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风暴迫降，古战遗迹（1/2）

三日的休整，在擎天峰灵眼洞府中显得格外宝贵。

五十倍时间加速大阵虽然已经撤去，但洞府内依旧残留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这些灵气如同实质的雾霭，在石室间缓缓流淌，触及肌肤时带来温润的滋养感。众人从深度修炼中陆续醒来，每个人的气息都比三日前浑厚了数倍不止，眼中神光内蕴，举手投足间自有道韵流转。

凌绝站在洞口，远眺东方。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海，将远处的山峦染成一片熔金般的辉煌。他的眼神平静深邃如古井，战王六重巅峰的气息完美收敛于体内，唯有周身偶尔流转的一丝灰黑色寂灭归墟之力，让周围空间产生细微的扭曲波纹，仿佛他站立之处便是万物的终结点。

山风拂过，扬起他墨黑色的长发，发梢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离体后竟化作一道细小的归墟旋涡，将空气中的尘埃与杂气尽数吞噬湮灭。

“都准备好了吗？”他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云璃与蓝玲儿站在他左右两侧。云璃一袭素白长裙，裙摆绣着淡银色的月纹，随着她的动作流淌着清冷的光晕。净寂月环悬于腰间，环身铭刻的规则符文在晨光下若隐若现，月华清辉自然流转，将她衬托得如同月宫仙子临凡。她的面容宁静，眸中皎月沉浮，气质圣洁纯净，让人不敢亵渎。

蓝玲儿则着水蓝色广袖流仙裙，裙裾上绣着星河流转的图案，行走间星光点点。星渊之眼悬浮于她左肩上方三寸处，那颗湛蓝色的宝珠内部仿佛蕴藏着整片星空，星辉映照着她精致如玉的面容。她的眼神灵动而深邃，眉心的寂灭星瞳虽然闭合，却隐隐有冰蓝与火红的光晕在皮肤下流转。

两女皆是战王六重巅峰，气息圆融深邃，一者清冷如月，一者渊深似海，隐隐与凌绝周身那寂灭归墟的灰黑色能量形成某种玄妙的共鸣与平衡，仿佛三者之间构成了一种稳固的三角道基。

萧破岳、墨渊、清风、鬼厉、石浩等核心成员，以及小猛小媛率领的三十余名金猿族精锐，整齐列队于洞府外的平台之上。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昂扬战意，经过擎天峰灵眼千日苦修、天劫淬炼、混沌熔炉重塑，这支队伍的战力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哪怕只是静静地站立，散发出的气息也让周围空气凝滞。

“禀凌绝师兄，所有人均已调息完毕，状态巅峰。”萧破岳踏前一步抱拳回禀，声音如洪钟。他赤色战袍下的身躯肌肉虬结，暗金色的龙纹自左臂蔓延至背部，形成完整的炎龙图腾，图腾表面隐隐有岩浆般的纹路流淌，散发出灼热霸烈的气息。那是吞噬上古炎龙精血、修炼《炎龙九变》达到第二变“龙怒”后的异象。

墨渊一袭青衫，腰佩裂穹剑，剑身虽在鞘中，却自有浩然正气透鞘而出，在他身周形成淡淡的白金色光晕。他的面容方正，眼神清澈坚定，站在那里便如一柄未出鞘的正义之剑，凛然不可侵犯。

清风则抱剑而立，长剑“无回”斜背身后，剑身那青紫色的雷纹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的身形看似随意站立，实则与周围空间产生着微妙的共振，仿佛随时能融入虚空消失不见。那是《虚空剑诀》小成后，人与剑、与空间初步融合的征兆。

鬼厉依旧笼罩在黑袍之中，但黑袍下隐约可见幽冥幡的幡杆轮廓，森寒的鬼气在他身周形成淡淡的黑色雾霭，雾霭中似乎有无数怨魂虚影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哀嚎。他身侧的鬼婆同样黑袍罩体，但那双从兜帽下露出的眼睛却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如同九幽黄泉中的鬼火。

石浩、孙烈、赵铁柱等战尊境成员，最低也都达到了战尊七重，且因修炼特殊功法，真实战力远超境界。石浩裸露的上身银星纹路密布，那些纹路隐隐构成星座图谱，随着呼吸明灭闪烁；孙烈双拳戴着赤金拳套，拳套表面“爆炎”符文流转，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赵铁柱则扛着一面比他本人还高的暗金色重盾，盾面上地脉纹路纵横交错，散发着厚重如山的气息。

小猛小媛站在金猿族队伍最前方。小猛身高近丈，浑身金毛如钢针般竖起，眉心那道金色魔纹如同第三只眼，散发出蛮荒古老的战意。他双手拄着一根粗大的黑铁棍，棍身密布着战斗留下的凹痕。小媛虽体型稍小，但气息丝毫不弱，她手持双短棍，棍端雕刻着阴阳鱼图案，与身旁的小猛气息交融，隐隐构成阴阳循环之势。两人皆是战王四重巅峰，身后三十余名金猿族精锐个个气血澎湃，最弱也是战尊五重，这支力量放在任何宗门都足以成为中流砥柱。

“此去东溟海，与青玉轩盟主及正道联盟会合，路途约三十万里。”凌绝展开一卷以某种兽皮鞣制而成的地图，指尖点在标注的汇合点上，那一点亮起微光，显化出立体的地形虚影，“汇合地点定在‘蚀日岛’东北方向三万里的‘飞云城’。此城建于东溟海沿岸的‘飞天崖’之上，崖高千丈，三面环海，仅有一条‘一线天’峡谷与内陆相连，易守难攻，适合大军集结。”

他的指尖在地图上滑动，沿途地形——显现：“我们将穿越‘苍茫山脉’余脉，渡过‘怒涛江’，经过‘迷雾沼泽’边缘，横跨‘泣魂峡谷’上空，最终穿过最危险的‘风暴海眼’区域，才能抵达飞云城。全程需五日，若遇阻碍，可能更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此次前往飞云城，我们兵分两路。我与璃儿、玲儿，以及萧破岳等二十余位道侣乘坐‘虚渡飞舟’先行；小猛小媛率领三十余名金猿族精锐乘坐另一艘飞舟随后。两舟保持十里距离，一前一后，互为策应。若遇袭击，前舟可示警，后舟可迂回包抄或紧急驰援。”

“新改造的虚渡飞舟？”蓝玲儿眼睛一亮，星眸中湛蓝光芒流转，“可是用‘虚空晶石’与‘风雷木’炼制改造而成、核心铭刻‘空间折叠阵纹’与‘虚空穿梭符阵’，可日行五万多里的天阶极品飞行法宝？我在碧波海阁的典籍中见过描述，据说炼制之法早已失传，现存世的不过十余艘，皆掌握在顶级势力手中。”

凌绝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正是。这四艘飞舟是血杀楼秘库中的珍藏，应是他们数百年掠夺积累所得。我拿了两艘，给他人留下了两艘，每艘最多可容纳五十人，舟身以万年风雷木为骨，覆盖虚空晶石熔炼的甲板，轻如鸿毛却坚逾精钢。舟内铭刻有‘虚空穿梭’、‘隐匿’、‘防御’三重核心阵纹，寻常战王境的神识也难以察觉其行踪。我已让人在舟上布置了聚灵阵法与静修室，沿途大家可以继续修炼巩固。”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两艘巴掌大小的飞舟模型。模型通体银白，流线型的舟身如剑鱼般修长优雅，表面密布着细如发丝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晨光下流淌着幽蓝色的光泽。舟首呈尖锐的破空状，隐约有空间涟漪在尖端荡漾；舟尾则有四对半透明的风翼虚影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细微的风雷之声。

凌绝向模型中注入一缕灰黑色的劫力，那劫力如同激活的钥匙，瞬间点亮了所有符文。

“嗡——”

低沉的共鸣声中，两艘模型迅速放大，化作长达三十丈、高约五丈的银白飞舟，悬浮于半空中。舟身闪烁着幽蓝色光芒，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水流般在舟体表面流淌，散发出玄奥的空间波动。靠近飞舟三丈范围内，空气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那是虚空之力自然逸散形成的领域。

飞舟侧面打开一道光门，门内可见宽敞的空间，桌椅床榻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盆灵植点缀，俨然是移动的洞府。

“上舟。”

凌绝率先踏入第一艘飞舟。云璃、蓝玲儿紧随其后，裙摆摇曳间，月华与星辉在舟门处交织出梦幻的光晕。萧破岳、林小满、墨渊、白芷、清风、云霓裳、鬼厉、鬼婆、石浩、炎阳曦、孙烈、慕雨晴、赵铁柱、柳清漪、苏柔、林月如、莫炎、苏映雪等二十余位道侣依次登舟，每个人踏入时，飞舟都微微下沉，那是他们磅礴气息自然外放导致的虚空扭曲。

小猛小媛则带领三十余名金猿族精锐登上第二艘飞舟。金猿族体型壮硕，登舟时发出沉闷的脚步声，但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启程！”

凌绝站在第一艘飞舟的操控室内，面前是一面由透明水晶炼制的舷窗，窗外景象一览无余。他双手按在操控阵盘上，阵盘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逐一亮起。

“阵纹全开，虚空穿梭准备——三、二、一！”

“轰！”

不是巨大的声响，而是一种空间被撕裂、又被抚平的沉闷嗡鸣。

两艘飞舟表面的虚空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那光芒瞬间包裹了整个舟身。下一刻，飞舟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如同将一幅画卷对折后再展开。在众人眼中，飞舟的身影逐渐淡化、模糊，最终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在千里之外的高空。

虚渡飞舟内部，远比外界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这是空间折叠阵纹的巧妙运用，三十丈长的舟身内部被划分成数个区域，实际使用面积却相当于一座百丈见方的宫殿。最前方是占据整个舟首的操控室，三面皆是透明水晶舷窗，视野开阔；中央是宽敞的议事厅与休息区，摆放着玉质桌椅、软榻、书架，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炼丹炉与炼器台；后方则是二十余间独立的静修室，每间静修室都铭刻着聚灵阵法与隔音禁制，门上有编号，门内空间虽只有丈许方圆，但时间流速被阵法微调，外界一日，室内相当于三日。

飞舟以日行五万里的速度，在三千丈高空平稳飞行。

窗外，云海在下方翻涌，如棉絮如浪涛，阳光透过特制的琉璃窗洒入舟内，温暖而明亮。偶尔有飞行妖兽从旁掠过，但还未靠近飞舟十丈范围，就被舟身自然散发的虚空波动惊走。

议事厅中，凌绝、云璃、蓝玲儿三人围坐在一张玉质圆桌前，桌上摊开着《东溟海魔宗据点分布图》、《上古战场遗迹考》、《风暴海眼气象录》三卷典籍，以及一盏冒着袅袅青烟的静心凝神香炉。

“从地图上看，前往飞云城的必经之路上，有三处需要特别注意。”凌绝指尖划过地图上的三个用朱砂标记的红点，那红点在他触碰时亮起微光，浮现出立体的地形虚影与文字注解，“第一处是‘迷雾沼泽’，此地终年被‘腐骨毒雾’笼罩，毒雾能腐蚀护体罡气，侵蚀肉身神魂。更棘手的是，沼泽深处空间结构因上古大战而破碎，至今未愈，时有空间裂缝随机出现，防不胜防。”

云璃轻蹙秀眉，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一缕月华凝聚成光幕，显现出迷雾沼泽的详细资料：“根据云渺仙宗千年前的探查记录，蚀日魔宗在沼泽深处设有一个隐秘的毒物培育基地，以腐骨毒雾喂养‘万毒蛛’、‘蚀心蛊’等邪物，有至少三名战王境魔修常年驻守，其中一人疑似达到战王六重。毒雾对我等的净世月华影响不大，但空间裂缝较为棘手。飞舟虽有虚空穿梭能力，但在空间不稳定区域强行穿梭，很可能被卷入乱流，甚至触发连锁的空间崩塌。”

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却带着一丝凝重。

“第二处是‘泣魂峡谷’。”蓝玲儿接过话头，星眸中湛蓝光芒流转，她伸手在第二处红点上一抹，光幕画面切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裂谷中黑雾翻滚，隐约可见无数怨魂虚影在雾中挣扎哀嚎，“这里是上古‘人妖大战’的主战场之一，当年有超过十万修士与妖族在此陨落，怨魂不散，煞气冲天。幽冥宗看中此地特性，在此经营数千年，布置了‘万鬼噬魂大阵’，阵法一旦启动，可引动地底积累万年的怨煞之气，化作‘噬魂阴风’，专攻神魂。寻常修士进入，不出一时三刻便会神魂崩溃，化作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们的队伍中，墨渊的浩然正气专克鬼物邪祟，鬼厉鬼婆的幽冥功法也能反制怨魂，甚至可吞噬怨煞之力化为己用。只要不陷入大阵核心，通过此处应当问题不大。但需提防幽冥宗在此设伏，他们很可能已收到我们前往飞云城的情报。”

“第三处最为危险。”凌绝的指尖停在最后一处红点上，那红点比其他两处更大、更鲜艳，仿佛一滴凝固的鲜血——“风暴海眼”。

光幕画面变幻，显现出一片狂暴的海域。那海域直径超过千里，海水不是蔚蓝色，而是深邃的墨黑，海面上巨浪滔天，每一道浪头都有百丈高。海域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三百里的巨大旋涡永不停息地旋转，旋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直通九幽。更可怕的是，旋涡周围的空间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在空气中时隐时现，那是空间被撕裂的痕迹。而在这片区域上空，终年笼罩着暗红色的雷云，云层中不时劈下血色闪电，那些闪电击中海面后，竟会炸开成更多的空间裂缝。

“风暴海眼，东溟海三大绝地之一。”凌绝的声音低沉下来，“此地因上古时期两位战皇境强者在此死战，击穿了空间壁垒，导致‘寂灭罡风’与‘空间乱流’从虚无中涌出，经万年不散。寂灭罡风能消融灵力、腐蚀肉身，空间乱流则无视防御，直接将物体切割成碎片。即便是战王境强者，稍有不慎也会被撕成齑粉，神魂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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