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瓮中之鳖（2/2）

泉陵城，已然成为瓮中之鳖。

当关羽军的先锋斥候出现在泉陵城下，那熟悉的“关”字大旗和精锐的军容，让城头本就惶惶不可终日的守军一片哗然。

“关……关羽来了！”

“真的打过来了！”

“太守呢？邢将军呢？”

刘度在病榻上听到禀报，面如死灰，长叹一声，彻底放弃了挣扎。

邢道荣闻讯，又惊又怒，提刀欲上城防守，却发现郝普的郡兵营地大门紧闭，毫无动静。他派人去催，回报说郝都尉“身体不适，正在休养，麾下将士需守卫营盘，以防内乱”。

“郝普老贼！安敢欺我！”邢道荣气得几乎吐血，但他手下只剩几百残兵，城外是关羽大军，城内是态度不明的郝普，他纵有万夫不当之勇，此刻也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和孤立。

关羽没有立刻攻城。他依照司马懿的方略，将泉陵三面围定，只留下北门（通往襄阳方向）未合围，既是施加压力，也是给予城内之人“选择”的余地。张飞的山地营则如同幽灵般，清除着城外所有的哨卡和零星抵抗，彻底隔绝了泉陵对外的联系。

兵临城下，内无战心，外无援军。

数日后，泉陵城门缓缓打开。出来的不是军队，而是以功曹为首的一众郡府文官和几位有头有脸的士族代表。他们手持白幡，捧着太守印绶和户籍图册，步履沉重地走向关羽的大营。

刘度，终究没有选择殉城。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内部崩溃的现实面前，他选择了投降，为自己，也为泉陵满城军民，寻一条生路。

关羽端坐帐中，接受了刘度的请降。他下令不得骚扰百姓，严明军纪，同时派人“请”邢道荣来营中“议事”。

自知大势已去的邢道荣，见郝普按兵不动，刘度已降，手下兵无战心，长叹一声，丢下兵器，束手就擒。

而当关羽的兵马正式开进泉陵城时，郝普适时地打开了军营大门，率领麾下郡兵，“协助”关羽军维持秩序，安抚人心，迅速稳定了局面。

零陵，兵不血刃，易主。

消息传回临沅，刘备大喜过望，亲自出城迎接凯旋的关羽等人。他紧紧握住司马懿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若非先生运筹帷幄，备安得此零陵？先生真乃吾之子房也！”

司马懿谦逊地低下头，掩去眼底深处那一丝得计的光芒，平静地道：“此乃主公洪福，将士用命，懿不敢居功。”

零陵的陷落，如同一块巨石投入荆南的泥潭，激起的波澜，将迅速传向襄阳，传向江陵，也传向那遥远的宛城。荆州的格局，自此彻底改变。而刘备，终于在颠沛流离多年后，拥有了第一块真正意义上的、稳固的根基之地。这一切，都始于司马懿那精准而冷酷的算计，始于那根在泉陵城内悄然崩断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