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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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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条,一桩桩,都是三家暗中经营、未被朝廷查获的隐秘据点和资源。

“看见了吗?”“青简”的手指划过清单,“我们还没死绝!百年世家,狡兔三窟,总有些东西,是那些泥腿子出身的酷吏挖不出来的!有钱,就有人;有人,就能做事!”

“铁券”接道:“光有钱和人不够。我们需要懂兵事的,需要能在军中说得上话的,需要知道皇帝行踪、护卫虚实的人。而这些,二位公爷有。”

他看向侯君集:“侯公,您灭高昌、破吐谷浑,军中旧部遍布陇右、河西。就算现在被削了职,总有几个过命的交情,或者……有把柄捏在您手里的吧?”

他又看向张亮:“张公,您历任多州都督,门生故吏也不少。关键是,您心思缜密,擅长谋划。这种搏命的事,光有悍勇不够,得有周密的算计。”

“墨痕”最后总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尖:“我们出钱,出这些隐藏的死士和据点;你们出谋划,出在军中残存的影响!目标只有一个——”

他的手指,狠狠戳在桌上舆图那个被朱砂圈起来的点:杜家村。

“李世民现在在那里!不在铜墙铁壁的长安皇城!程咬金、尉迟恭的主力要盯着长安,防着我们这些‘余孽’狗急跳墙,防着其他州县不稳。杜家村的护卫,再严,能严过皇宫?”

“青简”阴恻恻地补充:“我们查过了。杜家村行宫是临水小筑,三面环水,一面靠山。

护卫分三层,最外层是程处弼的巡哨,中层是尉迟宝琪的固定岗,最内层是秦怀道的贴身侍卫。加起来,不超过八百人。而且……他们绝对想不到,有人敢直接去刺王杀驾!”

“铁券”盯着侯、张二人,一字一顿:“突袭杜家村,擒杀皇帝!事成,则天下震动!太子年幼,房玄龄、长孙无忌辈文臣,能稳住朝堂,但压不住四方骄兵悍将!

届时,我们便可打出‘清君侧’旗号,说是杜远、房玄龄等奸臣害了陛下,我们起兵为国除害!

侯公张公以功臣元老身份登高一呼,我们在地方暗中配合,提供钱粮人手……未必不能搅动风云!最不济,也能割据一方,或者挟此大功,逼迫朝廷谈判,换一条生路,换后半生的富贵!”

这个计划大胆、疯狂,漏洞百出,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它像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照亮了侯君集和张亮心中那片名为“绝望”的荒原。

与其像砧板上的鱼一样,等着被一刀刀凌迟;与其在“待参”的恐惧中日复一日地煎熬;与其看着家产被抄、家人被囚、自己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不如赌一把!

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侯君集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野兽般的凶光。他沙哑地问:“……具体如何做?”

张亮见侯君集松动,也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凑到舆图前,枯瘦的手指在图上划动,声音低沉而迅速:“杜家村地形,老夫当年随太上皇去过。

临水小筑背靠的这片山,有条猎户小径,可绕到后坡,那里是护卫的相对盲区。小筑临的这条溪,水流不急,但暗礁多,寻常船只难行,可若用特制的小型皮筏,熟悉水道的老手,能在夜间悄无声息地靠过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需要的人不能多,贵精不贵多。三十人足矣。分三路:一路从山路潜行,制造混乱,吸引护卫注意;一路从水路接近,直扑小筑;

还有一路在外围接应,同时负责截断可能的援兵通路。行动必须快,从发动到撤离,不能超过半个时辰。”

“墨痕”立刻道:“三十死士,我们能凑出来!都是家将后人,或受过我们大恩的亡命徒,绝对可靠,而且……家人都在我们控制中。”

“青简”道:“钱、武器、皮筏、夜行衣、迷烟毒箭……这些,我们来准备。但如何将这三十人悄无声息地送到杜家村附近,并让他们清楚地形和计划,需要二位公爷安排。”

侯君集沉吟道:“我在右武卫有个旧部,因贪墨被革职,一直心怀怨望。他老家就在杜家村隔壁的刘家庄,对那一带地形了如指掌。

可以让他以‘回乡探亲’为名,先带几个核心骨干过去踩点,同时将武器皮筏等物,混在货运中分批送去。至于大批死士的调动……”

他看向张亮。张亮捻须道:“可借口‘城外庄园需要修缮’,分批招募‘工匠’,实则是我们的人。

庄园选在杜家村三十里外,行动前一夜,以‘运送材料’为名,将人集中送去。

同时,在长安城内制造几起‘盗案’或‘火情’,地点要选在十六卫衙门或程、尉迟等将领府邸附近,不求造成多大损害,只求吸引巡城兵马和金吾卫的注意力,让他们无暇他顾。”

“铁券”点头:“此计可行。但最关键的一环——如何确保行动时,李世民就在小筑内?他会不会突然返回长安?或者去其他地方?”

侯君集冷笑:“这个,我倒有渠道。宫中虽被清洗,但总有些边缘的、不起眼的位置,还留着眼线。陛下每日行止,虽不能尽知,但大致动向还是能探听到。

他此次在杜家村,名为‘静养’,实则是要亲眼看着世家覆灭,要等朝局彻底平稳。短时间内,不会回京。

我们只需等一个他肯定在村中的夜晚——比如,祭祀杜如晦?或者,听取房玄龄等人汇报最终清算结果?这些日子,不难推算。”

密谋至此,细节渐渐丰满。

油灯的光芒越来越暗淡,灯油将尽。每个人的脸在摇曳的光影中明明灭灭,显得格外狰狞。

“墨痕”最后道:“事成之后,若皇帝身死,我们立刻散播消息,说是杜远、房玄龄等人为了独揽大权,勾结边将(意指程、尉迟)弑君。

侯公张公则以‘拨乱反正’为名,联合旧部,控制部分长安城防,至少……要能让我们安全撤离。”

“若事败……”张亮声音干涩。

“铁券”眼中凶光一闪:“所有参与的死士,都会服下提前准备的剧毒。

而我们在长安城内的‘动静’,会足够大,大到让朝廷以为这只是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在京城。即便怀疑到杜家村,线索也早就断了。”

他看向侯君集和张亮,语气森然:“至于二位公爷,若事败,你们就当从未见过我们,从未听过此议。

一切,都是我们这些‘丧家之犬’的疯狂报复,与你们无关。当然……”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如果侯、张二人敢出卖他们,那些隐藏的账册、书信,会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皇帝的案头。

侯君集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许久,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何时动手?”

“青简”道:“我们需要十天准备。四月初十,是杜如晦的‘三七’。按照礼制,陛下可能会在村中简单祭奠。那一夜,月晦无光,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好。”侯君集重重吐出一个字。

张亮也缓缓点头,脸色灰败,但眼神同样变得狠厉。

油灯,终于熄灭了。

密室里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一场凝聚着绝望、仇恨、恐惧与疯狂野心的刺杀阴谋,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悄然成形。

獠牙,再次露出。

这一次,对准的不再是皇帝的意志,而是他的性命。

而杜家村中,那临水小筑的灯火,依然平静地亮着,尚未察觉到,那从长安最深处的阴影里蔓延而来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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