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古战遗迹，煞气冲天（1/2）
飞舟已经离开内陆，进入东溟海边缘区域。下方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蔚蓝海域，海浪翻涌，在晨光下泛起粼粼波光。不时有体型庞大的海兽跃出水面，那些海兽最小的也有十丈长，最大的如同小山，掀起的浪涛高达数十丈。远处海天相接处，隐约能看到一些岛屿的轮廓，如同散落在蓝绸上的墨点。
“按照这个速度，今日傍晚就能抵达风暴海眼边缘。”凌绝在心中估算着距离，手指在操控阵盘上轻点，阵盘投射出立体的航线图，一条金色的虚线标注着预定航线，“通过风暴海眼需要半日时间，期间需全神贯注操控飞舟，躲避寂灭罡风与空间乱流。若一切顺利，明日清晨应该就能看到飞云城所在的擎天崖了。”
云璃走到他身侧，月华般的眼眸望向远方海平线，那里已能看到一丝不祥的暗红色：“我总感觉有些不安。风暴海眼的危险众所周知，魔宗不可能不在那里设伏。而且这几日太过平静，平静得反常。”
蓝玲儿也点头，她肩头的星渊之眼湛蓝光芒流转，投射出一片立体的能量图谱，图谱显示前方海域的能量波动异常混乱：“我的星渊之眼虽然无法穿透风暴区域，但在边缘地带感知到了至少十七处异常的能量波动。那些波动隐蔽而有序，很可能是魔宗布置的监视阵法或埋伏点。而且——”
她指尖在能量图谱上一划，图谱放大，显现出几个闪烁的红点：“这几处能量波动带有明显的‘蚀日魔炎’与‘幽冥鬼气’特性，是蚀日魔宗与幽冥宗的独门功法特征。他们果然已经在前方布下了天罗地网。”
凌绝眼神微凝，手指在操控阵盘上快速点击，飞舟表面的符文亮度提升，隐匿效果增强：“传讯给小猛，让他们的飞舟减速，与我们拉开两千里距离。同时开启飞舟的‘隐匿模式’与‘虚空护盾’，所有静修室内人员结束闭关，进入战斗准备状态。武器、丹药、符箓，全部检查一遍。”
命令通过传讯玉简迅速传达下去。
两艘飞舟表面的符文同时亮起更浓郁的幽蓝色光芒，那光芒变得朦胧而虚幻，如同水波般荡漾，飞舟的身影在这光芒中逐渐淡化、透明，最终几乎与天空融为一体，肉眼难辨。同时，一层淡灰色的、半透明的虚空护盾在舟身表面浮现，护盾由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构成，流转着扭曲的空间之力，能有效偏转、削弱袭来的物理与能量攻击。
静修室的门陆续打开，众人走出，每个人眼中都精光内蕴，气息凝练，显然这两日的修炼收获颇丰。他们迅速检查自身装备，丹药瓶、符箓袋、武器，一切井然有序。
飞舟继续前行，速度稍稍放缓，如同潜行的猎手。
一个时辰后，前方海域的景象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原本蔚蓝平静的海面，逐渐变得昏暗而混乱。海水不再是规律的波浪，而是呈现出不规则的旋涡状流动，那些旋涡大小不一，小的只有丈许，大的直径超过百丈，漩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天空中，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云层低垂厚重，几乎要压到海面，云中隐隐有暗红色的电光流转。
狂风开始呼啸，那风并非自然之风，而是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空间撕裂感的风。狂风卷起数十丈高的巨浪，浪涛拍击的声音如同万兽咆哮，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腥咸混合的怪异气味。
更诡异的是，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明显不稳定。
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在空中荡漾，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偶尔会有一道细密的黑色裂痕凭空出现，裂痕边缘闪烁着危险的紫黑色电光——那是空间裂缝，一旦被卷入，即便是战王境强者也难以脱身，会被随机抛入虚无空间，或直接被空间乱流撕碎。
“风暴海眼，到了。”凌绝沉声道，双手稳稳按住操控阵盘，神识如同蛛网般扩散出去，感知着前方每一丝空间波动。
他操控飞舟，开始寻找那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虚渡飞舟的“虚空穿梭”能力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飞舟如同游鱼般在混乱的空间涟漪中穿梭，时而急转，时而骤停，避开一道道隐现的空间裂缝。舟身的虚空护盾不断闪烁，将袭来的空间乱流偏转、分散，护盾表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但风暴海眼的凶险，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凌绝，前方三百里处，空间乱流强度暴增十倍！”蓝玲儿急促的声音响起，星眸中倒映着前方混乱的能量图谱，那图谱上代表空间乱流的红色区域如同沸腾的开水，“至少有十七道大型空间裂缝正在形成，覆盖范围超过五百里！裂缝彼此交织，形成了一张‘空间破碎网’！我们必须立刻转向，绕开那片区域！”
凌绝毫不犹豫，操控阵盘向左侧急转，飞舟划出一道陡峭的弧线，舟身倾斜，舱内众人需运功稳住身形。
但就在飞舟刚刚转向的瞬间——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从四面八方响起，那不是自然界的雷电，而是某种阵法被激活时，能量剧烈爆发的轰鸣！
天空中的乌云疯狂旋转，形成一个覆盖方圆千里的巨大旋涡，旋涡中心漆黑如墨，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旋涡边缘，暗红色的电光如同血管般蔓延，将整片天空染成血色。
“是阵法被触动！”云璃脸色一变，净寂月环自动飞起，悬浮于她头顶，洒下清冷的月华护罩，“有人在风暴海眼布置了大型引雷阵法，以阵法强行引动天地雷霆，轰击空间薄弱点，制造人为的空间乱流风暴！”
她话音未落，漩涡中心，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暗红色雷柱如同天罚之剑，从天而降，狠狠轰击在海面上！
“咔嚓——！！！”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碎裂。
以雷柱落点为中心，方圆三百里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痕！那些裂痕疯狂蔓延，彼此交织、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最终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五百里的巨大空间破碎区域！
狂暴的空间乱流从无数裂痕中涌出，化作亿万道无形的空间刃，疯狂切割着范围内的一切！海水被撕裂、蒸发，露出下方深达千丈的海床，海床上的岩石在空间刃的切割下化作齑粉；海兽的残肢断臂在乱流中翻飞，瞬间被绞成血雾；连天空中的乌云都被切得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碎片飘散。
空间破碎区域内，光线扭曲，声音湮灭，一切物理法则都变得混乱不堪。那是真正的死亡绝域！
而两艘虚渡飞舟，正好处于破碎区域的边缘！虽然凌绝及时转向，但空间破碎的速度太快，范围太广，飞舟依然被波及！
“来不及完全躲开了！”凌绝眼神一厉，双手在操控阵盘上急速点击，阵盘上的符文亮度瞬间提升到极致，“所有人，准备硬抗冲击！小猛，立刻降落，寻找下方相对稳固的地面或岛屿！飞舟撑不住了！”
命令通过传讯玉简瞬间传达至第二艘飞舟。
两艘飞舟的虚空护盾瞬间提升至最大功率，护盾厚度增加三倍，表面流转的空间之力几乎凝成实质！
但人为引动的空间乱流风暴，其威力远超自然形成的空间乱流，也远超虚空护盾的承受极限。
“嗤嗤嗤——！！！”
无数道空间刃如同暴雨般斩在护盾上！第一波攻击，护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第二波攻击，裂痕扩大、蔓延，护盾光芒急速黯淡；第三波攻击——
“砰！咔嚓！”
第一艘飞舟的虚空护盾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紧接着，第二艘飞舟的护盾也步其后尘，在三息后崩溃！
飞舟本体完全暴露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
“劫烬拳——烬风劫！”
凌绝冲出操控室，来到飞舟甲板前端，一拳轰向袭来的空间乱流！灰黑色的寂灭归墟之力从他拳锋涌出，化作狂暴的焚风龙卷，那龙卷直径超过十丈，内部归墟之力疯狂旋转，将数十道空间刃卷入其中，强行湮灭、吞噬！
但空间刃实在太多，太密集！焚风龙卷只抵挡了三息，就被后续的空间刃撕碎！
“净世月华——霜凝寰宇！”
云璃紧随其后，双手结印，皎洁月华以她为中心扩散，瞬间覆盖飞舟前半部分。月华所过之处，空间乱流的速度骤减，如同陷入泥沼，部分空间刃甚至被冻结成冰晶状的空间碎片，悬浮在半空中，折射出七彩光华。
“碧落星渊——七星锁天！”
蓝玲儿玉手一挥，七颗本命星辰虚影从她体内飞出，化作七道湛蓝色光柱，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排列，在飞舟周围构筑出一片相对稳定的星渊领域。领域内星辉流转，空间乱流撞入领域后，被星渊之力牵引、偏移，威力大减。
但空间乱流风暴实在太过狂暴，且源源不绝，如同决堤的洪水。云璃的霜凝寰宇与蓝玲儿的七星锁天虽然抵挡了大部分攻击，但仍有不少漏网之鱼斩在飞舟本体上！
“嗤啦——！”
一道三丈长的空间刃划过飞舟左侧船舷，在由虚空晶石熔炼的甲板上留下深达尺许的划痕，划痕边缘空间之力侵蚀，让伤口难以愈合。
“砰！”
又一道空间刃击中飞舟尾部的动力阵纹区域，虽然被阵纹抵挡大半，但仍有部分能量渗透，让飞舟的速度骤降三成。
后方，小猛小媛所在的第二艘飞舟情况更加危急。他们修为较低，虽然全力抵抗，小猛以斗战圣猿诀轰碎空间刃，小媛以阴阳两仪阵偏转攻击，但飞舟表面已经出现多处破损，最严重的一处在舟身中部，被一道空间刃贯穿，留下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窟窿边缘空间之力肆虐，还在不断扩大。
“凌大哥！我们的飞舟受损严重，动力只剩四成！”小猛的传讯在凌绝识海中响起，声音带着焦急与喘息，“最多还能撑三十息！”
凌绝神识扫过下方海域，在混乱的空间乱流与狂暴的海浪中，他感知到了一处相对稳定的区域——那是一座面积不小的岛屿，岛屿表面隐约有古老的阵法纹路闪烁，散发出微弱但稳固的空间波动，似乎在自发抵御着空间乱流的侵蚀。
“降落！下方那座黑色岛屿！”凌绝咬牙吼道，“所有人抓紧，准备撞击！”
两艘飞舟同时向下俯冲，如同受伤的巨鸟，拖着长长的光痕，冲向下方那座在风暴中若隐若现的岛屿。
俯冲过程中，空间乱流依旧如影随形。飞舟表面不断增添新的伤痕，甲板破碎，阵纹黯淡，甚至有一截尾翼被空间刃切断，打着旋坠入海中。
“轰！！！”
第一艘飞舟重重砸在岛屿边缘的沙滩上，舟身嵌入沙地数尺深，撞击的巨响如同山崩。银白色的舟体表面布满划痕与凹坑，多处符文熄灭，冒着青烟。
“轰隆！！！”
第二艘飞舟紧随其后，降落地点偏了百丈，撞进一片礁石区。撞击更加猛烈，舟身侧翻，在礁石上犁出一道深沟，最终卡在两块巨礁之间，舟首变形，动力阵纹彻底熄灭。
凌绝第一个冲出破损的飞舟，踏在松软的沙滩上。
环顾四周，这是一座荒凉、古老、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岛屿。
岛屿面积约百里方圆，地势崎岖，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的黑色山峰，山峰陡峭如剑，直插乌云密布的天空。岛屿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砂石，那些砂石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被某种力量烧灼、浸染后的颜色，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踩在骨粉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腐朽气息，那味道深入骨髓，让人作呕。更诡异的是，岛屿各处散落着大量破碎的兵器、铠甲碎片，以及——累累白骨。
那些白骨形态各异，数量惊人。有人族的，骨骼或完整或碎裂，有些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手骨紧握残兵；有妖兽的，庞大的骨架如同小山，骨头上有利爪与尖牙的痕迹；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怪异生物的骨骼，有的生有多条臂骨，有的头骨呈三角形，眼眶位置是三个空洞。
白骨大多呈现暗红色或漆黑色，显然生前被某种力量侵蚀。有些骨骼表面有战斗留下的伤痕——刀剑劈砍的缺口、法术轰击的焦痕、腐蚀性力量留下的孔洞。更有一些骨骼，被某种力量彻底粉碎，化作一地骨渣，与暗红色的砂石混合在一起。
而在岛屿中央那座黑色山峰上，凌绝隐约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暴虐、极其强大的气息。那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每一次呼吸都让岛屿上的煞气随之起伏。
“这里……是一处上古战场遗迹。”云璃走到他身侧，月华般的眼眸扫过四周，眸中皎月虚影急速旋转，分析着空气中的能量成分，“而且，是一场极其惨烈、参战者修为极高的大战。我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怨念与煞气，已经浓郁到了实质化的程度，这些煞气历经万年未散，反而吸收了岛屿上的死亡气息，变得更具侵蚀性。”
她伸手在空中虚抓，一缕淡淡的黑气被她摄入手心。那黑气如同有生命般扭动，发出细微的尖啸，试图侵蚀她的手掌，但在净世月华的净化下迅速消融。
“这些煞气能侵蚀肉身，污染神魂，长时间暴露其中，战尊境以下修士会逐渐丧失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云璃掌心月华流转，将那缕煞气彻底净化，“我们必须尽快布置净化阵法，否则金猿族那些修为较低的族人撑不过三日。”
蓝玲儿展开星渊之眼，湛蓝色光芒如同扇形扫描，扫过整座岛屿：“岛屿外围有一层天然的‘空间稳固阵法’，应该是上古大战时某位大能布置的，以整座岛屿的地脉为基，铭刻了空间加固符文。阵法历经万年，虽然威能十不存一，但仍在自发运转，所以才能在空间乱流中保持相对稳定。但岛屿内部……”
她顿了顿，星眸中闪过凝重之色：“有大量生命气息，而且很强。不是人族，是……妖兽，虫蛇，还有一些无法辨认的古怪生物。它们的实力，最低也是战尊三重，战王境的气息超过十道，其中最强大的三道，一道在岛屿中央的山峰上，应该是战王六重；一道在岛屿东侧的密林中，战王五重；一道在地下深处，战王四重，但气息古怪，似妖非妖，似鬼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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