗招展,甲胄生辉。李世民一身玄色骑射服,外罩明光铠半甲,胯下追风紫骝马,虽年过四旬,依旧猿臂蜂腰,顾盼间英气逼人。他宝雕弓在手,三矢连发,百步外三只黄羊应弦而倒,引得随扈的宗室、重臣、功勋子弟齐声喝彩。

太子李承乾今日表现尤为抢眼,箭无虚发,猎获最丰。

他身着杏黄箭袖,眉宇间神采飞扬,每中一箭便有意无意望向父皇方向。魏王李泰则沉稳许多,骑一匹青骢马,不疾不徐,箭矢却精准狠辣,专射麋鹿眼、咽喉等要害,颇有乃父之风。

年轻一代里,程处默、尉迟宝琪等将门虎子更是龙精虎猛。程处默一杆马槊挑翻野猪,尉迟宝琪双铜砸晕黑熊,引来阵阵叫好。

杜远也在随行之列。他骑术尚可,射艺却只是寻常,猎得两只野雉、一只灰兔后,便不再强求,只控马随在队伍中后段,目光却在人群中逡巡。

他看见太子与魏王之间那微妙的眼神交错,看见老将们捋须颔首时的欣慰,也看见几位文臣勉强挽弓时的窘态。秋狩是武备,是娱乐,更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朝堂的脉络与人心。

日头偏西时,李世民传令休憩。大部分臣子子弟在苑中空地架起篝火,炙烤猎物,饮酒谈笑。而皇帝则带着寥寥数人,转入上林苑深处一处临水的“听涛轩”。

轩阁四面开窗,窗外是一片萧疏的芦苇荡,再远处是粼粼太液池。内侍早已备好茶具、炭炉,屏退所有闲杂人等,只留房玄龄、长孙无忌、杜远、李靖四人。

“上林苑的鹿,比朕年轻时,似乎肥了不少。”李世民凭窗而立,望着苑中渐起的暮色,似是随口而言。

但当他转过身时,那双眼睛里的温和已褪尽,只剩鹰隼般的锐利,“野物养肥了,猎起来才有意思。边疆的‘猎物’,近来动向如何?药师,你先说。”

李靖虽年过六旬,腰杆仍挺得笔直。他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剑南一战后,吐蕃东部边境异常安静。

松州、维州一线,斥候回报其兵马收缩三十里,但在要害处增筑了七座石堡,守备森严。逻些方向,本月内有三次大规模兵马调动,每次约万骑,去向不明,似有向西或向北的迹象。”

他顿了顿,继续道:“北线,突厥边境五处互市依旧人流如织,贸易量较去年同期增三成。但值得注意的是,贺逻鹘王庭周边三百里内,其本部阿史那氏、阿史德氏精锐,近月来集结演练达九次,频率为往年同期三倍。

演练内容以骑兵冲阵、包抄为主,看似常例,但臣观其布阵,防御性多过进攻性——他们似乎在防备什么,又似在准备什么。”

长孙无忌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平稳:“我们安插在草原的‘影子’,传回了更细的消息。贺逻鹘帐内争吵已非一日,主战派以叱吉设为代表,主和派以莫贺达干为首,势均力敌。

另外,我们通过粟特商队,‘无意间’让几个与王庭素有嫌隙的部落——比如处月部、契苾部——知晓了吐蕃败讯以及禄东赞催促突厥出兵的消息。据报,这些部落首领近日与王庭往来文书频繁,言辞颇多试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