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瓮中之鳖（1/2）

泉陵城内的混乱，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太守刘度当众晕厥，被属官七手八脚抬回府邸，灌药施针，方才悠悠转醒，却只是躺在榻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帐顶，仿佛魂魄已被抽走。主心骨一倒，郡府上下更是乱作一团，政令不出府门。

邢道荣败退回自己的军营，清点人马，折损近半，且多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卒，心中又痛又怒，更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恐慌。他将败绩归咎于刘度的“懦弱”和郝普的“刁难”，认定是这两人联手坑害自己，怨毒之心如同野草般疯长。他紧闭营门，拒绝郡府的任何传唤，只是加紧整顿残兵，磨砺刀枪，如同一头受伤的困兽，警惕着内外的一切风吹草动。

而都尉郝普，则在混乱中悄然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他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内，窗外是隐隐传来的城中骚动和远处邢道荣军营不祥的寂静。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明明灭灭。邢道荣的愚蠢行动，彻底撕破了零陵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将他郝普逼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悬崖边上。

“父亲，”长子郝方快步走入，压低声音，难掩兴奋，“马良先生的人又来了，就在侧门。”

郝普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带他进来，要快，要隐秘！”

片刻后，一名作商贾打扮的精干男子被引入书房，正是马良的心腹门客。

“郝都尉，”门客拱手，开门见山，“邢道荣自取灭亡，刘度昏聩无能，泉陵已如累卵。我家主公刘左将军，仁义布于四海，求贤若渴。马先生命在下转告都尉，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此刻，正是都尉弃暗投明，保全家族，建功立业之时！”

郝普心脏剧烈跳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刘皇叔……欲我如何？”

“无需都尉做那弑主献城的恶名，”门客微微一笑，语气带着诱惑，“只需在关羽将军大军兵临城下之时，约束麾下郡兵，紧闭营门，保持中立。待城破之后，出面安抚军民，助关将军稳定秩序。我家主公与马先生保证，都尉不仅身家无恙，更可保现有官职，甚至……未来这零陵郡的兵事，或仍需仰仗都尉之力。”

条件优厚，风险极低。郝普沉默了。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继续跟着刘度和邢道荣这条破船，只有一起沉没的下场。而投靠刘备，不仅能保全自身，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他想起邢道荣的跋扈，想起刘度的无能，想起城中士族日益增长的不满，更想起武陵那边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关于刘备集团，尤其是司马懿行事缜密、手段老辣的情报。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

“好！”郝普沉声道，“请回复马先生与刘皇叔，郝某……知道该如何做了。”

送走信使，郝普立刻秘密召见了几名绝对心腹的军侯，如此这般吩咐下去。一时间，郝普麾下的郡兵营地，看似与往常无异，实则暗流涌动，只待那最后的信号。

与此同时，临沅的刘备，在接到司马懿明确的“时机已至”的判断和郝普同意合作的密报后，不再犹豫。

“云长！”刘备看向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关羽。

“大哥！”关羽丹凤眼猛然睁开，精光爆射。

“即刻点齐兵马，以张飞山地营为先锋，兵发泉陵！此番，定要拿下零陵，以为根基！”

“弟，领命！”

没有多余的誓师，没有浩大的声势。关羽亲率两千精锐，以张飞那支已然磨砺成型的山地营为开路先锋，偃旗息鼓，却迅如疾风，直扑泉陵。与此同时，简雍坐镇辰水，调动所有可用的船只，运输后续兵员和攻城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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