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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树下玄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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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九月,某日凌晨,寅时三刻。

重庆的夜,在经历了白日的喧嚣与创伤后,沉入一种疲惫而警觉的寂静。曾家岩一带的陡峭石阶和错综巷弄,在稀薄月光与尚未熄灭的零星灯火映照下,投下大片浓重扭曲的阴影。空气中混合着江水的腥气、未散尽的烟尘,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黎明前的清寒。

徐砚深和周明心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避开可能存在的夜间巡逻和宵禁岗哨,悄无声息地接近那片位于坡坎之间的黄桷树坝子。两人皆是一身利落的深色短打,脸上用锅灰稍作涂抹,尽可能消除反光。徐砚深肋下旧伤虽已愈合大半,但长时间潜行和高度戒备仍让他呼吸略显粗重,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周明心动作轻捷,对地形方位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走在前面引路。

在他们身后约五十米外,一处早已废弃、半塌的吊脚楼阴影里,沈知意蜷身藏匿。这个位置是顾慎之提前踩好的点,既能透过破损的板壁缝隙清楚看到黄桷树及周边坝子的情况,又相对隐蔽,前方有建筑物遮挡,不易被发现。赵守拙和顾慎之则在更外围的街口巷道处,一人负责观察动静,一人准备随时接应或制造混乱。

沈知意的心跳得很快。不仅仅是因为紧张,更因为那无处不在的“锚定”拉扯感,在深夜寂静时变得尤为清晰,像一根始终绷紧的弦,牵扯着她的注意力。她必须努力将这份不适压下去,将全部精神集中在远处的黄桷树和手中的铜钱上。铜钱此刻在掌心微微发凉,并无特殊动静。

寅时三刻,正是人最困乏、守卫也最容易松懈的时刻。坝子上空无一人,那棵巨大的黄桷树在朦胧夜色中伸展着茂密的枝叶,像一只蹲踞的巨兽。树下石凳空荡荡的,剃头挑子也不见踪影。

徐砚深打了个手势,两人如同狸猫般伏低身形,借着墙根和堆积杂物的阴影,快速而无声地移动到黄桷树下。周明心立刻背靠树干,警惕地扫视四周。徐砚深则迅速找到白天观察到的那处刻痕,位于树干离地约一人高的背阴面,被几片下垂的气根半掩着。

刻痕比白天看起来更模糊。徐砚深凑近细看,用手指轻轻触摸。是手工凿刻的山峦与水流图案,线条简拙但有一种奇异的力道感,边缘已被树皮生长包裹得有些圆润,确实有些年头了。

他回头,对躲藏在废弃吊脚楼方向的沈知意,做了个“已就位”的手势,然后望向周明心。

周明心点点头,从贴身小袋里取出那枚铜钱,深吸一口气,将铜钱背面(刻有山峦水纹的一面)轻轻按向树干上的刻痕。

起初并无反应。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周明心皱眉,尝试微微转动铜钱,让两边的纹路尽可能贴合。

就在铜钱纹路与树干刻痕某个角度完全吻合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树干内部的、低沉的震颤传来!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通过接触传导到周明心指尖的震动!与此同时,那枚铜钱陡然变得滚烫!

周明心差点失手将铜钱丢掉,强忍着灼热感,没有松手。

紧接着,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模糊的树干刻痕,自与铜钱接触的中心点开始,竟缓缓流淌出极其微弱的、近乎乳白色的荧光!荧光如同有生命的液体,顺着刻痕的线条蜿蜒游走,很快将整个山峦水流的图案勾勒得清晰可见,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废弃吊脚楼里,沈知意猛地捂住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她不仅看到了那发光图案,更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与铜钱同源的“能量”被激活了,从树干内部散发出来!这绝非普通的机关!

坝子上,徐砚深和周明心也是心惊不已,但动作丝毫未停。徐砚深立刻凑近那发光图案,仔细观察。只见在山峦图案的“山腰”位置,荧光线条汇聚之处,隐约显现出几个更细小的、如同虫蛀般的光点,排列看似随意,但细看似乎隐含着某种规律。

“是密码?还是方位标记?”周明心低语,手指虚点着那几个光点,同时用另一只手快速在随身携带的、用炭笔涂黑的油纸上,将光点的相对位置和亮度差异草草描摹下来。

就在她描摹到第三个光点时,异变再生!

黄桷树粗大的树干内部,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某种精巧的木质或石质机簧被触动了!紧接着,在刻痕下方约半尺处,一块原本与树皮浑然一体的、巴掌大小的树皮,竟然向内凹陷,然后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约两寸见方的小小暗格!

暗格很浅,里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徐砚深毫不犹豫,伸手探入,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光滑、圆柱形的物体。他迅速将其取出,借着荧光定睛一看,是一个比拇指略粗的短竹筒,两头用蜡密封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树干上的荧光图案开始迅速黯淡下去,那块滑开的树皮也缓缓回弹,眼看就要恢复原状!

“走!”徐砚深低喝一声,将竹筒塞入怀中,同时一把拉过还在描摹最后两个光点的周明心。

两人没有丝毫留恋,迅速离开树干,借着还未完全消散的夜色和阴影,向着来路方向疾退。

就在他们刚刚退到坝子边缘,准备拐入旁边一条窄巷时——

“什么人?!”

一声低沉的、带着浓重川音方言的厉喝,陡然从坝子另一侧的巷口传来!

一个黑影正从那里快步走出,手里似乎还提着一个桶(很可能是早起倒夜香的)。正是那个白天见过的、姓涂的山羊胡老头!他显然看到了黄桷树下尚未完全熄灭的残余微光,以及那两个急速退走的身影!

涂老头反应极快,愣了一下后,立刻将手中的木桶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大响,同时扯开嗓子大喊:“抓贼啊!有贼娃子!偷东西咯——!”

寂静的凌晨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彻底打破!附近几处吊脚楼里立刻亮起了灯火,传来含糊的骂声和开窗推门的声音。

“快!”徐砚深知道行踪彻底暴露,此刻绝不能纠缠。他拉着周明心,不再刻意掩饰脚步声,向着预定好的撤离路线狂奔!

涂老头一边喊,一边竟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根短木棍(或许是扁担的一部分),追了上来!别看他年纪大,腿脚竟颇为利索,而且对这一带地形了如指掌,一边追一边还在喊:“拦住他们!往枣子巷跑了!”

前方岔路口,果然出现了两个被惊醒、睡眼惺忪但手里拿着棍棒的汉子,试图拦截。

徐砚深眼神一厉,低声道:“跟紧我!”他毫不减速,在接近拦截者的瞬间,猛地侧身,一个干脆利落的肘击撞在一人肋下,同时飞起一脚踹中另一人膝盖!两声痛呼,拦截被瞬间瓦解。徐砚深肋下传来一阵刺痛,但他咬牙忍住,脚步不停。

周明心紧随其后,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和徐砚深绝不能被抓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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