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甜蜜的负担（1/2）
第二天清晨，科技社活动室比往常更早热闹起来。
“央视博览会的参展资料要求比想象中复杂。”周明轩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需要项目概述、创新点说明、社会影响力评估……还要五分钟介绍视频。”
封瑶将热豆浆放在他手边：“别急，我们还有三周时间。先把市图书馆展览的内容确定下来，这是眼前最紧要的。”
活动室门被推开，徐卓远带着晨间的凉意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径直走向封瑶，从纸袋里取出一个保温盒。
“你昨天说想吃城西那家的桂花糕，早上顺路买的。”他的语气平静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晓在旁边夸张地捂住胸口：“等等，城西那家店早上六点就排长队了，你这叫‘顺路’？”
封瑶打开保温盒，桂花香气扑面而来，糕点还温热着。她抬眼看向徐卓远，发现他耳尖微红。
“谢谢。”她轻声说，然后很自然地掰下一块递到他嘴边，“一起吃。”
这个动作让活动室安静了一瞬。徐卓远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低头接过糕点，动作间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咳咳，我们是不是该讨论正事了？”周明轩故意大声说，眼里却满是笑意。
就在这时，活动室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一个穿着邻校校服的男生站在门口，戴着细框眼镜，气质文雅：“抱歉打扰，我是市一中的林景深，听说你们在做一个天气记忆项目，想请教一些问题。”
封瑶记得这个名字——市一中科技社团长，去年在全省创新大赛上拿过一等奖。
“请进。”徐卓远站起身，礼貌但保持距离，“我们对所有感兴趣的同学都开放交流。”
林景深走进来，目光在活动室内的布置上扫过，最后落在白板的项目进度图上：“我看了你们艺术节的直播，很受启发。我们学校也在做一个城市历史项目，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看到你们的‘天气记忆’角度，突然明白了——我们记录建筑、事件，却忽略了当时的气候环境这个重要维度。”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沓资料：“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看看我们的初步成果？也许有合作的可能。”
这份主动和坦诚让人意外。封瑶接过资料翻阅，发现市一中的项目确实做得扎实，整理了近五十年本市重要建筑的变迁史，配有大量老照片和采访记录。
“如果能在这些历史事件旁标注当时的天气情况，确实会让记录更立体。”封瑶思考着，“但需要查阅大量气象档案。”
“这正是我想寻求合作的点。”林景深推了推眼镜，“我们团队有历史档案的查阅经验，但气象数据方面是空白。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共享资源——我们帮你们梳理城市大事记时间线，你们提供对应的天气数据和分析。”
徐卓远和封瑶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提议出人意料，但确实有吸引力。
“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徐卓远说，“能给我们一天时间吗？”
“当然。”林景深站起身，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无论合作与否，都希望能和你们保持交流。同龄人中，很少见到把项目做得这么有深度的。”
他离开后，活动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人不简单。”周明轩第一个开口，“市一中的竞争意识很强，他主动提出合作，会不会有什么其他打算？”
苏晓却持不同意见：“我觉得他是真心的。你们看他带来的资料，整理得那么详细，如果是来打探情报的，成本也太高了。”
封瑶看向徐卓远：“你觉得呢？”
徐卓远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合作有利有弊。好处是能快速拓展项目的时间维度，为展览和央视展示增加分量。但风险是，如果合作不顺畅，可能会影响我们自己的进度。”
“那就要看怎么设计合作模式了。”封瑶走到白板前，开始书写，“我们可以划定清晰的边界——他们负责梳理历史事件时间线，我们负责天气数据匹配和人文记忆采集。最终成果可以分别呈现，也可以在某些部分融合。”
她转过身，眼睛发亮：“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愿意共享历史档案资源，我们就能接触到更多老照片、老报纸，这些都可能隐藏着天气记忆的线索。”
徐卓远看着她在白板前神采飞扬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他想起上一世的封瑶——总是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想法，即使有好的创意也不敢大声说出来。而现在，她如此自信地主导着讨论，那种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我同意尝试合作。”他说，“但需要制定详细的合作协议，明确各方责任和成果归属。”
“这个交给我。”周明轩举手，“我叔叔是律师，可以请他帮忙审核协议。”
事情就这样初步定了下来。接下来的一天，团队分头行动：封瑶和徐卓远细化合作方案，周明轩联系律师，苏晓则开始整理目前已收集的天气记忆故事，准备展览素材。
下午拍摄继续进行，陈曦的团队记录下了团队讨论合作的全过程。
“很明智的决定。”陈曦在休息时对封瑶说，“真正的成长不是闭门造车，而是学会在保持核心方向的同时，开放合作。你们这个年纪能想到这些，很难得。”
封瑶笑了笑，目光不自觉飘向窗边——徐卓远正在和林景深通电话，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专注。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忽然转头，对她做了个“一切顺利”的口型。
这一刻，封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上一世他们错过的，不仅是彼此的心意，还有这种并肩作战、共同成长的默契。
傍晚时分，徐卓远接到父亲的电话。
“卓远，你王叔叔说气象局那边整理出一些八十年代的老照片，其中有一些你妈妈参与社区气象科普活动的记录。”徐振华的声音透着罕见的兴奋，“我想，也许可以加到展览里？”
“当然好。”徐卓远说，“我和封瑶晚上过去看看？”
“不，不用。”徐振华顿了顿，“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照片送到学校。你妈妈一定也希望看到，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些事。”
电话这头，徐卓远握紧了手机。上一世，他和父亲的关系直到最后都没有真正缓和，两人之间总是隔着母亲去世的阴影和无法言说的愧疚。而这一世，父亲正在笨拙而努力地，试图走近他的世界。
“好，那我们在活动室等您。”
六点半，徐振华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手里抱着一个档案盒。让他意外的是，封瑶也在。
“叔叔好。”封瑶礼貌地问候，然后很自然地接过了徐振华手里的另一袋东西，“这是给我们的吗？”
“哦，这是……你阿姨做的点心，说让你们补充能量。”徐振华有些不好意思。他口中的“阿姨”是他再婚的妻子，一个温柔沉默的女人，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地对待徐卓远这个继子。
徐卓远看着那个点心袋，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谢谢阿姨。”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徐振华眼睛微红。他连忙低头打开档案盒：“来，看看这些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已经泛黄。但画面中的苏静如此生动——她在社区教室里指着黑板上的云图，孩子们仰着脸认真听讲；她在露天广场上调试简易的气象观测设备，周围围满了好奇的居民；她和同事们一起，在台风过后帮助清理街道……
“你妈妈一直说，气象工作者的职责不仅是预报天气，更是帮助人们理解天气、应对天气。”徐振华指着一张照片，画面里苏静正在帮一位老人加固屋顶，“这是1988年那次强对流天气后拍的。她坚持要去受灾最重的老城区，说那里的老人最需要帮助。”
封瑶仔细看着照片，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叔叔，这张照片角落里的人……是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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