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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边警骤至,庙堂定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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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八年初冬,长安城的第一场薄雪尚未落下,但空气中已然弥漫开料峭寒意。

正当朝廷上下全力筹备均田令全国推行之事,诏令如同蓄势待发的春风,准备化育万里疆土之际。

另一股来自西北高原与北方草原的凛冽寒风,却裹挟着隐秘而危险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吹抵了大唐帝国的心脏——长安。

经由河西走廊的边境密探、往来于吐蕃与吐谷浑之间的粟特商旅暗线。

以及吐蕃内部某些对松赞干布激进扩张与联突(突厥)政策心怀忧虑的贵族、僧侣暗中传递出的零碎、矛盾却指向一致的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被汇集到百骑司与兵部职方司的案头。

那些精通蕃情、熟知地理与部族关系的官员与老吏们,夜以继日地比对、分析、甄别、串联。

经过近一个月的紧张工作,一个轮廓逐渐清晰、虽细节未明却足以令人高度警惕的结论,被以最高密级呈报于御前:

突厥新任可汗阿史那·莫贺啜,与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之间,自贞观十七年夏秋以来,使者往来之频繁、接触之隐秘、层级之高,远超正常邦交往来或边境贸易所需。

种种迹象交叉印证,双方极有可能已越过试探阶段,达成了某种针对大唐的秘密谅解或初步军事政治盟约,其核心意图在于相互策应,牵制大唐。

消息由内侍省首领太监亲自密封,于深夜送至甘露殿后阁。李世民披衣而起,在摇曳的烛火下细阅密报。

他读得很慢,面上并无震怒或惊诧之色,唯有那双历经风霜、洞察世情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与冷冽锋芒。

帝国的强盛,如同一棵参天巨木的茁壮成长,从来不会只引来仰慕的荫蔽,必然也会招致邻近灌木的恐惧、挤压与联合对抗。

阳光愈烈,阴影愈深,此乃自然之理,亦是权力场中永恒不变的法则。他即刻口授谕令,命当值内侍连夜出宫传诏:

明日卯时三刻,于两仪殿东暖阁,召核心重臣与军方大将入内密议,不得延误。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冬日的晨曦透过两仪殿东暖阁厚重的琉璃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殿内兽头铜炉中银炭无声燃烧,暖意融融,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严肃与沉静。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三位宰相率先抵达,皆面色凝重,显然已通过各自渠道知晓风声。

随后,工部侍郎杜远、虽已年迈但威名赫赫的卫国公李靖、以及程咬金、尉迟恭两位声若洪钟的悍将联袂而至。

令人瞩目的是,数位已崭露头角、在京畿防卫或御前担任要职的少壮将领——如程咬金之子程处默、已故翼国公秦琼之子秦怀道、尉迟恭之子尉迟宝琪等,亦奉特诏参与,显然皇帝有意让下一代将领亲历重大决策过程,感受庙堂运筹。

众人行礼毕,分列两旁。李世民端坐于御榻之上,未着繁复朝服,仅一袭玄色常服,更显沉稳威仪。他示意侍立一旁的、暂代已故杜如晦主持兵部日常的兵部侍郎详细禀报。

兵部侍郎展开手中卷册,声音清晰而审慎:“陛下,诸位公爷、将军。

据百骑司并职方司月余来多方查证、汇总分析,可确知以下情势:

突厥新汗阿史那·莫贺啜,自去岁整合部分残部于阴山以北重建牙帐以来,表面遣使朝贡示好,实则厉兵秣马,其部落贵族中恢复旧日荣光、甚至觊觎南窥之议未曾稍歇。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平定高原未久,雄心勃勃,其目光早已不限于雪域,近年来对河陇、蜀边关注日增,渗透探查活动加剧。”

他略微停顿,加重语气:“关键在于,自贞观十七年七月始,双方高层使者秘密往来骤然加密。

我方探得,其接触地点多在河西偏远之地或吐谷浑边隙,避开主要商道与城池。传递消息使用多重伪装,接头方式诡秘。

虽未能截获其盟约全文,然综合其使者身份(均为可汗、赞普亲信重臣)、往来周期、以及随后双方在与我接壤地带不约而同增加的异常活动判断——突厥与吐蕃之间。

已形成某种以牵制、扰边、迟滞我朝发展为共同目标的秘密协作关系,甚至可能已有初步的、非正式的战时呼应约定。

今秋以来,陇右道甘、凉边缘,剑南道松、茂等处,突厥游骑与吐蕃侦骑的出没频率、深入距离,以及小规模的对峙、挑衅事件,均有明显增多迹象,其行为模式带有试探与协同的意味。”

禀报完毕,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信息背后的含义。

须发皆白却目光炯炯如鹰的李靖,沉吟片刻,以他一贯的冷静与全局视野率先开口分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直指要害:

“陛下,诸位。此情报若属实,则其联盟动机不难揣测。突厥新汗,根基未稳,其首要之务在于恢复颉利败亡后离散的部众与士气,重振突厥在漠北的声威。

联吐蕃,可为其南线减轻压力,甚至制造我朝西顾之机。而吐蕃之松赞干布,年轻气盛,其志非小。

统一高原后,正需外部‘功业’以巩固内部、彰显武功。联突厥,则可北牵我朝兵力,使其在西南方向有机可乘,无论是掠边实利,还是试探我朝在蜀、陇防务之虚实,皆为上策。”

他走到悬挂的巨幅疆域图前,以手虚划:“二者联手,在地理上确可对我朝形成自西北河陇,经西南松潘,乃至间接影响安西的漫长弧形战略压力带。

然而——”李靖话锋一转,睿智的光芒在眼中闪动,“其联盟天生痼疾,难以根除。一为利益各异:突厥所求,在恢复旧土,重获南下掳掠之利;

吐蕃所图,在扩张高原势力,打通或控制东西商路。二者根本目标并不一致,甚至潜在冲突。二为信任缺失:

草原与高原,风俗迥异,历史交往甚少,且皆以狡诈多变着称于外交,彼此猜忌深入骨髓。三为协调困难:

山川阻隔,通信不畅,欲行精密配合,难如登天。故其联盟,外表唬人,内里必是矛盾重重,易结不易固,易启衅端而难共患难。”

程咬金早已按捺不住,李靖话音刚落,他便扯开洪钟般的嗓门,带着惯有的豪迈与不屑:

“卫公分析得透彻!要俺老程说,怕他个鸟!当年颉利老儿何等猖狂,领着几十万控弦之士直逼渭水,气焰熏天,结果怎样?

还不是被陛下略施小计,后来一战而定襄,再战擒颉利,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多少年喘不过气!

现在这个什么阿史那·莫贺啜,拾人牙慧,毛都没长齐,也敢学他祖宗呲牙?至于吐蕃?

哼,一群躲在雪山顶上放冷箭的货色!仗着山高路远罢了!他们敢真个下山来碰碰咱大唐的铁甲?俺老程这口宣花斧,正好许久没开荤,痒得很!”

尉迟恭虽同样勇悍,但性子相对程咬金更为沉稳细致,他接着道:

“知节兄豪气可嘉。然则卫公所言联盟内弊,与咬金兄所言敌之可破,皆是有理。眼下之要,在于边防切实警备,不可因知其内弊而松懈。

陇右、河西、剑南诸边镇,尤其是那些新附不久、部族混杂之地,需增派精干斥候游弈,扩大侦查范围;

同时,对一些关键山口、渡口、旧有戍堡,应予以加固整饬,储备粮秣箭矢。以我大唐如今府兵之精锐、训练之有素、粮秣器械之充足,凭险固守,以逸待劳,绰绰有余。

他们若只是小股骚扰,便逐之;若真敢不知死活,大举进犯——”尉迟恭黑脸一沉,杀气隐现,“那便是自寻死路,正好让我大唐儿郎,再立新功,扬威域外!”

众人的目光,此时不约而同地,带着期许与考量,投向了静立一旁的杜远。

这位年轻的工部侍郎,虽非行伍出身,但其屡屡以超越时代的奇思妙想和务实缜密的作风破解内政难题,早已证明其非凡的才智与大局观。

在军国大事上,他的见解也日益受到皇帝与重臣们的重视。

杜远感受到汇聚而来的目光,从容出列,向御座与诸位重臣微一躬身,清晰开口:

“陛下,卫公、程将军、尉迟将军及诸位相公所言,皆切中肯綮,杜远深表赞同。”他首先肯定了众人的分析,随即展开自己的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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