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老李,你想屁吃了! > 第314章 世家豪族的猖狂

第314章 世家豪族的猖狂(1/2)

目录

二月初八,太湖起了薄雾。

今夜,水阁中灯火通明。

底楼大厅,十六盏琉璃宫灯高悬,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地面铺着波斯来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黑檀木圆桌,桌面上镶嵌着整块的青田冻石,石纹天然形成山水云烟图案,价值连城。

桌上已摆开三十六道珍馐:太湖银鱼烩、阳澄湖的早春螺蛳、长江刀鱼脍、岭南的鲜果、西域葡萄酒……每道菜的器皿都不同,金银玉瓷,极尽奢华。

而围坐桌旁的,正是这场盛宴的主角。

主位上坐着三人。

左手边是太原王氏家主王弘。他年约五旬,面皮白净,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月白色杭绸直裰,外罩一件轻薄的锦缎披风,手中把玩着一对和田玉球。今夜他面色红润,显然是酒意已酣。

右手边是清河崔氏家主崔琰。这位老人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他穿着朴素的深青色道袍,手中却拿着一只镶满宝石的犀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是三十年陈的剑南烧春。

中间位置空着,但摆着一套更精致的餐具——那是留给未到场的某位“贵客”的象征性席位。

郑元礼坐在崔琰下首。这位荥阳郑氏的家主看起来最是低调,一身靛蓝棉袍,像个寻常富家翁,但若细看他腰间那块玉佩——羊脂白玉,雕着九条蟠龙,中心一点天然血沁——便知此人绝不简单。

除了这三位,桌上还有六七人。

有一位是江南丝绸巨贾沈万三,胖乎乎的脸上总挂着笑,但眼睛里精光闪烁。他是崔家在江南的白手套,专营海上私贸,据说名下船队能直达波斯湾。

有一位是扬州盐商代表,姓胡,瘦高个,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掌控着淮南道近三成的私盐流通,与郑家关系密切。

还有两位看似寻常富商,但若细看,便会发现他们虎口的老茧是常年握刀形成的,眼神中偶尔闪过的凶戾之气,绝非善类。他们是东南沿海某股势力的代表,专门为这些世家处理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最特殊的是一位僧人。他约莫四十岁年纪,穿着普通的灰色僧袍,手持一串乌木佛珠,安静地坐在末位。

但桌上无人敢轻视他——他是大慈恩寺方丈智空的心腹弟子,法号慧觉,代表方丈出席今夜之会。

厅角,一班乐工正在奏乐。不是寻常丝竹,而是龟兹乐,胡琴、琵琶、筚篥、羯鼓,曲调热烈奔放。

六名胡姬正在毯上起舞,她们金发碧眼,身姿曼妙,披着轻薄的春纱,随着鼓点旋转,纱裙飞扬间春光隐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场中气氛渐入佳境。

王弘举起夜光杯,杯中葡萄美酒在琉璃灯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他已有些醉意,说话不再像平日那般含蓄。

“诸位!”他声音洪亮,盖过了乐声,“今夜我等齐聚太湖之滨,所为何事?庆功!庆大功!”

他环视众人,满面红光:“你们可知,此时此刻,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正在何处?在做什么?”

不等众人回答,他自顾自大笑起来:“在杜家村那穷乡僻壤!在那破落小筑里,被咱们的‘仙丹’熬得欲仙欲死!离了咱们的药,他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饭都吃不香甜!”

他狠狠灌下一口酒,酒杯重重顿在桌上:“什么天可汗?什么贞观天子?笑话!不过是咱们掌心一玩物!咱们让他笑,他就得笑;咱们让他哭,他就得哭!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厅中回荡,乐工识趣地停了演奏,胡姬们也停下舞步,垂首而立。

崔琰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箸鲜嫩的春笋。这笋是今晨刚从湖州山中挖出,快马送来的,在初春是难得的鲜物。

他将笋送入口中,细细品味,这才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杜如晦那老匹夫,据线报说,在杜家村已是病入膏肓,怕是熬不过这个春天了。”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真是天助我也。少了他和房玄龄一唱一和,陛下身边更是无人能洞悉我等妙计。

杜远那小子,纵有些奇技淫巧,终究年轻,根基浅薄。此刻怕是正焦头烂额地伺候他那痛苦不堪的陛下,哪里还有心思管别的事?”

郑元礼捋着胡须,眼中闪着老谋深算的光:“最妙的是,陛下自己向我们的人索药。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离不开了!瘾已入骨,药已入髓!主动权,彻底掌握在我们手中!”

他看向众人,声音压低了,却更显诱惑:“待他依赖日深,我们让他往东,他还敢往西?到时候,什么新政,什么科举,什么金谷学堂,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这些年被杜远那厮断掉的财路——盐铁专卖的利润,市舶司的抽分,官营作坊的产出——要让他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沈万三立刻谄媚地敬酒:“全赖几位公爷神机妙算!这以丹药控人心神之法,真是绝了!王某走南闯北,见过无数奇人异士,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手段!”

他话锋一转,面露忧色:“只是……如今朝廷对海上私贸查得越来越严,海巡司新添了十艘快船,咱们那条线……这个月已经折了三批货。

是不是可以请陛下‘开开恩’,松松手?哪怕只是暗示一下,下头的人就不敢查得这么紧了。”

王弘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放心!待陛下回京,第一道旨意,便是调整市舶司章程!什么‘抽分十取其一’,改为‘二十取一’!什么‘禁运清单’,删掉大半!

咱们的船,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出自如,丝绸、瓷器、茶叶,想运多少运多少!”

他越说越兴奋:“还有那些泥腿子搞出来的‘杜氏犁’、新式织机,要么把方子交出来,要么就等着被‘官营’吞并!

那水泥,利润那么大,岂能由工部独吞?必须分一杯羹!不,要分一大杯!”

崔琰放下酒杯,环视众人,慢悠悠道:“朝堂上的位置,也该动一动了。房玄龄年纪大了,该‘荣养’了;长孙无忌嘛,毕竟是外戚,总揽大权不合适;魏征那老匹夫,整天聒噪,也该让他回乡养老了。”

他手指在桌面上虚点:“三省六部,关键位置都要换上咱们的人。

吏部掌铨选,户部掌钱粮,兵部掌武选,这三部必须牢牢抓在手里。至于那些寒门爬上来的,能拉拢的就拉拢,不能拉拢的……就找个由头,罢了。”

胡姓盐商凑近些,低声道:“崔公,扬州那边新上的刺史,是个硬骨头,查私盐查得紧。您看……”

“换掉。”崔琰眼皮都不抬,“找个听话的上去。淮南道盐税,一年少说三百万贯,不能让人坏了事。”

郑元礼则更关注军权:“十六卫大将军的位置,也该动动。程咬金、尉迟恭那两个莽夫,与咱们不是一路人。

最好能找个由头,让他们去边关‘镇守’,把禁军交给更‘懂事’的人。”

王弘忽然想起什么,嘿嘿笑道:“还有魏王李泰。那小子跟杜远走得太近,整天鼓捣什么‘格物致用’,不务正业。

等咱们彻底掌控了陛下,是不是可以考虑……废了他的宠信?我看吴王李恪就不错,听说对佛门颇为敬重,也懂进退。”

这话让在座众人都心头一动。

废立之事,他们以前不是没想过,但风险太大。可如今陛下已被丹药控制,若真能操纵储君人选……

那位一直沉默的慧觉法师,此时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喧闹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方丈让我转告诸位檀越,”慧觉捻动佛珠,目光低垂,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陛下近日‘求药’心切,信中言辞恳切,甚至……近乎哀求。这正是加深控制的好时机。”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下一批‘九转紫金丹’,将加入更精妙的‘辅料’。

此物来自天竺高僧所传秘方,不仅能让陛下更加愉悦依赖,长期服食,还会逐渐影响其神智,使其对我等推荐之人言听计从,对我等建言深信不疑。”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潜移默化,水滴石穿。假以时日,这大唐的江山社稷……呵呵。”

最后那声轻笑,含义无穷。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热。

沈万三激动得脸都红了:“如此一来,咱们岂不是……岂不是成了幕后的……”

他没敢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王弘举杯,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为了那一天——干!”

“干!”

酒杯碰撞,琼浆四溅。琉璃灯下,一张张面孔因欲望而扭曲,眼中燃烧着对权力的无尽贪婪。

他们甚至开始畅想更遥远的未来。

“将来可以搞个‘长生协会’,让陛下做个名誉会长,咱们这些提供‘仙丹’的才是实际掌控者!”

“何止协会?可以建‘长生观’,广纳信徒,收受供奉,那才是真正的万世基业!”

“到时候,咱们几家的子弟,世世代代都能站在朝堂顶端!什么科举,什么寒门,统统都是笑话!”

醉语狂言,在太湖的薄雾中回荡。

他们不知道,也不在乎,就在这水阁之下,深不见底的湖水中,几条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潜游,耳朵紧贴着木桩,将阁中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无锡夜宴笙歌达旦的同时,大唐各地,世家门阀的势力正在疯狂滋长。

太原,王氏祖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