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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杜远的改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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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受改进军械的旨意后,杜远并未立即大张旗鼓地召集会议或下发的文书。

案头堆满了从将作监、军器监借调来的各式弩机图样、实物尺寸记录,乃至一些前朝弩具的残片考证。

杜远并非要凭空创造,而是基于深厚的既有基础进行“跃迁式”改进。他首先瞄准的目标,清晰而明确——军队中至关重要的远程火力投射核心,亦是应对高速骑兵与复杂地形袭扰的关键:弩。

现有的唐弩,无论是依靠臂力开张的“擘张弩”,还是需要足踏腰引的“蹶张弩”(包括更大型的床弩),其威力与精度已堪称当世翘楚,唐军弩阵更是令四方胆寒。

然而,其固有短板亦十分明显:上弦过程费时费力,导致射速缓慢,持续火力薄弱。

尤其在应对突厥骑兵高速接近的“墙式冲锋”,或是吐蕃山地步卒借助地形间歇性逼近时,传统弩阵往往在射出第一轮致命箭雨后,会陷入短暂而危险的火力真空期,给敌方可乘之隙。

杜远脑海中盘旋的,是经过后世无数军迷与历史学者推演想象、结构相对简化却更具实操性的“连弩”概念。

他无意也不可能复原迷雾重重的“诸葛连弩”,那更像是带有浪漫色彩的技术传说。

他要设计的,是一种基于成熟杠杆原理和可更换“箭匣”的、能够实现快速连续半自动击发的步兵用弩,目标是在保持甚至提升单矢威力的前提下,将有效射速提高五到十倍。

历经数个昼夜的反复勾勒、计算、推演、否定再重来,图纸终于渐趋成型。

最终定稿的“贞观式二十矢连弩”图样,其形制与传统弩具已是大相径庭,透着一股简洁而高效的机械美感。

图纸上,主体是一个采用致密柘木或桑木精制、关键受力部位包镶锻铁加强的修长弩身,线条流畅。

最为显眼的,是弩身上方那个与弩臂平行的、可拆卸的狭长矩形“箭匣”。

匣内设有弹簧(初期或可用精心处理的竹片或钢片替代)与精巧的托弹板机构,可预先装入二十支特制的标准化短弩箭——箭长、重量、尾羽规格必须完全一致,这是连发顺畅的基础。

弩身后部,是一个大型的、带有防滑纹路的“拉杆”,通过一套精心设计的复合杠杆与滑轮组,与弩弦及箭匣内的推箭装置联动。

其运作原理被杜远以简洁的线条和注释勾勒出来:射手完成瞄准后,扣动扳机,弩箭激射而出;随后,射手只需用力向后拉动那个大型拉杆。

在拉杆后拉的过程中,通过杠杆与滑轮组的巧妙传递,力量被放大的同时,会依次完成几个动作:

1.将空置的弩弦钩拉回待击发位置并自动挂住扳机;

2.联动箭匣内的机构,将下一支弩箭精准推至发射轨道(弩弦下方)并定位;

3.拉杆复位(可由内置的扭力弹簧或拉簧辅助),为下一次击发做好准备。如此循环,直至箭匣清空。

此外,设计还考虑了更符合人体工学的肩托(初期可简化)与握把,以及增设了可调节的简易“照门”式瞄准具,提升射击精度。

带着这份凝聚了心血与超越性思维的图纸,杜远来到了位于皇城东北隅、戒备森严的将作监与军器监联合工坊区。

这里汇聚了帝国最顶尖的匠人,空气中终年弥漫着木料、金属、油脂和炭火的气息。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径直找到了被誉为“天下巧匠之首”、时年已五十有七的将作大匠宇文恺(此为小说虚构人物,借隋代建筑名家之名,赋予其匠作宗师的地位)。

宇文恺身材瘦削,双手关节粗大,布满老茧与烫痕,一双眼睛却清澈锐利如少年,一生沉浸于金石木工、机巧营造,经手过的军国重器、宫室奇巧不计其数,自诩天下已无未曾见识之工巧。

在一间堆满各种工具和半成品、相对安静的专属工房里,杜远屏退左右,缓缓展开了那份绘有精细正视图、侧视图、剖面分解图,并附有密密麻麻原理注释与尺寸标注的桑皮纸图纸。

宇文恺起初只是出于礼节性地捋着花白胡须,目光沉稳地扫过,以为又是哪位贵人异想天开的“奇器”草图,此类事情他见得多了。

然而,当图纸完全展开,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与弩身平行的长方形箭匣结构上时,捋须的动作顿住了。

随着视线跟随杜远简要的指引,掠过那套复杂的杠杆滑轮联动示意,最终聚焦于“连续击发二十矢”的核心标注时。

宇文恺枯瘦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悬停在图纸上方寸许,竟不敢落下,仿佛面前不是图纸,而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原本平静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急促,胸膛起伏。

“这……这是……”宇文恺的声音干涩,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他费力地吞咽了一下,目光死死锁在那箭匣落箭机构与拉杆联动的细节剖面上,。

脑中身为顶级匠人的本能,已开始飞速模拟每一个零件的运动轨迹与相互作用,“自、自动落箭……一次拉杆,联动上弦、推箭、待发……二、二十矢连发?!

杜、杜侍郎……此物……此物结构……当真……当真能成?!”

话语到最后,已因极度激动而变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以及一种顶尖匠人在面对可能颠覆毕生认知的极致造物时,那种近乎虔诚的探究狂热与悸动。

“理论结构清晰,力学原理可行。”杜远沉稳地点点头,指着图纸上的关键节点,“然能否成器,关键在于精工细作,毫厘不差。

箭匣与落箭推杆的顺畅无阻,是命脉;杠杆力度与滑轮组省力效果的匹配,需精确计算;弩弦强度、弹性与连续击发的耐久,须选用最好材料;

各部件的耐磨,关乎使用寿命。宇文大匠,您是此道泰斗,您看这……”

“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宇文恺猛地一拍自己大腿,竟像年轻人般霍然站起,瘦削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光,眼中精光四射。

“妙啊!妙极!巧夺天工!匪夷所思!老夫造了一辈子弩,拆过前朝无数机巧,从未敢想……从未敢想弩竟能如此造法!

这若是成了……”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工房门外,用与他瘦削身躯不符的洪亮嗓门吼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撕裂:

“来人!快!立刻去把甲字号工坊的鲁大锤、丙字号工坊的木老西、还有专攻机括的徐妙手……所有当值的大匠、熟手老师傅,全给老夫叫到这里来!

立刻!马上!还有,持我令牌,去东库房取那批阴干十年的上品柘木料!去西库取去年鞣制好的最好的牛脊筋!去铁料库取百炼精铁坯!要快!”

顷刻之间,这座平日里虽然忙碌却秩序井然的帝国顶级工坊区,如同被投入一块烧红巨石的深潭,彻底沸腾起来!

宇文恺在将作监的权威无人敢怠慢,命令以惊人的速度传递。

不过一盏茶功夫,七八名年龄从四旬到六旬不等、但无一不是各自领域顶尖宗师的匠师,带着疑惑或匆忙的神色,被火速召集到这间不大的工房。

当他们带着一身木屑或铁锈气息围拢过来,目光落在摊开在巨大木工案上的那份奇异图纸时,所有人的反应几乎与宇文恺如出一辙:

先是困惑地皱眉(这不像弩),继而随着目光游走,脸上浮现出惊愕,瞳孔放大,最后是难以抑制的、几乎要冲破屋顶的兴奋与瞬间爆发的激烈争论!

“此处!此处连接榫卯必须加暗销,还得包铁!你看这受力分析,一矢击发,此处承受的扭力惊人!”一位专精木结构的老匠师指着弩身与箭匣连接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滑轮!这几个定滑轮和动滑轮,用青铜铸怕是强度不够,易磨损,得用精铁冷锻,然后淬火!”负责金属件的匠师立刻反驳,同时提出工艺要求。

“箭!关键是箭!”一位制作箭矢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削出标准箭杆的老匠人声音发颤。

“长度、重量、尾羽大小、甚至箭头形状重量,必须分毫不差!差一丝,落匣必卡!这是要了老命的精细活!得单独开一个工间,专做此弩用箭!”

“还有这拉杆的力道!”一位擅长测试的匠师模拟着拉动动作,“既要让普通士卒能较为省力地连续操作,又要确保每次都能把弦拉到满挂位置,这杠杆比例和滑轮组合,得反复测试、微调!”

小小的工房里唾沫横飞,争吵激烈,每个人的脸都因激动而涨红,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那是一种发现了全新天地、即将挑战自身技艺与想象力极限的纯粹激情与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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