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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灵前定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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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二十余名便装骑士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过刚刚破开的冰面。

马蹄包裹着厚布,车轮缠着草绳,行进间几乎听不见声响。河对岸,早有杜远安排的接应人手等候。

第一辆车中,房玄龄裹着厚重的狐裘,手中紧握着一卷舆图。他闭目养神,但微颤的眼皮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自接到那封用特殊药水书写的密信,看到那句“克明垂危,陛下有难,速来”时,他便知道,天要变了。

第二辆车里,长孙无忌正借着车厢内昏黄的灯笼光,在一本小册子上急速书写。

他在罗列朝中可能与世家有牵连的官员名单,以及各派系的潜在反应。作为皇后的兄长、当朝司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变故若处理不当,将动摇国本。

第三辆车最为简陋,魏征甚至没有坐垫,直接坐在硬木板上。

这位以刚直闻名的老臣,此刻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头。他在打腹稿——若真如密信所暗示,世家以丹药谋害陛下,他该如何写那道必将震动天下的檄文。

车队避开所有官道驿站,专走山林小径。途中三次换马,人歇车不歇。

护卫的骑士皆是程咬金从军中挑选的死士,个个寡言少语,眼神锐利如鹰。

腊月十八,黄昏时分,车队终于驶入杜家村地界。

村口没有迎接的人,只有杜远独自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他一身素服,臂缠黑纱,在暮色中如同一尊石像。

马车停下。房玄龄第一个掀帘下车,看到杜远臂上的黑纱,身形猛地一晃。

“克明他……”房玄龄的声音干涩。

杜远深深一揖,没有回答,只低声道:“三位大人请随我来。陛下……在等。”

杜如晦的灵堂设在村中一座清净院落的正堂。

没有浩大的排场,没有繁复的仪轨,只有一口朴素的柏木棺椁停放在正中,棺前点着长明灯,供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祭品——一碟杜如晦生前爱吃的桂花糕,一盏清茶,三柱线香青烟袅袅。

棺盖未合,杜如晦静静地躺在里面。他穿着生前最常穿的深青色常服,面容经过整理,依稀能看出往日的轮廓,但那种消瘦与苍白,是任何妆容都掩盖不了的死气。

李世民一身素白,默默立在棺椁左侧。他比几天前更加消瘦,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但眼神已不再是涣散的,而是凝成两点寒星。看到三位老臣进来,他只是微微颔首。

房玄龄的脚步在踏入灵堂的瞬间就乱了。

这位以沉稳多谋着称的大唐宰辅,此刻像个孩子般踉跄着扑到棺前。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老友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指尖悬在杜如晦冰凉的额前寸许,剧烈地颤抖。

“克明……克明啊……”房玄龄的声音破碎不成调,“你我同僚数十载……从秦王文学馆到天策府,从玄武门到太极殿……相约要辅佐明主,致君尧舜,开创千古未有之盛世……”

他老泪纵横,顺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

“你说过……要看着我家的二郎娶妻,要喝玄龄珍藏三十年的汾酒……你说等天下大定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就去终南山结庐而居,春日赏花,冬日观雪……你怎能……怎能先我而去!”

他的手终于落下,轻轻抚过杜如晦花白的鬓角,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醒一个熟睡的人。

长孙无忌站在房玄龄身后一步,没有上前,只是对着棺椁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很久。

直起身时,这位向来以冷静甚至冷酷着称的外戚权臣,眼中也已蓄满泪水。

“如晦兄,”长孙无忌的声音低沉沙哑,“国之栋梁,骤然崩摧,痛煞我也。”

他顿了顿,似乎在强压情绪:“陛下失一臂膀,朝廷折一柱石。

更痛者……在此关键时刻,少了一位能洞悉时局、权衡利弊的智者。往后那些难决之事,该去问谁?”

这话说得克制,却道出了最现实的悲痛——杜如晦的死,不仅是情感上的损失,更是政治上的重创。

魏征是最后一个上前的。

他没有流泪,至少没有让眼泪流下来。那双惯于直视帝王、毫无惧色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棺中老友的遗容,眼眶通红,须发皆张。

“杜公,”魏征的声音像是从胸膛深处挤压出来的,“以病弱之躯,随驾远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临终犹不忘谏君除奸,死得其所,重于泰山!”

他突然提高声调,仿佛在质问棺中人,又像是在质问这无常的天道:“然奸佞未除,国贼未清,社稷尚危,陛下龙体犹损!杜公——你岂能瞑目?!你如何能瞑目?!”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在寂静的灵堂里回荡,震得长明灯的火焰剧烈摇曳。

李世民始终沉默着。直到三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三位爱卿,节哀。克明若在天有灵,也不愿见我们沉溺悲痛,误了正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随朕来。有些话……该说了。”

灵堂旁有一间厢房,门窗早已被厚重毡毯封死,外面还有程咬金亲自安排的亲兵把守,十步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房间不大,只摆了一张方桌、几把椅子,桌上点着三支牛油大蜡,火光跳动,将五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

李世民坐在主位,杜远侍立在他身侧。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三人分坐左右。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李世民开门见山,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克明临终之言,朕已尽知。五姓七望、大慈恩寺,以长生邪说、丹药毒物谋害于朕——”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那两点寒星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其心可诛,其行当灭!朕,誓要将其连根拔起,一个不留!以慰皇后在天之灵,以报克明死谏之忠!”

这话里的杀意如此赤裸,如此决绝,连最了解他的房玄龄都心头一凛。

陛下变了。

那个曾经能容魏征直谏、能纳逆耳忠言、能对政敌怀柔的宽厚君主,此刻眼中只有冰冷的毁灭欲。

杜如晦的死,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心中残存的温情。

房玄龄强忍心中翻腾的悲痛,最先恢复了谋士的思维。他知道,此刻不是感伤的时候,杜如晦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

“陛下决心已定,”房玄龄捋着胡须,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老臣等誓死相随。然则——”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此事牵涉之广,前所未有。五姓七望,自魏晋以来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及朝野州郡。

朝中三省六部,地方道州县,军中各级将校,何处没有他们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

“大慈恩寺乃太上皇敕建、陛下亲题的皇家寺院,在关中信徒数以万计。若骤然发难,恐引发朝局剧烈动荡,地方不稳,甚至……给外敌可乘之机。”

房玄龄看向李世民,语重心长:“且陛下龙体初遭戕害,元气大伤,此刻最需静养恢复,实在不宜大动干戈,耗神劳力。”

李世民皱眉:“那依房卿之意,难道要朕忍气吞声?”

“非也。”房玄龄摇头,“老臣的意思是——谋定而后动。外示其弱,内固根本,争取时间,周密布置,力求一击必中,且能将动荡降至最低。”

他身体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虚划,开始条分缕析。

“第一策,秘不发丧,隐忍待时。”房玄龄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清晰而冷静,“杜公薨逝,除今日在场之人,绝不可再让第六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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