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老李,你想屁吃了! > 第323章 翁婿密谋。

第323章 翁婿密谋。(1/2)

目录

杜家村临水小筑的书房里,七盏铜鎏金烛台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书案上堆着三摞文书。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杜远、程咬金、尉迟恭六人分坐两侧。人人面色肃穆,无人言语,只有烛火偶尔爆出噼啪的声响。

李世民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中间那摞密报最上面的一份。

那是侯君集府中一个老仆的供词,详细描述了王家一个远房子弟如何在深夜拜访,如何在密室中密谈两个时辰,如何离去时将一个沉重的包袱交给侯君集的心腹。

“侯君集……张亮……”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在寂静的书房里却异常清晰。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怅惘,还有一种深藏的痛楚。

“朕还记得,武德九年六月,玄武门外。”李世民的目光投向窗外黑暗的夜空,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那个血与火的清晨,“侯君集你率二百死士,从侧翼突击,身被三创,血透重甲,犹自大呼酣战。

张亮你坐镇秦王府,调度粮草,安抚人心,三日三夜未合眼。”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案上的密报,声音更低:“贞观四年,吐谷浑犯边,侯君集你为积石道行军总管,千里奔袭,破敌于星宿川,擒其名王。

捷报传来,朕在宫中大宴群臣,亲执酒爵为你贺。你当时说,‘为陛下开疆拓土,是臣本分’。”

“贞观九年,高昌王麴文泰桀骜不驯,阻断商路,你率军西征。时值盛夏,流沙千里,缺水少粮,士卒多病。

你身先士卒,与将士同饮苦水,同食干粮,六月破其都城,擒其王族。捷报传回,满朝欢腾。”

李世民的手指轻轻抚过密报的封面,像在抚摸一段已经褪色的记忆:

“那时朕以为,你是朕的卫青、霍去病,是大唐的万里长城。朕给你荣耀,给你权位,给你凌烟阁上的画像,给你子孙后代的恩荫。”

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程咬金和尉迟恭紧紧攥着拳头,额角青筋跳动。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垂着眼,面色沉重。魏征则目光如炬,盯着皇帝,等待着他最后的决断。

“还有张亮。”李世民的声音转冷,“贞观六年,你任洛州都督。洛水泛滥,淹没良田千顷。朝廷拨下赈灾钱粮八十万贯,你奏称‘尽数发放,灾民得活’。

可实际上呢?至少有二十万贯,流入了你和你那些‘朋友’的口袋。那些本该领到粮食的灾民,有多少在第二年春天,饿死在还泛着泥浆的田野里?”

他拿起一份从王家抄出的账册抄本,翻开其中一页,念道:“‘贞观七年三月,送张都督黄金五百两,感谢其在洛阳城南改造工程中,将石料采买交由王家商行承办。’”

又翻一页:“‘贞观八年八月,送张都督南海珍珠一斛,谢其将漕运押送护卫之职,委于王家子弟。’”

李世民合上账册,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这不是贿赂,这是喝灾民的血,吃百姓的肉。”

房玄龄轻叹一声,出声道:“陛下念旧,此乃仁君之心,亦是陛下之所以能聚天下英才、开创贞观之故。然……”

这位老成谋国的宰相顿了顿,字斟句酌:“然侯君集、张亮卷入世家贿赂网络,证据正在一一浮现。他们在朝堂之上,不顾陛下震怒,公然为逆贼张目,其心已昭然若揭。

陛下令其‘待参’,已是格外开恩,给予他们最后反省悔过的机会。若他们尚有半分天良,便该自缚请罪,坦白交代,或可……保全性命。”

长孙无忌的语气则冷硬得多。作为皇后的兄长、当朝司空,他更看重的是皇权的稳固与朝局的清明:

“陛下,此二人手握重兵多年,侯君集在陇右、河西旧部众多,张亮历任多州都督,门生故吏遍布河北、河南。二人性情,侯君集骄纵跋扈,张亮贪婪圆滑,皆非安分守己之辈。

如今眼见罪行将露,生死悬于一线,困兽犹斗,狗急跳墙,不可不防!”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危险的是,那些漏网的世家余孽,如今如丧家之犬,仇恨烧心。

他们与侯、张二人本就利益勾结,如今同陷绝境,很可能沆瀣一气,铤而走险。陛下万不可因旧日情分,而低估了人在绝境中的疯狂。”

魏征最是直接激烈。这位以刚直敢言闻名的老臣,此刻须发皆张,声音洪亮如钟:

“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侯君集、张亮若还有半点忠君爱国之心,便该在陛下令其‘待参’之时,即刻上表请罪,将所收贿赂、所行不法,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可他们做了什么?闭门不出,暗中却频频与可疑人物接触,府中采买甚至开始囤积米粮肉食——这是准备顽抗到底,甚至图谋不轨的征兆!”

他踏前一步,目光灼灼:“陛下对王弘、崔琰等世家首恶,尚且明正典刑,毫不手软!何以对侯、张二人,便心存犹豫?

难道功臣犯法,便可网开一面?难道凌烟阁上的画像,就能抵偿那些被他们贪墨的赈灾钱粮、那些因他们而死的无辜百姓?陛下!律法面前,人人平等!此乃治国之基,万不可动摇!”

李世民默默听着,脸上神色变幻。有被说中心事的怅然,有对旧部堕落的痛心,也有被魏征直言刺中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逐渐清明起来的决断。

他抬起手,制止了魏征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玄成,你的意思,朕明白。”李世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是一种下定了决心后的平静,“朕非妇人之仁。律法如山,罪证确凿者,朕绝不姑息——王弘、崔琰、郑元礼等人伏诛,便是明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然,侯君集、张亮毕竟功勋在身,与朕有旧。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朕……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他看向房玄龄:“玄龄,明日你代朕拟一道密旨,秘密送往侯、张二人府中。

告诉他们,若他们能就此安分,主动交代所有问题,上交全部非法所得,并指认同案人员……纵使不能再居高位,不能再享荣华,朕亦可看在往日情分上,保全他们性命,保全他们家族不遭株连。

让他们做个富家翁,闲居思过,了此残生。”

这话说完,书房内一阵寂静。

谁都听得出,这是皇帝能给的最后底线,也是最大的仁慈。

但李世民接下来的话,让温度骤降:

“但——”他声音转冷,如同终南山巅的积雪,冷冽而坚硬,“若他们执迷不悟,不甘就此沉寂,甚至……妄图以不法手段对抗朝廷,图谋不轨——”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程咬金和尉迟恭。那目光里再无半点温情,只有帝王的冷酷与杀伐决断:

“那便是自绝于朕,自绝于大唐!届时,无需再讲任何旧日情分,必须以雷霆手段,彻底铲除,以绝后患!

朕要的,不仅是他们的人头,更是所有与其勾结的余孽,所有隐藏的势力,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程咬金和尉迟恭立刻挺直身躯,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程咬金眼中凶光毕露,低吼道:

“陛下放心!那两个厮若是识相,乖乖按陛下说的做,把贪的钱吐出来,夹起尾巴做人,俺老程还能当他们是个屁放了!可要是敢龇牙,敢动歪心思……”

他蒲扇大的巴掌在空气中狠狠一握,骨节发出咯咯声响:“哼!定叫他们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老子的斧子,砍过突厥狼骑,砍过高昌武士,还没砍过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呢!”

尉迟恭虽未说话,但那铁塔般的身躯微微前倾,一双虎目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重重抱拳——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气氛肃杀之际,杜远上前一步。

这位年轻的侍郎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张简陋的杜家村地图上,沉吟片刻,开口道:“陛下,诸位大人。臣有些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颔首:“但说无妨。”

“谢陛下。”杜远走到地图前,手指虚点,“依臣愚见,侯君集、张亮二人,若真选择铤而走险,其首要目标,恐怕并非固若金汤的长安城。”

长孙无忌眼神一凝:“杜侍郎的意思是?”

“原因有三。”杜远条分缕析,“其一,长安城防与宫禁,自大慈恩寺案发后,已由程、尉迟二位将军及其子弟(程处默、程处亮、尉迟宝琪、秦怀道等)彻底掌控,铁板一块。

侯、张二人纵然在军中有旧部,也绝无可能在京城掀起大浪,更别说攻破皇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